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哥哥》长安也

18、矛盾着成长

　　夜近深，可爷爷奶奶家却有点“热闹”。孙子、孙女、儿媳都齐齐地来了，这要搁往常两位老人家是非高兴不可的，但今天确是高兴不起来。原来是孙子在家里受委屈了，哭着跑过来说着“我要和爷爷奶奶住！”二位是重男轻女的主儿，平日里可心疼孙子了，哪里受得了他这么委屈哭唧唧，急着问怎么了，可这小孙子就是不说，急得把儿媳叫来问话。

　　原本的看电视一件小事又闹出了个不小的事儿。搞了老半天，大大小小几人才算是平静下来。小北反坐在矮腿板凳上，两手撑在板凳后靠，脸趴在手背上，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睫毛半湿不湿。

　　小北脑子里断断续续闪着妈妈的温柔的声音：“其实妈妈不只是心疼妹妹，也是心疼小北的，只是心疼的方式不同……总不能我给小南买条裙子就给你也买一条吧？你小时候也有不想吃蔬菜就可以不吃、想买玩具就可以买……的时候，就像妹妹现在一样……妈妈也不是神仙，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你有事要告诉妈妈，往心里憋……”

　　“你是不是不喜欢妹妹？”但这一句却听得完整。
　　“……”小北的目光飘在自己的鞋子上浮浮沉沉，嘴唇动了动又闭上，终于又干哑又轻小地吐露出5个字，“有时候……喜欢。”

　　“小南啊……多少是有点任性，妈妈就知道你还是包容着她的，让她自己来和你说。”妈妈眼神转向站在另一角往这边似看非看的小南，继而又小北的方向一转，示意小南过来这边。

　　“……”小南走过来，感觉哥哥和她之间有一堵墙似的，拽着衣角打个卷放开又打个卷，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就在奶奶朝这边摆手，示意让妈妈过去时，她终于生涩地开了口，“哥哥。”
　　“嗯。”

　　“哥哥！”小南好像是没听到那轻轻的一个字，蹲下来又叫了声，现在她能看到哥哥的眼睛了，已经不红了，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眼睛还是红的。
　　“我听着呢。”小北鼓着小脸，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许。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那堵墙好像消失了，小南嘴角微扬，舒了口气，“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撒谎说你……推我的，我是一时生气乱说的，我以后也不会不遵守约定了，一定你看一集再我看一集，我一定听话一定守约，行不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话？”小北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这两个字，定定地望着下面蹲着看他的小人，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好啊，那以后我说什么话你都得听。”

　　“啊？”什么话都得听？小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说端茶你就得倒水，我说……”等小南反应过来时小北已经长长短短说了一大通，说的还……不亦乐乎。

　　“哥哥，你这是，这是……”
　　“是什么？”
　　“你这是江老师说的‘趁火打劫’啊！”
　　“切，是谁自己点的火呀？”小北从凳子上跳起来，洋洋得意。

　　妈妈在一旁看着兄妹两嬉嬉笑笑，心里也算是舒坦了。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是正常的，谁不是一边闹一边长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