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与影子》瞎鸡HHH

29、报警 NO29

　　NO29
　　夏明阳从医院里，火急火燎的跑到公司，他本想将今天上午，酒会卫生间看见的事情告诉表哥，可他刚刚到单位时，就被王大富接到了财务部办公室。
　　王大富拉着夏明阳，向整个办公室进行隆重的介绍，搞得夏明阳非常不好意思。
　　“唉，大家都把手里的事情停下来。今天我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来自哈工大的夏明阳，来明阳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王大富当然没有和同事们，说这个夏明阳的具体来历。李传寂早就交代过，老奸巨猾的王大富，当然对李传寂的交代铭记于心。
　　王大富笑着看着夏明阳,脸上露出一个长者该有的笑容。王大富知道这时的刻意，但这种小场合的客套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所以王大富的脸部表情，显得格外的亲切和自然。
　　“各位前辈大家好，我是夏明阳，请大家多多指教。”夏明阳声音很平稳，竟没有多少紧张，这让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意外。
　　办公室的员工纷纷鼓起了掌，那些掌声听起来，很像张惠妹的那句“welcometomyfamily。”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吧，明阳你就跟着小茹吧，小茹你那里不是缺一个人吗？让他跟着你吧。”
　　“好的。”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短发女人点了点头。
　　夏明阳朝王大富所说的，那个小茹看了过去，他感觉到这个小茹，他像在哪里见过，他仔细看了一眼常小茹，一下子想起来了。
　　“你就是夏总的儿子吧，他还好吗？”
　　“我爸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我是常小茹，我比你大几岁，以后就叫我小茹姐吧。”常小茹短发很短，让穿着职业装的她看起来既干练又强势。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常小茹将夏明阳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对他说。
　　“好像是今天上午见过。”其实夏明阳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今天上午在卫生间，里撞见的那个女人。
　　“哦，我想起来了。”常小茹一拍脑门儿一下子就笑了，然后又说：“怪不得王部长叫你安排到我这里来怎么了。”
　　夏明阳感觉到有些奇怪，特别是常小茹笑的时候。
　　“怎么了小茹姐？”
　　“没什么，你先暂时先不要急着上手工作，先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我给你安排具体的培训。”常小茹说。
　　“小茹姐，我能去找李总吗，我找他有点急事。”夏明阳平静的说道。
　　“李总？”常小茹惊讶的说道。
　　常小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又说：“李总好像今天开完发布会，就赶飞机去了外地，差不多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吧，有什么事儿你给我说也是一样。”
　　“李总去外地了？”这下轮到夏明阳吃惊了，表哥能有什么事儿？
　　“嗯，刚才王部长告诉我的，要不你先告诉我吧。”
　　“哦，那我等他回来再去找他吧。”夏明阳并不是不想告诉常小茹，只是这里面牵扯到自己和杨旻雪。而且现在他和杨旻雪又在同一间公司，这种事还是比较适合烂在肚子里，所以他拒绝了常小茹的好意。夏明阳感觉到一种不安，他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还在为杨旻雪担心。
　　常小茹看着夏明阳的脸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常小茹已经能够猜到，毕竟她今天上午看见，杨总和面前这个人在厕所里的那一幕。凭借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是她摆脱王大富那个老色鬼的唯一机会。现在王大富已经把这个机会送到了面前，她常小茹一定能稳稳地接住。至于王大富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当然也记得，但她常小茹也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她年纪轻轻的，可不想莫名奇妙的成了别人的替罪羊。而且她心里还一直装着李传寂，虽然她知道她配不上李传寂，但是不拼命的努力一下，常小茹是不会甘心的。
　　常小茹的如意算盘在心中打得哗哗直响。在她确定好了具体操作流程之后，又冲夏明阳笑了笑。
　　夏明阳坐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透过常小茹办公室的玻璃，夏明阳看见常小茹正对一个下属大发雷霆，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夏明阳还是感觉到了常小茹，这个女强人强大的气场。
　　此刻夏明阳心里正想王绍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上午的发布会上。王绍成为什么会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有他明明听到王绍成和杨旻雪在厕所里争吵，可是等他进厕所时却没有看见王绍成的身影。他似乎又陷入到另一个漩涡之中，而这个漩涡的加速度更快更猛更强。
　　夏明阳拿起手机以各种通讯方式给表哥留了言，他坐在座椅上焦灼不安，他不停的打开手机锁屏，像一只贴着热锅上的蚂蚁。
　　下午5点半，办公室里的人有人开始议论了，有人抱怨今晚要加班，有人的脸上挂着一整块浮云。
　　“你怎么了？又和男朋友吵架了。”被问的那个姑娘点了点头。
　　“嗯。”
　　“我还以为多大事儿了，想解决问题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你挂个臭脸，他还是不知道。听姐的，想他了就给他打电话；恨他了就约出来骂一顿。要不然等会下班了，我和你一起把他约出来。”
　　关于那个姑娘后面讨论那些什么，夏明阳一句也没有听进去，那个高个子女生说得对，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杨旻雪打电话呢？
　　是啊！为什么呢？
　　夏明阳之前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和杨旻雪之间的关系整理好了。他以为他能把杨旻雪，放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不再提及。可当他知道杨旻雪有危险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心中想要关切的想法。最后他还是没有给杨旻雪打电话。他与杨旻雪算什么？角色扮演之间他已经越来越清晰明了了。
　　“噹！”电子时钟发出类似于大本钟般沉闷的撞击声后，下班了。
　　下午6点办公室的白领从写字楼里鱼贯而出，他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涌向这个城市的四面八方。
　　在高楼上往下看，他们就像一群贴地而飞的黑色燕子，既毫无秩序，又毫无方向，但他们却能在偌大的城市之中找到自己的那个巢穴。
　　夏明阳收好办公用品之后，王大富跑了过来，那张油腻的脸上堆砌着满满的笑容。
　　“明阳我们一起走吧，坐我车我送你。”夏明阳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他想带回家多看看。兜里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他刚想拿出手机，被王大富这么一问，他手里的文件夹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白色的裹尸布般的A4纸张乱一团。他慌忙给王大富道歉。
　　王大富看见突然手足无措的夏明阳笑了笑，然后示意夏明阳先把电话接了。
　　夏明阳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弯下腰捡那些资料，电话是表哥打来的。他拿出手机那一刻，就在思考是否真的要将今天上午看见的那一幕告诉表哥。但他想到他与杨旻雪之间的种种关系，最终他慌乱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夏明阳收拾好资料，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表情跟王大富说：“王部长，我今晚还有些私事儿，可能不能和你同路了。还有王部长，我只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用对我太好了，您对我这么好。别人会到领导那里打小报告呢，说您对我有私心。别人也会对我议论纷纷的，这咱俩就不能顺利地完成上面给的任务了。”
　　王大富听夏明阳这么一说，嘴角又泛起一丝笑意来然后慢悠悠地说：“你小子鬼心眼儿挺多的，告诉你我这是在安抚新人。每一个新到我部门的人我都送过，我并不会因为李总的关系就优待你。你要以后要是在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还是一样该骂就骂。好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我再看看就走。”
　　夏明阳听到王大富的话，他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忧心过重。
　　夏明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秋风微习。他上了公交车半个小时后就到了光和小区，在进小区的时候，他朝保安招了招手，那个很面熟的保安对他说道：“你上班啦。”
　　夏明阳点了点头，便朝家的方向走了去。
　　这一刻夏明阳特别期待能回到家能看到他的女房客，就像今天这样上班给女方客送饭，下班陪女房客做饭。这种小事对夏明阳突然竟是如此有魔力。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女房客给他打领结的样子，心中一阵愉悦之感油然而生。他想他在经历过下午的自我思考之后，也更笃定了与杨旻雪之间的关系，而这种笃定是一种内在的自我肯定。在这种自我肯定之后，原本柔杂的情感突然间，开朗了起来，像是一条轻快的小河般在心间流淌。他能在小河中间看见杜一一的身影，而那身影也愈发清晰起来。
　　夏明阳上了三楼打开门，杜一一已经回家了。杜一一将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身上系着印着□□小熊的围裙。杜一一在洗菜，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杜一一那双在水中明晃晃的，在空中又亮晶晶的，纤纤的细手。他靠着门框专心致志的看着杜一一时而右手扶额擦汗，时而左手挽发耳畔。杜一一专注的清洗着菜里污垢的样子甜美而动人。夏明阳就静静的看着，脸上流露出憨憨的笑。
　　杜一一洗完菜时才发现夏明阳回来了。
　　“今晚我们吃炒青菜，番茄汤，白米饭。”
　　“好，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夏明阳看着杜一一突然有一种家的感觉，家是什么感觉呢？他早就忘了，今晚看着杜一一，他好像又将那丢失了很多年的温暖找了回来。
　　那天晚上夏明阳和杜一一聊了很多很多，用琼瑶阿姨的话来说就是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天文地理聊到百科全书。
　　那天晚上夏明阳睡得很特别安稳。他没有抽烟，没吃焦虑平，没有做噩梦。他似乎又将心扉完全打开了。
　　“杜一一我好像有点爱上你了。”夏明阳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夏明阳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沈浩打来的。
　　“沈浩给我打电话难道和那个案子有关？”夏明阳问道，慌乱穿起衣服，连早餐都没有吃，直接冲到了派出所，他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