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场告别》离零

2、第 2 章 军

　　军训结束后，日子也就正常起来。才知道那天与自己一同值日的就是分班表上最前面的第一名楚迟，理所当然的班长。而副班长就是自己的同桌，那个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米小若，虽然她考进来的名次就排在楚迟后面。
　　日子流水一样的过，安零依旧是每天看书或者画画漫画，后来有同学请她画漫画，也是来者不拒的微笑点头。在所有人的眼里，沉默的安零似乎永远是好脾气的，从来不拒绝任何人的要求也从来不向任何人提要求。
　　星期四的下午最后一节课，照例是安零备感头疼的理科，并且是自己最烂的物理。听课仿佛是听天书。
　　“好，下面我请四个同学上来做这四题。”顿一下，“李志杰，第一题。薛唯，第二题。安零，第三题。夏雪，第四题。其余的在下面做。”
　　安零从一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念死定了死定了。慢吞吞的走到黑板前，完全不知所云的象征性的写下解题过程，在所有人都下去后，才低着头走回位置。
　　讲到第三题的时候，物理老师皱着眉头问：“安零，你看得懂你自己写的是什么吗？”
　　“我其实不会。”安零站起来老实道，反正也没有其他回答。
　　“不会？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公式也不知道吗？”说着用粉笔狠狠圈出，眼睛眯起来笑道，“真是宝贝啊！这样的式子你也写得出来，我看全班没有第二个人会了吧！小安同志啊，你也算我们班的天才了！”
　　在物理老师的冷嘲热讽中，几乎是全班哄笑，一句句一声声地刺进站着的女孩的心里。米小若看着安零苍白的脸，握住她垂着的手。
　　“老师，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就在米小若以为安零要哭的时候，头顶上却传来安零一字一句清楚平静的声音。
　　“怎么，我说错了吗！”物理老师一脸不屑。
　　“你是错了，不过不是说错，而是你选错了行业！”依旧是平静清楚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却瞬时让气氛凝固了起来。
　　“放肆！这是学生应该对老师的态度吗！”物理老师陡然加高的语调，瞪向安零，似乎是不信有学生敢公然顶撞身为副校长的自己。
　　“那么，您刚才的行为是为人师表该做的吗？对学生冷嘲热讽，煽动学生嘲笑我，都是一个教师应该做的吗？”安零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
　　“你做错了题目还有理了！你你你……”讲台上的物理老师因为生气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安零暴喝道，“你给我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交钱是来读书的不是在教室外站岗放哨的。”
　　“噗”有男生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也知道你父母交钱是让你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来顶撞老师的！”
　　“什么叫老师？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盯住物理老师，依旧是平静的语调，“请问有包含羞辱学生这一条吗？”眼神瞥过暴怒的物理老师，略带轻蔑，继续道，“我想您现在除了继续骂我之外并不能说出另人信服的道理，所以您应该做的是继续上课讲题。”顿一下，“您不觉得在课堂上与学生争吵是很失水准与风度的事情么！”
　　“老师，对不起。我作为班长，向您道歉。安零顶撞您，的确不礼貌，但我们这个年纪，自尊心看的比较重，还请老师谅解。我们也不想错过老师您优秀的讲解，所以请您继续上课，好吗？”一个温润的男声，在正当事态无法控制的时候响起来。很明显的台阶。
　　把事情闹大原也不是安零的本意，看到楚迟站出来调节，便也坐下来。心想但愿物理老头下这个台阶才好。
　　事情竟就这样在楚迟的道歉与恳请下平息了下来。而安零除了被班主任狠批了一顿之外，俨然成了学校的名人。顿时从好脾气的乖乖女升级成为江源高中钉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