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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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被类似于调戏之后会怎么样？
老练大方的反击；半推半就的搪塞；还是直接恼羞成怒的跑掉。都有可能，只是人本身性格的原因来造就这一系列的结果。
但是，我们的斩魂使是一般人吗？
答案当然不是，他甚至不是人。
所以，在听到赵云澜那句类似于调戏的话后。
“阿姐。”
他居然直接回头求助似的看着正在看戏的曦，声音带着几分狂喜，几分犹疑，几分期待，再加上无意识的把声音放轻放缓了，听上去就像当年圣殿的那个小鬼王又一次惹祸之后在向他阿姐撒娇。
夜尊看着脸色精彩极了的赵云澜，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算什么，好不容易恢复了点记忆，还调戏了一把自己的心上人，接过自己的心上人听到自己的调戏之后，居然直接找阿姐了。夜尊现在一点也不想计算赵云澜的心理阴影面积，反正一定不小。
“没有完全恢复，只是一些他记忆深刻的事而已。元神也只是将将恢复了一半，另外当年神农送他入轮回时，只是将他的一魂三魄送入了轮回，其余的两魂四魄还在圣殿温养着。”
曦知道沈巍并不是在向她撒娇或者求助什么的，而是在问她，她把赵云澜的记忆和法力恢复到了什么地步，赵云澜现在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
“一魂三魄，怎么会这样？”
沈巍和曦的对话并没有用什么传音之术，而是就这么直白的说着。但是整个现在在场的人，怕是也只有夜尊能够听得懂。因为沈巍和曦是用鬼言在对话。
各界生灵都拥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可能由于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各界之人除了都对人族的语言有过一些了解，其余各界的语言和文字只怕是本界之人也未必认识。鬼族虽然天生灾厄，但是也是有着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的，只是当今三界除了夜尊和沈巍怕是也只有曦懂得了。
“昆仑当时虽身殉大封，但是他到底还是十万大山的主人，他的法力即使不如他全盛时期，但是也不是已经法力几乎耗损殆尽的神农可以媲美的。所以就是当时神农以命易命，顶多也只能将他一魂三魄彻底洗成凡人，投胎转世。而其余的两魂四魄我则是让岩带回了圣殿，以圣殿灵脉日夜温养万年。”
“那他的一半元神也是跟着他的一魂三魄一同转世的吗？按理说只相当于凡人的一魂三魄是受不住远古神祗的元神的，哪怕只是一半？”
夜尊应该是三界之中最明白远古神祗的元神的强大的了，毕竟当年昆仑就是以自己的元神才能封了夜尊的法力。后来如果不是岩收走了昆仑的一半元神，只怕他的法力也不会仅用不到五千年的世间就恢复了。
“那是因为当年阿姐虽然让岩哥收走了昆仑的一半元神，但是却并未立即就让昆仑的一半元神随着他的一魂三魄去投胎。因为阿姐知道那个时候昆仑的一魂三魄根本受不住他的元神。路过我猜的没错，阿姐应该是在三十年前，也就是赵云澜出世之时才让昆仑的一半元神随着他的一魂三魄来投胎转世的。因为阿姐已经算到阿夜的封印已经到时间了，四圣器会接连显示，阿姐和您背后那几位布的这一局大棋也终于要开幕了。”
看着侃侃而谈，把一切都看得明白的沈巍，曦突然觉得就算是当年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沈巍，好像也不错。
“小夜，跟你哥学着点。”
赵云澜看着聊的不亦乐乎的三姐弟，他虽然刚刚确定了自己是昆仑君的转世，并且还看到了一些他的记忆，但是毕竟只有一魂三魄，元神也只有一半。而且记忆在曦的故意所为之下，也是不完整的，只能看到一些昆仑记忆深刻的事，或者一些日常琐事。真正有用的记忆曦是一点都没有给他看，这也就导致了他，虽然有昆仑的记忆，甚至有时候把自己给代入了昆仑。但是还是有一种不是很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多重人格一样，第二人格虽然可以看见第一人格所做的事并且感受的到他的喜怒哀乐，但是那终究有一种说不出的隔阂。
“感觉怎么样？”曦看着已经完全把刚刚记忆消化的赵云澜。
“很奇怪，就像是得了多重人格一样。”
“很正常，等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完全恢复了。”
曦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看上去成人小臂的大小。她把木盒递给了赵云澜，示意他打开看看。
“镇魂鞭。”
夜尊看着木盒里熟悉的鞭子，正是当年给他留下了点阴影的，大荒山圣的武器——镇魂鞭。当年他被昆仑元神重伤，沈巍封印之时，应该是把镇魂鞭给打落凡间，后来昆仑身殉大封，沈巍日夜相伴，想来这鞭子应该是被阿姐给找回来的。
赵云澜看着木盒里的镇魂鞭倒是觉得亲切极了，随手拿了出来试了几下。刚开始还有几分生涩，但是后来却是越来越熟悉，就好像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这时候他才发现汪徵和桑赞还有祝红和楚恕之，都好似很怕他手中的鞭子一样。
，
“镇魂鞭是远古时期的先天法宝，诸神加持，我亦在里面封印了业火红莲的先天业火，再加上多年在昆仑山上受灵气浸染，当年第二次神魔大战之时，也是吸收了不少怨灵的怨气，又平添了几分煞气。你还是跟小巍好好学习一下怎么使用它吧，你这特调处的妖妖鬼鬼可不少，免得一不小心伤了谁。”
“我教，”沈巍跟夜尊一样不是很喜欢这条鞭子，“阿姐你知道我讨厌镇魂鞭的。”
“那好啊，你不教的话，就让小夜来教吧。”
沈巍看着跃跃欲试的夜尊，考虑了一下他们之间的渊源，最后决定还是他来教吧。
“别啊，我正好闲着无聊。”
“阿姐给你找了个老师。”，
“对呀，罗睺。”夜尊经沈巍这么一提醒才想起刚刚阿姐跟他说过的‘礼物’
“他在哪里。”
哪里——大不敬之地。
“阿姐，我们真的可以成圣吗？”犹豫了一下，沈巍还是问了。
自古成圣之路世人皆知的共有三种：一是以力成圣，列如盘古。可盘古开天之后，身化洪荒大陆，这一条连盘古都失败了的成圣之路自然也就无人刚走了；二是功德成圣，例如女娲。只是这样的圣人大多法力总是较之略逊一筹的；三是：斩三尸成圣，例如已经以身合道的鸿钧和他的弟子三清，这也是被洪荒之人最为推崇之法。
只是这三种方法，以力成圣连盘古都失败了，沈巍和夜尊也不想尝试；以功德成圣，夜尊无功无德，也没有那个耐心去做什么造福三界之事，而沈巍虽然是半仙半鬼之身，但功德亦是难以久存；而斩三尸成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两个都天生无魂无魄。
按理说，成圣的三条路既然他们都走不了，自然就无缘成圣了。
当然不是这样，其实沈巍和夜尊天生就可比肩圣人，只是当年曦把他们带回圣殿以后，就直接抹杀了他们与生俱来的法力。因为他们诞生在洪荒之中最污秽阴暗之地，所以即便他们生来便可比肩圣人，但是法力之中不免带着与生俱来的戾气，极容易失控和反噬自身。所以当年曦抹杀他们的法力，让他们从头开始一步步稳扎稳打的修炼，来一点点掌控他们法力之中的戾气并化为己用。
这样一来虽然不会让他们被戾气所伤，可是也基本上断绝他们的成圣之路。可是，别忘了，他们的阿姐可是神尊。曦这个人护短，特别护短，所以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无法成圣呢？
如果说，自盘古开天地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天道主宰的，那么天地未开之前，混沌一片之时——
曦，就是主宰
世人皆知混沌之中有三千魔神，尽皆圣人或准圣之境，难道他们是只有灵智就是圣人吗？当然不是，他们也需修炼，也许一步步往上爬。那个时候的规则是有曦制定的。
她不想天道一样就给了三条其中一条还是必死之路，在那个时候，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成圣之路，皆有自己一步步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成圣之路。
三千魔神之中，有人以武入圣，有人以道入圣；有人以魂入圣，有人以体入圣；有人以情入圣，有人以杀入圣；甚至有人以乐入圣。
后来盘古开天地，三千魔神，生存下来的不过寥寥，而其中就有天生魔体，以杀入圣的罗睺。
沈巍和夜尊自幼受教与曦的身边，曦自然也是跟他们讲过这些的。只是他们到底生活在洪荒大陆，混沌未开之前的事，与他们而言太过于遥远，哪怕是曦说过他们两个自可以向三千魔神那样选择最合适自己的成圣之路，但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踌躇的。
不是不相信曦的本事，而是因为太相信了。他们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成圣之路，那么曦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成圣。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浅显的很。天道怎么会允许在他的主宰之下，有人再以当年的方法成圣，这绝对是对挑衅吧。卧侧之榻，岂容旁人酣睡，天道绝对不会同意的。虽然曦的实力不会弱于天道，但他们若真的斗起来只怕也是个两败俱伤的场面。
可怜这俩孩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心目中那个无情的天道，其实丫就是一死妹控。曦的任性妄为，离经叛道，大多都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偏偏那位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总是抱怨曦的脾气太大了。
“放心吧，你们两个的担心我明白，但到底我和他还是盟友。”曦当然明白他们两个的担心，所以与其说出自己是天道妹妹，而且天道就是个死妹控的这个事实，还不如说他们之间是盟友关系更容易让他们相信。
“阿姐希望我如罗睺一般以杀入圣，那哥呢，阿姐可想好哥哥的成圣之路了。”不得不说曦真的很了解他们，现在夜尊已经完全不顾虑其他了。
“每个人的成圣之路尽皆不同，我也只是看你适合走这条路。虽然你跟着罗睺学习，但是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圣，究竟如何成圣，都要靠你自己来悟。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按照别人给你规划的路走，雏鹰总要翱翔九天，我能做的只是帮你们护航，让你们不至于身陨道消。至于你们到底要怎么飞，会不会遍体鳞伤，那都与我无关。”曦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夜尊，心中很是满意。其实说实话，在沈巍和夜尊这对兄弟之中，她到底还是更喜欢夜尊一些，因为夜尊狂傲乖戾的性子更像她一些。
“至于小巍，”曦看着半仙半鬼的沈巍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其实说实话，若真是论起资质来，你比小夜更适合以杀入圣这条路。可你偏偏成了半仙半鬼之身，自此染因果，沾功德。”
“阿姐这是什么话，”沈巍倒是浑然不在意，“我求仁得仁，所做的一切决定皆出自本心。阿姐不也说过，无论做过何种决定，哪怕三界众人都觉得你是错的，你只要问问自己的本心后不后悔就好，无愧本心，其余之事又何须计较。再说了阿姐怎知我找不到自己的成圣之路，或许这条路上荆棘遍布，我会走的遍体鳞伤，但若我一旦登顶，那么自从这八荒六合除了阿姐，又有谁能奈何的了我。”
曦看着眼前倨傲自信的沈巍，心中满意极了，这才是她弟弟该有的风采。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错了，他也绝不低头，甚至还要一步步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是对的，哪怕逆血而行，他也绝不后悔。
“这么说你找到自己的路了。”
其实刚刚沈巍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虽然半仙半鬼之身想要成圣有些困难，但一旦成功，那么他将会是不亚于陆压罗睺等人的鬼圣。
“还没有。”虽然刚刚说的壮气凌云，但是一提到成圣之路，不知道为什么就又低迷了下去。
“其实你已经找到了，你现在是半步准圣，你随时可以成为准圣，甚至入圣。只是你在犹豫，你在犹豫什么？”曦看着低头不语的沈巍，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他的左胸。对于人类来说哪里是心脏，而沈巍虽然也有心脏，但是他却从不知道心脏跳动是什么感觉，但是刚刚突然觉得他的心脏也开始跳动了。
“我好像有些懂了，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无情并非忘情，斩情并非断情。”
曦只说了这一句话，她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的沈巍，宠溺的笑了笑，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本被整理好的手稿。
“这是，”沈巍神思恍惚，是夜尊上前借过手稿，随手翻了两页，“鸿钧讲道时的手稿。”
沈巍明白这是给自己的，可是他错了，他果然不该觉得阿姐是那么大气的人。
“阿姐，你今日怎么尽带些我不喜欢的东西来。”
“我已经送你一份天大的礼了。还有，不仅你生气，我也很生气，气你，气昆仑。气你这万年来的所作所为，气昆仑的私欲。”
沈巍看着眼前真的已经动怒了的曦，赶紧把手稿收下，并表示一定会好好阅读的。
曦看着自家弟弟，她当然是气的，不过她更是心疼沈巍。孤身一人找了万年，鬼王之身却偏偏升了仙格，自此成了三界人人惧怕的斩魂使。身边再无一人懂他爱他，甚至他自己都在怨自己，怨自己亲手封印弟弟，怨自己加快了昆仑的消散。
曦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她明白自己是离开圣殿太久，并且这几年法力消耗的有些多了。她不能在呆在梧桐的身体之中了，梧桐的元神会受不了的。
“阿姐！”夜尊和沈巍看着突然脸色苍白，好像很疲惫的曦，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曦。
“我不能在久留了，交给你们一件事，我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会彻底苏醒，你们就在这一个多月呢把四圣器给我找全了。”
夜尊和沈巍还有赵云澜点头应下。
“还有，”曦看向了自刚刚开始就一直装背景板的特调处众人，“郭长城，是这个名字吧，你过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郭长城的身上，包括夜尊和沈巍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惊讶。他们都没想到曦居然会注意到特调处里存在感最低的一个人，而且还知道他的名字。
郭长城很不习惯这种成为众人焦点的事情，看着大家都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别提多紧张了，双腿都在打颤。看着坐在特调处沙发上却好似君临天下的曦，他紧张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居然入了她的眼。他不敢忤逆曦，只好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比乌龟还要慢。
“过来。”
曦看着他慢悠悠的挪步，直接轻斥道。她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如今更是被心悸闹得心神不宁的。
郭长城听到曦的话，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几步就到了曦的面前。
“伸手。”
郭长城乖乖听话伸出了左手。
曦也伸出了左手，一簇火种在她掌心浮现。那火种颜色不似寻常，似乎有将世间万物焚烧殆尽的温度，随着火星明灭，郭长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曦把火种发到郭长城甚至有些微微颤抖的左手掌心，火种一碰到郭长城的掌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郭长城只觉得体内一阵热流游走全身，舒服极了。
“这，这这是什么？”郭长城收回手掌，来后反复的打量，好似想要找回那簇火种一样。
“三昧真火。”回答的是赵云澜。
“昔年欠你一分因，今朝还你一份果。自此之后，因果两清。望你日后行事，勿忘本心。”
郭长城听的云里雾里的，但夜尊和沈巍却明白了些什么。
曦看着一脸茫然的郭长城，今朝因果两清，从今而后他便也算是解脱了，自己今日赠他三昧真火，也算是报他百世以来的燃灯之苦。
“倒是忘了我们大庆了，你既服下碧髓丹，修为不日便恢复。我便唤你记忆，让你想起前尘往事。”
曦看着卧在自己膝上的大庆，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一点他的头，他就睡了过去。
自此，曦此次下圣殿的目的就都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