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Ⅰ》tyq0tyq0

6、第 6 章 那个咖啡店

　　那个咖啡店的女人，我又遇见她了，同样的位置，同一家店子，同样的高傲。
　　又是这样的下午，懒洋洋的空气，阳光投进玻璃窗，看着那街对面的美丽的眼睛，看着那些陌生人发呆。

　　她说，我准备出发了，你准备好了吗？这样的城市实在腻味，也许我们会去很多地方，很远，也许你会见到她，还有他。
　　她不会知道，当我一个人醒来，却找不到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失落，我再也不要那样的感觉。
　　像在那个粘着汗腻味的夏天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我以为世界只剩下我自己，穿过那个阴暗狭窄的仓库，在陌生的城市，在宽宽的马路上等车，经过两个小时的路程，去往更陌生的方向。
　　那是我厌恶的漂泊的感觉，那时候还小，只在心里苛求呵护，可是没有得到。

　　每个星期回到那个杂乱的仓库，我的住所。然后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上学。我记不清有多少次，直到要逃跑。
　　一个妇女，同住在那潮湿的地方的女人。我记得她嚣张的脸，大块大块的黑斑毫不掩饰地放肆。如她的高傲，刻薄。
　　我记得她如何讽刺我，连同很远地方我的母亲，直接刻薄的言语，羞辱拍打在脸上。
　　没有什么，她只是嫉妒。没有什么，只是我会记得。于是再也没有理会她。

　　既然被瞧不起，我会走得远远的。你同样碍眼，我讨厌那样的张牙舞爪。
　　我讨厌每天看到一个几十岁的女人夹杂在男工人之间笑得叫人恶心，我们都是庸俗的人。

　　那时候悲伤流淌不尽，眼泪不止。他说，你就跟你妈一样倔强的脾气，你要走就走，就像驱赶一个害虫。
　　在很远的地方，她也是，如害虫般令人厌恶的人。

　　那时候太多的情绪，现在不知道怎么竟然被磨平。为什么我会慢慢妥协。
　　为什么我会安静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只在心里泛起些须悲哀。
　　已经不再用眼泪发泄伤痕。那样没有一点用，所有的人只会说，你哭吧哭吧，真是烦人，你以为谁会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