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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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陷入往事，清宁宫内一时相对无言
太后伸出涂满蔻丹的手随意拨弄了两下瓶中的牡丹，一举一动端的是太后娘娘的仪态万方，却半阖眼眸对他说：“再唤哀家一声‘阿姊’吧。”
他跪在地上的躯体更低了几分，对着太后就是几个响头；“太后娘娘还是饶了奴才吧，奴才这种卑贱之躯岂敢造次，做了这等事儿奴才的脑袋保不住是小，奴才在阴间会被列祖列宗戳着脊梁骨唾骂的。”
他的话点醒了沉浸在过去姐弟情谊的太后，恍然大梦初醒。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筑起一座高墙，无从僭越。。
太后收敛神色，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看着地下卑躬屈膝，一幅任人宰割模样的小太监。对他招了招手：“起来吧，哀家唤你来还是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
小太监迷迷糊糊的从清宁宫出来，想起太后刚才凶狠的模样，上一刻还是他阿姊的女人下一刻却要他取人性命。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使这个女人并没有嫔妃与她相斗，可她的尖锐獠牙还是露出。她想活命，他知道；她想保住万民基业，他知道。
而年轻帝王对他的心思，她也知道。
可他还是有些想念江南的花儿了，这个季节估摸着已经开遍秦淮两岸，引得众多迁客骚人为其留下笔墨。
可他还是想念江南的酒了，酒不醉人人自知。店内形形色色的路人，酒家送的自制下酒菜，都怪叫人留恋的。
可他还是想念江南咿咿呀呀的曲子和醒木一拍得说书先生口中的“且听下回分解”了，身姿艳丽的歌女怀抱着琵琶，隔江唱着连绵不断的思念。
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到底还是拘着他了，墙内是他的不知所措，墙外是他的心驰神往。
皇上未及弱冠的年纪，兴许只是情窦初开，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都当不得真；兴许也过是拿来拿捏他的手段，这背后皇帝不知道撒了一张多大的网。
他一个罪臣旁族，在他身边多年，这种低端的手段监视，要么是监视者没脑子，要么是监视者自负被监视的人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毫无疑问大将军是第二种，这对于年轻帝王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挑衅，它是一股毒素从皇帝懂事起就滋养着他的生命，这会儿已经能够随时引爆，在皇城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朝中官员看着都忠心耿耿为国为民，可那都是谁的人，大权旁落年轻帝王就真的不恨吗。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直到太后对他说：“皇上近来对哀家说让哀家留意族中可有适龄女子，他将及弱冠，是该大选下皇后了。”
太后还说：“帮帮哀家吧，哀家用性命担保事成与不成哀家都让皇上放你自由。”
他记得他点了点头，回答了：“好”
他想回江南了，那才是他的故乡，幼时他曾随母亲颠簸在秦楼楚馆，日日为着一口饭对人笑脸逢迎，可那却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
母亲温和的话语，江南迷蒙着雾气的烟雨小镇，邻家孩童放学晚归的嬉笑，泛舟湖上的采莲女，一刻不停地交织在他的脑海中。
他是真的想念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