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独上西楼》丞喜

30、告白 嗯，是表白

　　段西楼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沈无言，小时候不想懂，长大了看不透。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沈无言关系不好，可也就是这个让她产生抵触情绪的人，在她刚转学到三中时知道她没吃晚饭为她带饭，又怕她不认识班里的同学，于是拖着江淼和她做朋友。可惜那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她和沈无言认识这么多年，这些都是小事。可是现如今，段西楼隐隐觉得这这事已经超出了普通男女朋友的界限，可在沈无言心里，她又被放在了什么位置呢？
　　有了这种疑惑，想要探求的心便越发浓烈，段西楼伸手勾了勾沈无言的手指，轻声道：“沈无言……”
　　段西楼手很软，这么轻轻触碰让他的心头一颤，沈无言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段西楼的发顶上为她擦头发，他“嗯”了一声，回应道：“怎么了？”
　　段西楼想了无数句开场白，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到“你是不是喜欢我”，可这些话面对沈无言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回想到这么多年她一直对沈无言耍性子，五句话有三句话是出言讥讽，她觉得自己讨厌极了，下意识开口问道：“我这样缠着你，是不是很讨厌？”
　　沈无言一愣，也不知话题怎么会从“去不去情侣馆的拍摄”转到段西楼说“我是不是很讨厌”。沈无言想了想，小时候的段西楼的确不讨人喜欢，但是绝对不讨厌，更何况……他轻叹一声，他存着那样的心思，她缠着他令他喜悦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
　　段西楼听见沈无言的叹息，以为她猜对了，沈无言对她好不过是因为两家是邻居相识多年，如今又是同班同学，自然多些照应，却没想过普通同学又怎么会对她那般上心。大概越聪明的女生陷入爱情越会多想，她挣开沈无言的手，没来由的有些沮丧。
　　沈无言看着段西楼的反常，渐渐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沈无言琢磨着段西楼今晚说过的话，突然福至心灵，一颗心恨不得飞跃起来。
　　他轻轻拥住段西楼，叹声道：“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
　　段西楼被他拥在怀里，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她想抬头看看沈无言的表情，无奈被沈无言紧紧的拥住，只能听到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她将头埋在沈无言胸前，闷声道：“你是在表白吗？”
　　沈无言隔着毛巾在段西楼的发顶落在一个吻，“嗯，是表白。”
　　段西楼一颗心虽然被沈无言搅得七上八下，好在她比较理性，瞬间反应过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手在沈无言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她又问道：“今晚若是没有这么一出，你是不是没想过告白？”
　　沈无言又“嗯”一声，声音颇为无奈：“你学习好，将来上了大学会遇到更好的人，况且我不知道你的心意，若是贸然告白，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句话说的颇委屈，好像在指责段西楼是抛夫弃子的狠心人。段西楼心里没来由的一酸，她不得不说沈无言考虑的有道理，若是先前沈无言告白，虽然他对沈无言有好感也一定不会同意，那时候沈无言的功课不好他们一定不能在同一所学校，甚至是同一座城市，异地恋太苦，她不想承受。
　　她眼中有些发涩，闷声道：“那你现在怎么又告白了？”
　　“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沈无言抱着段西楼，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而且我发觉你对我也不是那么不上心，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试一试的。”
　　段西楼又问：“你就不怕告白失败，朋友都没得做？”
　　“反正你家和我家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想见你一面还不容易？况且，我不认为你会拒绝我。”
　　段西楼奇道：“为什么？”
　　沈无言吻了吻段西楼的眼，“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段西楼没谈过恋爱，更没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旁人，沈无言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亲的她面红心跳，但细琢磨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段西楼脸色一变，嗔怒道：“好你个沈无言，你套路我！”
　　沈无言却拉段西楼坐下，拿起一旁的吹风筒打开试了试温度，然后爬上床上为她吹发。沈无言的动作很温柔，温热的风让段西楼昏昏欲睡，他抚摸着段西楼越来越长的头发，轻声道：“幸好你不擅长隐藏情绪，我才能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我的存在。”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湮灭在吹风筒的呼啸声。
　　***
　　第二天早上段西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裹在被子里，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沈无言向她告白，然后还给她吹头发。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粉色的吹风筒静静躺在那里，仿佛没人用过似的。
　　难不成是一场梦？段西楼下意识的摇摇头，昨晚的场景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她跳下床，想要找沈无言问清楚，刚跑到沈无言的房门前，段西楼又有些退缩，万一真的是一场梦，她找沈无言要什么说法？沈无言一定会笑死她的。
　　犹豫间，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段西楼下意识一看，沈无言拎着早餐慢悠悠的走上来，见到她时眼神一亮，快步走过来对着她的唇轻轻一啄，“站在我房间门前干什么，才分开一个晚上就想我了？女朋友？”
　　段西楼本来被沈无言亲了一下就有些脸红，听见沈无言轻浮的话，她更加的不知所措，就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她有些奇怪，沈无言平时看着这么冷淡的人，怎么这些情话像不要钱似的说出口，害她毫无招架之力。况且，况且他说什么“女朋友”，难道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昨晚告白的事？
　　不过段西楼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昨晚已经让沈无言赢了一回，今天她当然要好好的讨回来。所以她眼疾手快的捧住沈无言的脸，狠狠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满足的笑了。
　　看见沈无言一副遭雷劈的样子，段西楼突然想到她还没洗漱，此时的样子一定是没法见人。她捂着嘴连连后退两步，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无言看着段西楼逃跑的样子就想笑，明明是她轻薄了他，怎么到头来落荒而逃的却是她？
　　他摸了摸嘴唇，忍不住笑了。
　　段西楼却有些郁闷，一定是因为她和沈无言太熟了，才会让她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去见他。可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变了，沈无言不是朋友是男朋友了，段西楼觉得她有必要在他面前打扮的漂亮一点。
　　沈无言敲门的时候，段西楼刚洗完脸，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是乱糟糟的模样，花蝴蝶似的跑过去开门。
　　沈无言拎着早餐进来，由于不知道段西楼想吃什么，所以他每样都买了一些。段西楼对早餐要求不高，管饱就行，见到沈无言买了那么多，震惊道：“你……把早餐店打劫了吗？”
　　沈无言面无表情的塞进她嘴里一个包子，微笑道：“快吃。”
　　于是段西楼立刻忘了想要说什么，愉快的吃起了包子。
　　吃过饭后，沈无言和段西楼商议去情侣馆拍摄的事，段西楼没什么意见，打定主意全程跟着沈无言。给他们名片的董鸣看见他们过来特别开心，先是带他们看了看他们即将进行拍摄的屋子，然后又给他们指屋子里的机位。
　　“除了厕所，浴室没有摄影机外，剩下的每个地方都有一架摄影机。”说着他又指着卧室的摄影机，“这个机位晚上十点关机，第二天早上六点开机。放心吧，不会耽误你们做什么的。”
　　说着，暧昧的冲沈无言笑了笑。
　　段西楼一开始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立即羞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突然有些后悔答应拍摄。
　　沈无言察觉到段西楼的不自在，沉声问道：“成片作为宣传片，那底片怎么处理？”
　　董鸣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问的问题一下子就能问到点子上，他立刻笑道：“底片给你们，我们只要成片。你们先看看合同？”
　　沈无言微不可察的点点头，董鸣身边的助理立刻递过来一份合同。
　　对于合同这种东西，沈无言不太懂，所以段西楼接过来细细看了两遍，发现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签了字。
　　合同签订成功，董鸣给了他们一份台本。段西楼奇怪的看了董鸣好几眼，她原来觉得董鸣这个年纪应该只是个打杂的，没想到来了情侣馆后竟然发现他是这家店的店主，看着他没比沈无言大几岁的样子，段西楼有些唏嘘，小小年纪果然不一般。
　　熟记台本之后拍摄立刻开始，段西楼和沈无言被推进一间屋子里，大眼瞪着小眼，有些尴尬。
　　若是平时，他们两个倒是会笑一笑，闹一闹，但此时是拍摄，和平时到底有些不一样，就在段西楼想着如何开口时，沈无言突然道：“你饿不饿？”
　　此时已经是临近中午，段西楼捧着肚子，微微点头。
　　沈无言立刻会意，去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打算做饭。
　　段西楼却有些惊讶，沈无言竟然会做饭？
　　她有些怀疑，沈无言做的东西能吃吗？可沈无言打定主意不让她动手，段西楼也乐得清闲，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沈无言，计上心来。

作者有话说

　　为了满足各位姑娘的心，的确是言哥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