《缘生三世》程伽

11、第 11 章 那就，试试

　　“尹亦，对不起，我来的太迟了，让你遇到那么多你不想遇到的事。”
　　尹亦没再说话，平静的接受着高野的怀抱，感受到一些感动。27岁的年纪，却感觉60岁了一样，就想知天命了。经历那么多事，确实累了，也确实让她想明白了许多，有些人，或许注定了要遇见，有些事，注定要发生，就当是历练，就当是故事，回过头来，生命都会感觉长了点。这样子，不然，就试试？
　　一室静谧。许久，尹亦开口了，“高野，给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吧。”
　　“我们？该从何说起呢？就从我们相遇开始说，好吗？”
　　“恩。”
　　“我是蛇，经过几百年的修行，几十次的劫数，成了精，最后一劫，我差点没躲过去，却偏偏遇见了你，跟这次遇见你一样，你刚运动完，也是这样弯着腰，马尾甩在了地上，我顺势就爬了上去，然后缠在你腰上，才躲过了那次劫数，从此，我就可以幻化成人形了，可那次把你吓到了，那时候的我，还不会将身形变小，手腕粗的蛇缠在你身上，直接把你吓晕了。我放心不下你，就留在不远的地方等你醒来。后来，你大病了一场，我幻化成你的主治医生，一直到你病愈出院，你喜欢上了我，我感谢你，也喜欢你，但我喜欢的人不止你一个，漂亮的女孩我都喜欢，就这样若即若离，直到有一天，你看我跟别的女孩出去，心里难过没看路，遭遇了车祸，而我却无力回天了。”
　　“为什么是我呢？当时没有别的人吗？我不过区区一个忍了你，如果想对你做什么，应该不用顾忌我的。”
　　“哪个地方人不多，你一直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从我认识你就这样，至于为什么你能帮我挡下那一劫，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就是我的守护人呢？或许这就是命数？”
　　“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执念于我？”
　　“你的死，让我一直愧疚，一直心痛，或许我能感受到你的难过，就是那时候种下的因。心痛到对谁都不再感兴趣，就想找到你，于是开始去找你，第二世是最顺利的，你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就找到了你，于是幻化成跟你一样大的小孩，陪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以为可以陪你幸福的过完那一世，可你怀孕那段时间，有个喜欢我的女孩，拿着修图来的我和她的照片来找你，还跟你起了冲突，导致你流产大出血，我拼命赶回去，也只听到医生说他们尽力了。哪个女孩我没对她怎么样，只对她说了一句，她欠你一条命，迟早得还。尹亦，我就这样又失去了你。”
　　“如果这一世，你找不到我了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放弃了，幻化成这一世的人，找了你28年，无论我怎样努力，就是找不到你，一点希望都没有，或者每次有点希望，可最后又证明是错的，这真的是一种煎熬，前两世都那么早遇到你，偏偏这一世那么艰难，我一度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要让我再也无法遇到你与你相守，还好，你还在。”
　　“如果，我已经嫁人了呢？”
　　“你不是没嫁么，还好你没嫁，尹亦，你别拿这样的假设来刺激我了。”高野紧了紧怀抱尹亦的手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她还在。
　　“高野，我很骄傲，虽然我把自己糟蹋的不成样子，虽然我欠了很多钱，虽然我的生活这副牌早已被我自己打烂，但我还是接受不了我不喜欢的人和事，更不会因为我的糟糕就要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与其这样，我宁愿一个人过，绝不将就。告诉你我的事，是因为对你已经没办法了，你不得罪我的时候，我做不到直接拒绝你，但是如果你不尊重或者欺骗我，我也绝对能做到绝情绝义。”
　　“尹亦，不会的，我不舍得。”
　　“不舍得”，多好，因为不舍得，才会尽心尽力对一个人好吧，希望真是这样，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还是别信吧，感觉才是最直接的，尹亦差点因为一句“不舍得”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