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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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砚声成亲的时候喝了一夜的酒。
他娶的是父亲至交好友的女儿，自小定下的娃娃亲，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标准的大家闺秀。他喜欢的人应当是白日里耀眼的太阳，是他捉不到的艳丽蝴蝶，而不是黑夜里朦胧的月亮，不起波澜的湖水。
掀开红盖头的时候，宁砚声看着烛火映照下的那张寡淡的脸和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莫名而来的厌恶，推开门去小楼喝了一夜的酒。
他爱慕的女子从未爱慕过他，这是宁砚声一直都知道的事实，所以他才会在求而不得以至于无望之时同意双亲的安排。
宁砚声不曾与她同过房，她拿了床被褥睡在外间的软榻上，也不曾问过他此举的缘由，就是在娘亲询问时也不曾提及他们两人的事，那一直挂着的温和的笑看起来颇是无欲无求。
宁砚声想到他爱慕的女子时总是独自坐在小楼喝酒，次日醒来时却被脱去了外衣安稳地躺在床上。
宁砚声处理事务的时候，她总在一旁研磨，颇有种话本里写的红袖添香的意味。看着那稍稍露出来的一节皓腕，宁砚声想到了心上的她，她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遇事仗剑鸣不平，明艳骄傲的引人注目，不像眼前的人看起来娇柔脆弱，禁不起任何风雨。
宁砚声不曾想到他一直惦念着的她竟然会认识她，被半强制的推远后，他在远处偷偷的看着她们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有一丝困惑，他想不通她这样洒脱、离经叛道的人竟然也会与素静、循规蹈矩的人亲近。
宁砚声收起心里稍稍的不安和愧疚，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告诉她平日里可以与那个她多来往。她愣了愣，神色复杂又有些茫然，随后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端庄大方，笑着应允了他的要求。宁砚声看着她波澜不惊，宛若洞察了一切的样子，愈发觉得羞愧难当，慌慌张张地拂了衣袖离开。
宁砚声多日不敢坦然面对她，她却依旧为他备好衣物，亲手做的糕点，就是在下雨时她也备着油纸伞，安静地站在门外等他回家。
直至宁砚声陪着她回娘家省亲，恰好遇见了前来探望的表哥。丈母亲昵地拉着她说体己话，谈及幼时趣事时，她稍稍露出些他从未见过的小女儿情态。宁砚声看着她与那个表哥不经意间露出的亲近和那看起来与面对他截然不同的娇憨，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她和那个表哥自幼一同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宁砚声垂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默默地喝着杯中茶。
宁砚声倾慕的女子还是经常与她来往，但是他却渐渐失去了那份窥视的心情，对她越来越复杂的感情，弄得宁砚声酒饮得愈发厉害。次日醒来，看着下人端着紫砂锅站在一旁，而她在帮他洗漱后，端着药膳递给他。她轻声劝着他少饮酒，却不问任何缘由，宁砚声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更为烦躁了。
在他还来不及思索自己该如何对待她和自己不断变化的感情时，她爱慕的女子成亲了。宁砚声带着她前去参加酒宴，看着他爱慕的女子身着一袭嫁衣嫁与他人时，宁砚声心里苦涩不堪，他追逐不到的翩跹蝴蝶扑入了他人的怀抱。
回府后，宁砚声用力地推开她去小楼饮酒。他想到了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总喜欢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张扬而大方，手腕上一直戴着一对金色的手镯，笑起来的时候，双目含情，有种很勾人的味道。
宁砚声喝了很多的酒，却醉不倒自己。夜深露重，他被下人们扶着回房。她在下人们的帮助下脱去他的外衣，又拿脸帕给他擦脸。下人退下后，她站在一旁拿着手帕拭去他脸上的汗水。宁砚声胡乱地挥着手想阻止她的动作，却在触碰到她洁白而纤细的手腕和她手上的翡翠镯子后停了下来。
宁砚声猛地把她拉倒在他身上，随即又压倒了她，毫无章法地亲吻着，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木兰香。她一开始全然愣住了，由着他亲吻，看着她呆愣无措的样子，他不由得一声轻笑，随后她反应过来后猛烈的挣扎又被他压制在了怀抱中。后来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他亲吻着她，褪去她的衣物，意乱情迷时，宁砚声似乎感受到了她炽热的泪水，硬生生灼烧到了他的心底。
醒来时，已经日上高头，宁砚声的身旁空无一人，他揉着酸痛的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她跟在下人后面缓缓走进房内。他吩咐下人退下留她一人，她依旧帮着他洗漱、沐浴，神色与往日无异。他看着她欲言又止，昨夜的事他并不是全然不知，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可真正那么做了却又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对待她。宁砚声满心的旖旎心思，在触及到她疏离的眼神时，瞬间冷却了下来，犹如冬日里掉入一池寒潭中，彻骨生寒。
宁砚声不自觉偷偷地观察着她，发现她的疏离只留给他一人，或者说是她那虚无缥缈的笑只对着他一个人。她习得一手好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厨艺、女红也极为精妙。好友来做客，她不卑不亢的待客之道让人心生好感，父母亲戚闲聊提及她时，无一不赞誉有加，就连他的好友也都说他娶了一个极好的妻子，贤良淑德，温婉大方，说他们两人一定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若不是宁砚声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眼神，他也以为她定是深切地爱慕着他，可事实并非如此，她从一开始就不过只是尽着妻子的本分。她依旧替他备好一切，让他不必费心，宁砚声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那个明艳的红衣女子。
宁砚声戒了酒，不再晚归，空闲时拉着她对弈，看着她沉浸其中，微微蹙着眉思索的样子，宁砚声掩唇轻笑。他也会在她抚琴时，在一旁以箫声相和，陪她种花、赏花，两人看起来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意味。可是宁砚声知道她只是收敛起了对他的冷淡，她不曾真正倾心于他，每每想到，宁砚声只能无奈地摇头。
宁砚声与她从来不是将就或是妥协，他自成亲以来就能分清两人的差别，也不曾弄混淆过半分。从一开始对她的不屑一顾，到逐渐的吸引沉迷，最后的沉沦其中，宁砚声觉得从前对那女子的爱慕遥远的如同一场隔世的梦，现在想来不过一笑置之，他竟然连她喜欢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宁砚声一生过得顺风顺水，极少遇到困难与挫折，唯有在情字上历经无数艰难坎坷，还好他明白的不算太晚，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真正接受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