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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 出生与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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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期待过我的出生?
或许你期待过吧。
据说那是一个暮春的午后,雨后初晴,屋外院子里的两棵枇杷树枝繁叶茂挡住了大半个门口,妈妈挺着大肚子站在院子里的小径上等着新姨和你的到来。
你们经过一夜的飞机,近五个小时的汽车,走了两公里的泥泞山路,进门时已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
那是妈妈第一次见到你,头发杂乱,白色的袖口明显的黑了一圈,牛仔裤腿上沾上了零星点点的泥土,以及那双快要看不出颜色的白球鞋,最重要的是那张花猫一样的脸。
短暂的客套寒暄免不了会提起还未谋面的我,新姨笑说这将来一定是一个大胖小子,你却突然反驳道是个女孩。那种笃定的语气在后来日子里总被大家拿出来当笑料,每当这个时候你就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大家沉默不语。你一定在想这群人还有完没完啊,还在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很久之后的一天你突然跟我说是就是直觉啊,果然是被神眷顾的人啊。
我出生在夏天雨季里一个昏暗的暴雨天的早上,屋外都是泛滥的洪水。医生到家的时候已经全身湿透了,药箱也进了水,好在大家的努力下我顺利降生了。家里人的喜悦仿佛也被这暴雨给冲淡了,家里的男人们都忙着修补漏水的屋顶,奶奶在厨房忙碌着给妈妈做吃的,姑姑在打扫屋内的各种积水,妈妈一个人在房里休息。
一个星期后,我有了名字——未晞。
“晞,天亮的意思,未晞就是天还没亮吧。出生在早上吗?”或者“‘蒹葭萋萋,白露未晞’,出生在霜寒雾重的冬天吗?”从那天开始便经常会有人这样问到。
回答却是否定的。未晞,未来的每一天都如同清晨破晓一样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是希望我能每天充满活力的意思。
事实去并非如此,从我懂事以来就被家里人称为“粗枝大叶的林黛玉”。粗枝大叶是说我做事马虎、大大咧咧,而林黛玉嘛,是因为我泪腺发达,爱哭并且哭一整天也不觉得累的。
我与你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六个月大的时候。正值寒冬腊月,爸爸抱着我在院子里看这些毫无美感的一排排香肠、卤肉和烟熏火腿,一不留神我伸手去捏了捏,弄了一手油。
你们仍旧是风尘仆仆地从魔都赶来,只是这一次多了新叔。
新叔和出来迎接的爷爷去了屋里放行李,新姨便过来逗我玩,你也跟着过来。谁知道我突然伸出手去摸你的脸,弄得你满脸都是油。新姨就在旁边笑起来,那种不符合她年纪的像个小姑娘一样的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爸也笑起来,说:“我一没注意,你就给我调皮。”说完就带着我和你去到浇花的水龙头旁边清洗。
后来我爸告诉我你洗着洗着就笑了,说这油像新姨的洗面奶一样,我是很不懂你的脑回路啦,毕竟你是被神偏爱的人。
之后的每一年冬夏你们都是家里的常客,而我们也渐渐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