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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文艺的开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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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匆匆的流逝,转眼便到了晚自习。每天一样的课程里总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这也是众同学们苦中作乐的点,毕竟日复一日的学习,会枯燥到逼疯人的。
叶小枫左侧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小女生,右侧是理数还行,语文英语很差的林聪。
每次遇到不会做的理数题时,他都习惯的将圆珠笔顶在自己的下巴,垂着眼皮弄的滴答滴答响。很想问问月惜儿,但不够勇气,一旁的小女生也不多话,向右看去又是林聪那张长的像“如花”般的侧脸,深呼吸一口气,还是算了吧。
作业写累了,叶小枫无聊到发呆。时间转眼便到了九点半,下自习铃声一响,他便快速的整理好桌上的书籍,来到刘大刚的桌前邀他一起回宿舍。
刘大刚见是好友叶小枫,他嗯了一句便快速的收起桌面上的书。正要起身,突然郑小娟却出现在了刘大刚的面前。只见她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高三理数资料书。
郑小娟直接无视了叶小枫的存在,坐在刘大刚一旁的座位上翻开资料书。见刘大刚没有反应,她又眼神直直的看向他。
“你不是说不会的题可以来问你吗?怎么?不想教我啊?”
郑小娟是纯粹的大小姐脾气,住在城镇里又是独生女,所以她性格爽快说话又直接。
刘大刚只好歉意的看向叶小枫。叶小枫倒没多在意,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笑着与刘大刚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叶小枫都看出来了她对他有意思,只是刘大刚却依旧是搔着后脑还真当她是在努力学习了。认真的教导着郑小娟又被她给说成是木鱼脑袋,刘大刚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自己的解题太复杂了?
夜晚的城镇灯火通透,安眠一夜,第二日便又开始新的学习生活。
自从小店大叔搬走后,叶小枫都随着刘大刚去新街吃早餐,那里依旧人山人海,各种小摊,样式繁多的好比教科书。
随后的日子一直都是这样,临近高考的学期,同学们都分外努力的学习。而叶小枫也将心思沉淀了下来,追赶着月惜儿的脚步。
又是一日清凉的早晨,刘大刚环顾了四周的早餐店,总是要纠结早餐吃什么才好。
“吃包子吧。”叶小枫回应。
做好决定,两人一起出发。正走着走着,叶小枫却发现刘大刚突然不见了,回过头各种陌生脸,就是没有刘大刚的身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先站在一颗大树下等他。
没想没等到刘大刚,等来的却是月惜儿,两人相视一笑,互道一句“早啊”便不知如何叙言。
见月惜儿是一人,叶小枫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暗骂道刘大刚是真的木啊!想对月惜儿说一起走吧,可回过头月惜儿身行已走远,回神看向前方,已是她的背影,叶小枫轻叹口气,心里失落不已。
月惜儿之前正看见郑小娟拉着刘大刚去吃米粉,想想他不会是在等刘大刚吧?回眸见叶小枫一人站在那里莫名的惆怅,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喂笨蛋,你是在等人呢还是要人等啊?“
回暖过那颗半凉的心,叶小枫当然是选择跟上月惜儿的步伐了。俗话说美女身旁,自带清凉,叶小枫都感觉凉快了不少,但又很自觉的离着三分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吃早餐时,叶小枫多要了一份打包,月惜儿问道是打包回去吃吗?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子食量都大得惊人,依稀记得还是初中的时候,下课铃声一响,同学们都端着碗敲的‘铛铛’响,俨然都一副鬼子进村的模样,不过还好她庆幸自己是个女孩子,纵使肚子饿着也能用顺便减肥这样的‘阿Q精神’来一笔带过。
叶小枫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啊,我是给我们班上的那位睡仙打包回去的。”
“睡仙?”
月惜儿不明所以的嘟了嘟嘴,最后还是叶小枫道破说道就是胡像冰啊才让她大笑不已。
喝了口香醇的豆浆,月惜儿笑着:“人家现在可是诗仙呢,恐怕吴文化现在对他也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了吧。”
叶小枫符合的点点头,胡像冰现在是班级里的一股潮流,许多人都前去问解他那首诗里写的意境是什么,不过胡像冰只是笑而不语,就连叶小枫去问他也是搪塞了过去,自称是‘末班车’里的诗仙,惹得后三排的同学都纷纷鄙视了他起来。
“不过呢,他写的那篇诗总的来说,还行吧!”
“还行吧?莫非,你有高见?”
“嗯?高见不敢当,我只是觉得将诗里的‘如’字改为‘怜’字,全文就畅通了。”
叶小枫低头冥想了一会儿,嘴里轻喃:“犹怜月中人?”
“嗯,果然是畅通了许多。”
“花儿在夜里都是墨色,诗人不由透过月亮想起了某人,犹怜月中人!花儿从土中诞生了出来,可月里的人儿,却要怎样从月亮里出来呢?人从月中来?这句诗句,看样子也只是诗人的一种幻想而已。”
月惜儿眼里掠过一丝光芒,缓缓道:”分析的,挺透彻的嘛。“
叶小枫轻笑:”那是当然的了,我小学语文可是拿过第一名的,写的一篇《詹天佑读后感》都被校长表彰过,那时还在校园里的‘文化天地’贴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看着叶小枫脸上惬心的表情,月惜儿只是缓缓道,哦?是吗?那现在呢?叶小枫顿时便阉了,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提高语文成绩,发挥自己擅长的写作,期末测试非要她刮目相看不可。
“咳咳,此处体现了诗人对夜与月的完美融合,强烈的抒发了诗人对思念之人寄托的感情。”
“你说的是胡像冰吗?”
,月惜儿一句之后,两人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本想打趣的缓解一下气氛,叶小枫更是笑的肚子痛,因为他强行脑补了胡像冰‘感慨’时的画面。
话题打开了,接着他们便聊得更畅快了。
月惜儿问道那本书读的怎么样了?叶小枫点点头说还行,然后月惜儿便有些莫名的气愤,开口道:“什么叫还行啊?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又没强迫你。”
叶小枫细长的眼睛瞪的老大,这又是什么梗?果然书上说的对,一个男人正常的思维仅仅只能理解女性百分之三十还不到的思想。叶小枫尴尬的笑了两声,更加不敢之前的话题,因为他还没细读过那本书,还行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若是被月惜儿知道自己竟然是随口的敷衍,指不定自己就要被她划上黑名单,因为他可不敢保证,书和自己在她心里权衡的天秤上会倾向那边。
叶小枫想,百分之八十会是书吧。
蓦然回神,月惜儿突然不说话了,沉默的吃过早餐又与叶小枫一起回到了教室。只不过叶小枫总觉得怪怪的,街道上行人的目光以往是如此的和蔼可亲,而现在感觉都像是在叫自己放学别走一般,况且他们与自己还都不是一个班上的,难道仅仅只是和月惜儿走在了一起?这回叶小枫是真的莫名了。
这节早读课里,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同学们的朗朗书声亦是在回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本是时长半小时的早读课也被吴文化硬生生的加长了十分钟,在他的教育观念里面,时间即是金钱,与其坐在位置上课前发呆还不如加入早读时间来的痛快,所以与其他班相比,三(2)班虽然课间休息时间不长,但总体成绩均在各个班之上,所以相对而言,同学们都能接受吴文化这样的时间布置,用许志强的话来说就是,付出的时间与成果成正比,努力与汗水成等比,努力加汗水,括号,乘以付出的时间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没有那个生来的就是天才,天天坐着睡觉还能有好成绩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早读课里,戴眼镜的小男生摇头晃脑,一如既往的朗诵起了这篇古代表达男女爱慕之意的诗篇,然而他边上的月惜儿听的已是自带免疫功能,也正是因为他能幸运的挑到月惜儿身旁的位置,他才会不知疲倦的,每日早读都能这么孜孜不倦的朗诵着吧。
但他的那些心思估摸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背背背,每天早读都是如出一辙,《关雎》真的有这么难背吗?朗诵都这么脍炙人口?三岁小孩听多了也会背诵了吧!
叶小枫听的不耐烦,翻开书本找到《关雎》更加大声的朗诵了起来
月惜儿此时还在想着之前对叶小枫说话的语气会不会太冲了,在听见叶小枫朗诵的《关雎》之后,她淡淡的回了一篇《诗经·蒹葭》,先不管诗的含义,就当是对自己之前的语气,给一个道歉了,至少这样之后心里就不会去在意这么多。
不料一旁戴眼镜的小男生却尽收耳底,还以为是自己长时间来的努力感动了她,竟当场兴奋到要为月惜儿写诗。
月惜儿才没管身边人的心思,依旧淡然自若的朗诵完毕。小男生偷看月惜儿面若桃花的侧脸,这愈发的觉得是自己每天的坚持感动了她,她终于肯回应自己了。
绞尽脑汁,即兴赋诗一首,当天便塞在了月惜儿课本的夹层里,可惜月惜儿数日之久都没有发现。
然,班级里最近由于猝不及防的出现了两大时代诗仙(胡像冰与林聪),顿时各种现代诗,古代诗,甚至七言绝句诗都横七竖八的豁然登场,可古代诗要韵脚没韵脚,有的更是平仄不分,而现代诗歪歪扭扭的,抽象的意境带着画面感竟然比古代诗还要难懂,这不由让众同学更加为之癫狂,因为有句话说,看不懂才是艺术。
一日,班级里的一个捣蛋生闲来无事,喜欢在课桌旁的走廊上晃悠着。成绩差还长着一副凶凶的样子,不少同学都惧怕他。
课间里他晃悠道郑小娟桌旁,郑小娟放下手里的笔厌恶的问了一句:“你来这干嘛?”
捣蛋生若无其事的回应了一句‘关你屁事’,呛的郑小娟脸一红,嘟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可他眼尖,发现月惜儿桌上的课本夹层里有着一张白色纸条,无聊的他便快速将那纸条抽了出来,待看过纸条上的诗文后,他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国足进了球还要精彩。
就像记者队的狗仔一样,发现了什么重大新闻。当场便大声喧哗着,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哇!情诗哎!写给月惜儿的情书?哇!月惜儿,有人给你写情书你竟然都不知道?我来给你念念哈!”
“萧风瑟,马蹄疾,步步惊心。冷月似寒盘,踱步留恋几忘返。独酌酒,月下愁,醉如梦中。不见伊人袖,垂泪杯中几人留?”
“嘶,好诗好诗!可是就是没有笔名?”
说完,还到过来看背面,令他失望的,那里还是没有留下笔名,不过在他这么一闹哄,全班人都知道了有人给月惜儿写情书,而且从诗篇的文笔看来,绝对又是一位诗仙的诞生。
班级里的男生在经过他这么一喧哗,大部分都拢在了叶小枫位置的那一块,挤挤攘攘的,一人一句脸上表情煞是精彩。
叶小枫也不列外,诗的意境他没有听懂,只是他很好奇会是谁写给月惜儿的。
月惜儿见这么多人围拢了过来,蹙眉冷淡的道:“别念了,快把诗还我。”
“哟!冷美人啊?好好!老子喜欢,老子就是极地冰雪里的白马王子,怎么样?哈哈!”他得意一笑,自我感觉良好。
“穿的像国王,黑的像冻土。脸皮三尺厚,满嘴大豁牙。”
“嗯?满嘴大豁牙?”
月惜儿文艺的嘲讽他,他没听明白,但那句满嘴大豁牙却戳到了他的痛楚,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满嘴大豁牙了。
听见同学的笑声,他气急转怒,板着脸开口对月惜儿骂道一句:“小婊子你说谁?”
月惜儿蹙眉脸色红润,深知与这样的人开骂是件得力不讨好的事,于是她选择扭过头去不理会。不想那‘大豁牙’却来了劲,左一个小婊子又一个小婊子,愣是把月惜儿给委屈哭了,泪水打湿了她身下的那本《冰之随想》。
爱慕,是人对美天生的一种情绪,一个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哭泣,或多或少自己都想去关心她。可是月惜儿耸着肩膀哭泣的时候,一旁的男生都是一副我见犹怜,敢上去安慰的却没有一人。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大豁牙在班级里的吊儿郎当,纵使隔壁班也是臭名昭著。
叶小枫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愠色对着大豁牙道:“喂,诗是我写的,把诗还给我。”
“哦?是你写的?”
“没错,等会是许志强的课,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了。”
大豁牙看着个头不输自己的叶小枫,往日自己也没少抄他的作业,索性撇撇嘴没说什么,弹了弹纸张放在叶小枫桌上,摇头晃脑的走回自己座位。
叶小枫没有理会,撑在桌子上的手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她。事后他想对月惜儿坦白说诗不是他写的,当时只是为了赶走大豁牙才这么说。可总却没有那般勇气,羡慕不来那个真正的‘诗人“,支支吾吾到最后只剩一句:你别介意哈!
是别介意他给月惜儿写的情书吗?
月惜儿笑了笑道她没有介意,她在意的其实不是那首诗,而是关键时刻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
况且在叶小枫说完诗是他写的那时,全班同学就没有人会相信是月惜儿边上的小男生写的了。小男生推了推眼镜此刻还在后怕,多亏了叶小枫出来解围,想罢还感激的看了叶小枫两眼,从此早读再也不读《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