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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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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了惊的缘故,这一夜小梨花睡的很不安稳,她梦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那人虽然趴在地上,却费力的抬着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小梨花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一下子把她吓醒了。她想下床找师傅,结果发现那人正趴在自己房中!
“小梨花!小梨花你醒醒啊”小梨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她不敢睁眼,她怕又看到那个人,那双眼睛!
岳朝歌有些担心小梨花,所以直接在小梨花床前睡着了。结果他半夜被小梨花给吵醒了。小梨花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手,嘴里还一直在嘀咕什么。他想叫醒她,可是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一时情急,拿他剩下的一只手在小梨花的胳膊上使劲儿掐了一把。
他这一掐使了九成九的力,小梨花被他这一掐掐的眼睛陡然睁开了,把岳朝歌都吓了一跳。
小梨花醒了之后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是我!”岳朝歌赶紧说:“你梦到什么了?”岳朝歌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地说:“那都是梦,醒了就没事了啊!”
小梨花一看真的是岳朝歌,原本提起来的心终于下去了,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情意绵绵地叫了一声“师傅~!”头一次没连名带姓的喊。
岳朝歌忙着安慰小梨花,没空注意这里程碑式的一刻:“好啦好啦,只是个梦,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呢!”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停的拍着小梨花的背,生怕她哭的背了气儿。
“是今天吓到了吗?”岳朝歌难得温柔的问道:“梦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醒了就忘了!”小梨花想了想,然后挠挠头说。
“既然忘了就别想了,好好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别怕!” 岳朝歌说着揉了揉她睡的乱糟糟的头发。
“恩。”可能是最近确实挺累的,小梨花听岳朝歌这么说,难得的听了一回话,乖乖地躺了回去。大概是刚醒的缘故,她虽然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就着月光细细地打量起了岳朝歌的脸来。
岳朝歌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地方,整张脸也算不上惊艳,但是看起来让人很舒服。可能是因为他的本体是一棵梨花树,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就像是一棵开满花的树,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味道。
岳朝歌一个人的时候小梨花是不愿意去打扰的,许是当惯了隐士,一个人的时候,岳朝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夏时节山涧的一缕清风还裹挟着些许阳光的味道。
有的人单是站在那里,都像是一幅画。
好吧,其实小梨花觉得,只要他不跟自己说话,怎样都是好的。他几乎每次跟小梨花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每次跟岳朝歌说完话,小梨花都觉得自己大概是眼瞎,竟然会觉得他遗世独立,这分明就是个市侩小人!
岳朝歌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准备鲲的事,忙的不行,他趴在小梨花床边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小梨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这屋子里虽然有月光,但到底比不上日光,小梨花看得模模糊糊,有一种身在梦里的感觉,看着看着竟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因为前半夜一直没睡好,小梨花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给鲲医治的药物都准备就绪了,岳朝歌在小梨花睡觉的那段时间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就开始炼制之前多出来的那株九尾草,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五六个时辰,等他从炼丹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岳朝歌看了看小梨花的屋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他先是弯下腰帮小梨花掖了掖被子,然后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摸了摸她的脸。岳朝歌在床头站了也不知多久,最后实在是乏了,才准备回房睡下。
就在他转身走的一瞬间,小梨花的眉头皱了皱,手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又做了噩梦一样。
岳朝歌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了看小梨花,他见小梨花的手又垂了下来,于是又转回去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一边用手抚着她的眉心,一边说:“你可真不让人省心啊!”那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又夹杂着一些不舍,听得人心口莫名一疼。
小梨花这一夜睡得极好,又是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若是寻常,岳朝歌早把他从被子里领出来了,可是最近他忙得紧,而且她前些日子帮忙打下手,跟在岳朝歌屁股后面也忙得团团转。这几天岳朝歌也有心叫她多休息休息,就没去扰她清梦。
等小梨花梳洗完,鲲已经服了药引躺床上慢慢消化去了。
岳朝歌刚走到小梨花门前,就见她正梳洗完,准备出来,“喏,这是鲲给你的。”他一边说,一边塞给小梨花一个盒子。
小梨花看到那个盒子后眼珠子都没移开过,丝毫没注意到岳朝歌的表情的不自然。她一把抱住那个盒子,迫不及待地转身往自己房中钻,一边转身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谢谢师傅!”
岳朝歌看到自家徒弟这没出息的样子,嘴角狠狠地扯了扯嫌弃地说:“没出息!”然后扭头就回自己房了。
小梨花从没出去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待在这里陪着岳朝歌在这里侍弄花草,日常的消遣也只是和岳朝歌斗斗嘴,是在不如意了,就去跳个点将台什么的。这生活对于岳朝歌来说还好,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来说可就太枯燥了。
小梨花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岳朝歌提起想出去看看,但他每次都充耳不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讨厌样儿。
每年小梨花都盼着鲲能赶紧来,与其说是盼着鲲来,还不如说是盼着这些小玩意儿。虽然这些搁在外面也都是些寻常玩意儿,但对于一个从没与外界接触过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夺天地之造化的存在了。
岳朝歌回房后从床下拿出一个小药包,他大概是觉得刚才小梨花那没出息的样子碍着他的眼了,特地拿了满满一大碗的水,把那一小包药末儿给化开。然后才志得意满地端着碗又去了小梨花的房中。
“来,把这个喝了。”岳朝歌故作深沉地说。然而当他看到小梨花还看着那些小玩意儿傻笑,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时,这故作的深沉就变成了真深沉。
“之前咬你的妖怪有毒,你爱喝不喝!”岳朝歌撂下碗就走了。
小梨花看着气的要跳脚,不经感叹他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自己不就稍微耽误了一下吗,竟然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其实岳朝歌也就三十五岁,无论是搁在哪一族,他都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可在小梨花眼中,他就是个一把年纪的存在。
小梨花撇了撇嘴,把药碗端了起来,就在她刚准备喝的时候,她突然在药汤中又看见了那个人,那双眼睛!
小梨花吓得碗都没端稳,手一抖,碗里的药撒出去大半。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像针扎一样,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再说话:“华子京,华子京,你醒醒啊。醒醒啊!”
小梨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出来了,可是脑袋是在疼的厉害,还没等她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她自己就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