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眼万年 男人眼底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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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隆，大雨如同瓢泼般连绵不停下着，已经连续下了三个时辰，雨势不但见小反而是越来越激烈。远处，几个村民站在村口屋檐下碎碎叨叨说些什么。
村民甲：“你看这大雨都下了这么久了，还没停哪，等会怎么回家。”
村民乙：“可不是嘛，这几天一直是下雨。哎，说来也邪门了，自从那个病在我们村流行起来时，这雨就开始下了吧。”
村民丙：“是啊，这病当真是怪异得很，我们这些乡下人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病呢。”
顿了顿，“你是不知道老王家那儿子像是中了邪，全身都是红疹孢子，连脸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可恶心了。”
村民甲忍不住频频点头，“我还听说，他儿子吸食人肉，喝人血呢，你是没看见他儿子白得像个鬼一样，不是吃人肉喝人血那是什么。”
……
忽然一阵沉默，这时，从村里走来一个少年，雨幕为景，手持油纸伞，一袭素白长袍，眉眼如画，温文尔雅，如书卷里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清心寡欲不沾人间烟火，无欲无求。
“哎，这不是司齐吗。司齐，这下雨天地，你要去哪啊？”村民甲认出后道。
“大伯，我要去深林里的古堡。”少年停下脚步，轻声道。
“那里邪门得很，你最好是不要去啦。”
“多谢您的关心，可我还是要去，您也知道，现在村里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这病疫已经传染了不少人。”
“是啊，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如此好心，算是我们村子有福了。”
“不敢当，大伯过奖了，我自幼无父无母。而村里人对我照顾有加，这是我应做的。”
“那你可要小心哪，这古堡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去过了，谁都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邪门歪物。说不准这次事也是它作祟的呢。”
“如果是，那便更省事不过了。”
一番托辞后告别，少年继续踏上了通往深林的路。
雨幕如帘，遮住了祝家村对面的那片深林，但隐隐约约能看到矗立的古堡，幽远而神秘，暗暗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而少年的步履沉稳，径直顺着老旧的石板路走去。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自己毫无恐惧感，反而愈发镇定和感到安稳，令他纳闷的是，他觉得这个地方让他觉得熟悉和安心，有种“此处安心是吾乡”的隐晦感觉。
没有意料之中的危险，一路顺遂，平安无事。只是周边有茂密的荆棘丛，杂乱无章地肆意生长，好像没有什么能阻碍它的生长。
如果那个古堡里有主人，那一定是好久不打理了任意植物长的如此之乱，少年想。
石板路的尽头是古堡大门，少年站在门前，顿觉自己曾经如迷雾般空茫，无处可归，大千世界，终于有一处可以收留他了。
少年不是傻子，突然产生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感觉，明白绝非平常事。这不禁让他对古堡的疑虑愈发加深。甫一，他沉了沉气，遂抬手扣响了古堡的大门。
叩门声不大不小，却已响彻整个古堡。
此时在阴暗无关的卧房内，一人突然睁开眼，如曜石般的黑眸有种异样情绪转瞬即逝。
千年了，是你回来了吗？
他如鬼魅般瞬移到大门前，扬袖一挥，大门缓缓打开。
少年忐忑得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极为俊美的男人，如泼墨般的黑发长及腰间，随意地用一个簪子半束起简单发髻。
而那张脸如精雕细琢般，让人找不出半分瑕疵。眼瞳似深渊般望不见底。
整个人黑衣黑发，和黑暗融为一体，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惊愕，神情仿佛极力地在隐忍和克制，有一刹那，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了，然而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炬。
少年心底升腾起异样的情绪，他说不上是何缘故，忽然间明白了男人的眼神。有眷恋，有思念，有隐忍，有贪恋，如水墨画一样明暗交错，重重叠织。
少年鬼使神差冲他友好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霎时，男人呆在了原地，少有的不知所措地攥着衣角。
少年道，“你好，在下司齐。可否请教您尊姓大名？”
男人敛起情绪，定声道“玄策。”
“进来吧。”
玄策在前边领路，司齐则跟随着他走进了古堡。之后玄策袖手一挥，墙上的灯盏悉数亮起，这使得司齐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惊讶。
古堡内并未有预料之内的霉味，反而是有种淡淡的清新气味，叫人觉得十分好闻。司齐细细嗅之，察觉这股气味是从在玄策身上散发出来的。“真好闻。”他心想。
古堡分两层，二楼是蜿蜒式楼梯，司齐好奇地抬眼瞅了瞅，只是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楼上有什么。
古堡内的装潢不算奢华，但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细微末节都做的很好，从家具摆放异常整齐就可以看出。
径直走达大厅，天花板上高挂着一盏夜明灯，墙壁两旁是成排的灯盏。
中央是高脚圆桌，只有两把椅子对立摆放在圆桌一角，桌上空无一物。
司齐愣住了，脑海蓦地闪过不同情景，突兀的寂寥感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玄策把他领到后，独自拉来椅子坐下来。司齐也不拖沓，随即坐下。
昏暗的灯光营造出不明的气氛，司齐看着那人道，“玄策，我今日上来实有一事相求，且迫在眉睫不得已而为之，若无意间冒犯还请见谅。”
玄策：“哦？”
司齐：“近日以来有一怪病在吾村作祟，现已传染了数人，且症状严重，表现为多发红疹，还有，疑似患者食人肉喝人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玄策，明明他也可能会是罪魁祸首，可潜意识就是愿意相信他，是一种无条件下意识的信任。
继而，司齐挠了挠后脑勺，略微羞涩，“你，可否愿意与我一齐同去，帮我这个忙？”
“好。”他一口应下，语气不带停顿的。
“就这样？你不需要提什么条件的吗？”话一出口，他立马后悔了，怎么会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呢？
“条件先留着吧。”只要有你在就好，其他的不要也罢。
“哦好。”司齐心里有点疑惑，碍于刚认识不好多问，于是探了探头环视四周，“那个，这里，只有你住吗？”
“嗯。”玄策转头看向二楼，目光空茫，“很久很久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眼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