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宝，打奶！》郝言

33、一身红衣，不沾粉尘 修罗场即将

　　休息了一天的小叶被萧何指使着跟着视帝、青潭一起出去，萧何自己则躲在房间打电话。
　　杭总的电话没人接？打宋诚锐的。

　　“什么？陈视帝是杭总请来的？！”

　　那头的宋诚锐看着电视把音量调低继续看......动漫，电话里声音八风不动，清冷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平时的禁欲脸：“是，请陈视帝过去请教演技。”

　　萧何坐在床上，一手揉着脑袋，“没听陈视帝说啊。”

　　宋诚锐：“......”

　　萧何声音听着有点不耐烦的笑意，没好气道：“好了，知道你想八卦想吐槽，别憋着。你这一天天的端着跟自己性格完全相反的人设，累不累啊！”

　　宋诚锐本来听他前面两句都想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兴奋的走两圈开问了，又听到后面一句又忍不住端着声音反驳：“没有完全相反。”

　　萧何翻个白眼，不跟他争：“是是是，不相反，你本来就稳重、禁欲，行了吗？”
　　真是，同事几年，谁不知道谁啊！

　　他的声音很敷衍，宋诚锐不是很满意，但还是勉强不计较了，看在有八卦的份上，

　　“陈视帝没说，他到那边什么表现啊！我跟你说，杭总最近简直变身移动空调，制冷的那种，我猜他就是想青潭了......”

　　他那边巴拉巴拉一大顿，萧何时常应两声方便他说下去，直到宋诚锐说的口干舌燥之际听到那边的水声。

　　“萧何？萧何，萧何！”
　　木有人理他。

　　“萧老狗，又溜我！”
　　宋诚锐恶狠狠的挂上手机屏幕下方红色键，手机一扔，抓过遥控器把电视声音放大继续看动画片。

　　萧何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时间刚过七点，擦着头发呢电话就响了。

　　“BOSS.”

　　“嗯。”杭秋竹声音还有点喘：“刚刚在健身房没带手机，是青潭那边有什么状况？”

　　“没有，陈视帝已经到剧组并且进入拍摄，今天青潭的状态很好。”

　　杭秋竹喝了两口水，把水杯放下，声音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那就好，青潭在干什么？”

　　“青潭，跟陈视帝出去吃饭了？”

　　“就他们两个？”

　　“还有小叶和陈视帝身边的一个助理跟着。”

　　杭秋竹回到书房坐下，打开电脑，“知道了，他回酒店了你给我发消息。”

　　“好。”

　　杭秋竹感觉自己这位曾经的助理似乎有话想说，怎么又不利落的说？
　　“还有事？”

　　萧何都准备不说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boss都问了，那就说呗。
　　“陈视帝今天没有透露过是您请他来的。”

　　杭秋竹滑动鼠标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该干嘛干嘛：“也不是一定要说，他可能是不想给青潭压力，没事。”

　　萧何：“哦。”

　　而青潭那边，陈宪给了自家助理一张卡：“你跟小叶也去吃饭吧，给你们放几个小时假。”

　　小叶看青潭。

　　青潭双手虚虚虚抓了一下空气，又放开：“我，我没有卡......”

　　小叶：“......”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最终小叶也还是被打发走了，青潭跟陈视帝一起去吃了泰国菜。

　　包厢里，陈视帝慢条斯理的填饱肚子，青潭也吃了七成饱，夹菜的速度慢下来。

　　“宪哥，我觉得这家菜真的很好吃哎，泰国菜很棒！我都没吃过。”

　　为了不让青潭一个人动筷显得尴尬，陈宪偶尔还会夹个菜，还会拿公筷给对面的小孩夹上一两块离他稍远的菜色。
　　“中午吃饭我看你口味偏甜，不爱咸辣油腻，就觉得泰国菜可能你会喜欢，还好我没想错。”

　　有好吃的青潭心情就会很好，对带自己吃好吃的的人就态度更好了，吃了半天甜腻腻的泰国菜的嘴巴也更甜了：“宪哥你真是太好了，竟然还能注意到我喜欢吃什么，并且演戏也那么好，简直没人能跟你比了！”

　　陈宪被他逗乐了，在他闷头吃饭的时候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比杭总呢？”

　　听到这句青潭停下了筷子，抬头看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跟秋竹比。不过......
　　“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更好，但是我觉得秋竹最好！”

　　陈宪笑笑不再提这个，而是说起演戏的事。
　　“我看了一点你之前拍的镜头，今天也观察了你的表演。你觉得演戏是个什么样的事情？”

　　吃了差不多饱的青潭又咬了一小口咕咾肉在嘴巴里，一边嚼一边想。

　　“演戏，就是去理解剧本里的角色和感情然后把他表现出来吧。”

　　陈宪笑意浅浅的点点头，“说起来，差不多就这么回事，但是做起来又每个人都千差万别。每个人的表演都有自己的习惯，但是总绕不过两大派系......”

　　两个人从理论的讨论，到表演的有来有回，后面完全像是把这个包间当成了教室或者说片场，完全忘了时间。
　　小叶打了三个电话来也没叫走自家艺人，只能给萧何打电话，最后还是萧何亲自把自家艺人接走的。

　　路上，萧何假装不经意的提起：“我刚刚才知道陈视帝竟然是杭总找来教导你演技的，杭总真是煞费苦心啊。”

　　青潭跟着点头：“我也刚知道，宪哥刚才跟我说的时候一跳呢，辛苦宪哥了！”

　　萧何：“……”

　　陈宪只有视帝的名头，但是也经得起大荧幕考验的演技，主要他对演技的体验向来比别人深刻，很适合当老师。

　　今天继续拍青潭之前被卡了无数条的那场戏，开拍前青潭嘴巴里含着冰块给强制降温，免得等会说台词的时候因为嘴巴里温度跟棚里的温度差太多哈气。
　　陈宪看他冻得鼻头、眼眶乃至眉毛都开始发红，让助理去喊化妆师来给他补妆遮一下。

　　“差不多了，吐出来吧。”

　　青潭低头把冰块吐到旁边的碗里，努力不让生理性眼泪掉下来，吸溜了一下鼻子：“怎，真，真冷……”

　　“嗯，今天太冷了，前两天还可以不用冰块。努力早点拍完这条，还可以少受点罪。”

　　随着青潭上场，陈宪的视线放在片场每个地方查看一遍，寻找可能影响镜头下效果的因素。

　　“A!”

　　镜头下是简简单单一个角落，青潭缩在那里看着镜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发呆。

　　他脸上茫然、淡然、无所顾忌……是一种很简单又很难分辨的神色，眼神里从初时的痛苦、挣扎、希望到最后混杂在一起的一片空茫。

　　他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心痛感，偏偏他自己一动不动，冷寂到了极致。

　　苍白的脸色、因他的动作衣摆撒落在地的绯红外衫、昏暗的光线，这像是一幅出自千百年前那些名士之手的画作，又有其无法触及的动态情感流溢。
　　直到，一扇门被突然打开，明亮的光线闯进这压抑的灰暗里，红衣少年迎着白光仓皇抬头。

　　‘溪玉’，这个最单纯、最肆意、最痛苦的少年，已经活在了镜头下，活在了众人眼里心里。

　　“过！”
　　高导激动地声音让片场的大多数人回了神，小叶赶紧抱着羽绒服跑过去给自家艺人送温暖。然而他的小短腿没能第一个跑到青潭身边，等他来到青潭身边的时候青潭已经被大长腿陈视帝扶起来了。

　　陈宪帮着小叶给青潭披上羽绒服，又把小叶手里刚拧开杯盖的水杯拿过来让青潭就着他的手喝两口温水暖暖身子。等他喝完水才问：“感觉还好吗？”

　　“腿麻了~”

　　刚跑过来的邱玉泽奇怪的看了陈宪一眼，对青潭说：“先去休息吧。”

　　片场的另一个角落，萧何看了自家黑脸BOSS一眼，又一眼，直到boss迈开长腿气势汹汹的朝熊青潭一行人那边走过去，才在原地咂咂嘴，去安排人搬boss送来的探班礼物了。

　　青潭都快走到导演旁边了才看到自家秋竹，瞬间腿也不麻了、人也不冷了，状态回满，惊喜的叫唤：“秋竹！秋竹你怎么来啦？！”

　　杭秋竹拉着自家男孩的胳膊把人拽到跟前，仔细看了看，见他情况还可以，才跟其他人打了一圈招呼，从导演开始，到旁边的女主、邱玉泽，最后才是陈宪。

　　“陈视帝，谢谢你对青潭的格外照顾。”

　　陈宪嘴角三十五度角上扬：“不负杭总所托。”

　　被噎了的杭秋竹现在不想理他，而是回答青潭两分钟前的问题：“明天元旦，我准备休息一下，剧组不是也有一天假吗，刚好我能过来探班看看你。”

　　“哎？”一天假？青潭看导演：“高导，有一天假的吗？”

　　高导肃着一张脸点头：“嗯，准备收工再跟你们说的。好了好了，你今天戏份结束了，走吧走吧。”

　　“哇哦！”青潭猛地抱住杭秋竹，动作一大，把披着的羽绒服都弄掉了，瞬间被冷意把激动冻掉一半，赶紧老老实实重新披上羽绒服。
　　杭秋竹被他跳脱的样子弄得笑出来，不开心什么的也就暂时都忘了，拉着他胳膊：“赶紧卸妆换衣服吧，带你去吃，火锅？”

　　“好啊好啊！今天太冷了，我要吃稍微有点辣的火锅！”
　　清潭带着他往化妆间小跑过去，杭秋竹迈着大长腿大步跟着，听到他这句话又忍不住低低笑起来：“好~”

　　两人身后，高德昌拍拍陈宪的肩膀：“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陈宪回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