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诸神黄昏 Ragnarok》昔玦i

5、西塔与天狼星座 “嘿

　　“嘿，你还好吗？”听到声音，布莱克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同于往日的嬉皮笑脸，如今的眼里透着失望与冷漠。
　　“这个点马上就宵禁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格林德沃。”
　　西塔的灯光十分微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拐角处有一个女孩子。往上再走几步就到了猫头鹰塔，隐约能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应该是被施了比耳塞听咒。
　　贝丽尔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布莱克仰头看她的脸，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坐在他旁边。她能感受到身边布莱克的目光，但是她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着夜空：“这里的夜景很好，你很会选地方。”
　　“如果你只是想要来欣赏夜景，那么请你离开，这是我的地盘。”
　　听到这句充满怨念的话，贝丽尔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即便是在夜里，这双眼睛里也透着光亮。
　　“布莱克，你的地盘？你是狗吗？”
　　“我……”布莱克想要反击什么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反击别人，他顽固地相信是因为格林德沃的道行比自己深，或者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就不愿意跟女孩子计较，所以才无从反驳。
　　贝丽尔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只好静静地看着这片漆黑的夜。
　　“布莱克，你眼睛里有星星，你知道吗？”贝丽尔说着，声音有些空灵，“就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一样，很明亮，不想熄灭的那种。我曾经听盖勒特说，那些心里有梦想的人，眼睛里面会有星辰大海。我之前一直都不相信，但我今天信了。”
　　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布莱克听到差点笑出来，当童话故事吗？而且，盖勒特·格林德沃会说出这种话？要是发表到预言家日报上，应该都没人会信吧。
　　“呃……格林德沃会说这种话？”
　　“是啊，你们口中的魔王，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已经十多年不曾使用魔法。囚禁的日子每天都是一样，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大脑想想东西，想想以前罢了。这么说起来，是不是还挺可怜的？”
　　布莱克不同意地皱了皱眉：“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你也知道，这是他应得的。”
　　没想到贝丽尔竟然笑了：“果然是格兰芬多的思维。我不否认他罪有应得，但我爱他，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他都是我的祖父，不是吗？”
　　听到贝丽尔谈论家里人，布莱克忍不住撇嘴：“不是所有人都把家人看的那么重要的，有的人生来就觉得，名誉代表一切。”
　　突然，一双手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布莱克看向贝丽尔，蓝色的瞳孔里面是温暖的光亮。一瞬间，布莱克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星辰大海的感觉了——准确地来说，他觉得贝丽尔的眼里，是一片温柔的湖。
　　“我知道吼叫信的事情了——准确来说，我当时在场，可能你不知道。”贝丽尔犹犹豫豫地说着，“你妈妈说的话……很过分。”
　　布莱克冷笑一声：“对她来说，我只是个无耻的家族背叛者罢了。我丝毫不怀疑以后家里那面布莱克家谱上，西里斯布莱克会永远除名，留下一片漆黑。”
　　“……你知道的，布莱克，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是正确的，你选择你想要走的路，可能这条路对你来说会走的比波特、比莉莉更艰难，但你还是选择了他——我想这就是你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原因，因为你真的很勇敢。”贝丽尔有些语无伦次，她能够体会布莱克内心的无助，因为她也曾这样迷茫过，那些被人窃窃私语议论的日子似乎过去很久了，但也正在上演着，每时每刻。
　　“雷古勒斯说我只是叛逆，真可笑，被一个十岁的小孩说叛逆，”布莱克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说的那么高尚，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不想做一个虚伪的贵族。”
　　真是个别扭的人啊，贝丽尔心想。
　　“你呢？”布莱克突然说。
　　“我什么？”
　　“格林德沃也是著名的黑巫师，你进了格兰芬多不会有麻烦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布莱克问到，贝丽尔也不会想到这个问题。的确，格林德沃是著名的黑巫师家族，只不过……
　　这关系到格林德沃家的秘密了，不知道布莱克是否可信。万一布莱克以后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爸爸在魔法界的地位就很危险了——本来大家对于这个温柔的格林德沃就又敬畏又不屑，一旦秘密暴露，那么爸爸可能就……
　　要不要告诉布莱克呢？
　　贝丽尔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爸爸，瓦利·格林德沃，其实是祖父领养的孩子。”
　　“什么？”布莱克惊讶极了。在魔法界，巫师最看重的就是血统的延续和继承，即便是无法和纯血巫师结合，人们也会想要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领养的现象，尤其是像盖勒特·格林德沃这种人，肯定更不会做出这种事了。
　　“是的，当时盖勒特风头正盛，他觉得自己距离成功近在咫尺，但是他总有一天会老，会死，所以他想要一个继承人。那天他正好碰到了一个魔法暴动的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魔力很强，而且父母都在战争中死了，就领回了家——他就是我的父亲。”
　　“可是我父亲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总很温柔——也可能是盖勒特太过于强势了。但是我父亲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他有自己的坚持，他在最后几年，在离开盖勒特的人越来越多的日子里陪伴他，劝说他放弃，并且在战后参与了重建工作，在盖勒特入狱之后经常去探望。我觉得他很伟大，如果他来霍格沃茨，一定也是格兰芬多。”说起父亲，贝丽尔有些激动，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话一下子倒了出来，让她很舒服。
　　布莱克沉思了一会：“我曾经以为，勇往直前以命相博才能算勇敢。”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但是勇敢有很多种，处于不同的位置，对于勇敢会有不同的理解吧。”贝丽尔抬头，望着天空。她没有看到旁边的布莱克愣愣地盯着她，眼中有着很多情绪。很多年后，西里斯·布莱克再一次来到这座塔上。那时候他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见识过了很多人，对于人性的复杂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再回想贝丽尔的话，觉得实在是令人感叹：一个11岁的小姑娘对于世界有着这么多这么深刻的见解，真的很难得。
　　但当时的布莱克完全理解不了，世界上这么多种勇敢，不用脑子向前冲的那种，最低级，也最容易招惹危险——这件事情，他用了一生才明白。
　　“布莱克，你的教名叫西里斯对吧？”贝丽尔转过头问他，“哦别误会，我不是忘了你的名字，只是你看，西里斯，我是说，天狼星，那个星座。”
　　“对，我知道，怎么了？”布莱克不解地问。
　　“你看，那个是不是天狼星？你看那里有一只狗一样的星座，那是猎户座，旁边的那颗很亮的星星，就是天狼星”贝丽尔兴奋地指给他看。她从小就对天文非常感兴趣，但是这是第一次观察到猎户座和天狼星，实在是不容易。
　　布莱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能够看到那颗很亮的星星——那就是天狼星吗？那就是自己吗？
　　“所以，布莱克，你是这片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你也要相信你自己，要相信你的选择，你要走的路，答应我，好吗？”贝丽尔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这句话，这些概念灌进布莱克的脑子里一样。
　　“西里斯。”布莱克没有回答她。
　　“什么？”贝丽尔有点没听明白。
　　“是西里斯，不是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说，“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叫我西里斯，贝丽尔。”
　　终于反应过来的贝丽尔笑起来：“好，西里斯。”她没有问为什么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能是不想让他的好兄弟们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家族的艰难处境。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我要回去了，西里斯。”她下了几节台阶之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谢谢你昨天魔咒课上帮我和莉莉。”
　　终于等到贝丽尔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西里斯盯着她拐弯的地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