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监》老鼠它舅

11、第11章 昙天尊者

　　曹长卿有些好奇，他自忖并未露出马脚。停住马车跳下，望着宇文经纶，笑道。
　　“你怎知车内无人？”
　　宇文经纶眉头微皱，细细打量，此人不过一乳臭未乾的少年，而且被识破计谋之后，毫无惊惧之意，越发令他捉摸不透。
　　“如果车厢内有人，车轨应更沉，却连野草都压不弯，这点江湖经验是基本常识。”
　　“原来如此。”
　　眼见少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宇文经纶让开路子，朝那蜿蜒而上的石阶做了一个请势。
　　“阁下，上师有请。”
　　曹长卿没想到居然败露在一个小细节上，自己果然还是江湖经验不足，这宇文经纶观察入微，倒并非是个绣花枕头。门下弟子都有如此眼力，让他对这魔教总坛产生了一丝的兴趣。当下，走是肯定走不成了，虽可硬闯，却也免不了狼狈，索性去会上一会，看看究竟是什么来头。
　　曹长卿继而不作表示，快步向那石阶走去，宇文经纶等人只是望其项背，并未跟随。
　　石阶盘旋而上，不久便有一处地势平坦的悬崖峭壁，上面摆有石桌石椅。一名身穿麻衣道袍，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端坐其上。在他的身后，并排站立着两名身材魁梧，各背负五把长剑的男子，头垂的很低，看不见相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味，曹长卿暗中闭住了毛孔和气息。
　　“昙天尊者，请坐，老夫恭候多时了。”
　　曹长卿冷笑，这老家伙外表道貌岸然，实则背地里干的却是劫道剪径的行当，此时也不急了，倒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对方直称曹长卿刚才随便杜撰的花名，也不解释，并未上座，只是笑了笑。
　　“在下途径此地，不知为何被老前辈的弟子拦住了去路？”
　　老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一旁拿出一把短剑，剑刃之上有一针眼大小的孔，老者细细把玩，笑道。
　　“尊者好霸道的内力，居然能用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洞穿老夫寒铁所锻的割鹿刀。”
　　“有人图谋不轨，在下自当反击回应。”
　　曹长卿话语已经十分露骨，但老者也不恼，他哈哈大笑。
　　“单凭尊者这份豪气干云，老夫便无话可说。请继续沿石阶而上，另有上师恭候。”
　　这老头是宇文经纶的上师，而更上面，还有老头子的上师。曹长卿眼见老者闭口不言，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于是不再追问，转身便向石阶而上。
　　等曹长卿走后，山下的宇文经纶翩然而来，对老者恭敬询问道。
　　“傀宗上师，为何三言两语便放其上山？”
　　老者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短剑上的针孔，良久后，幽幽道。
　　“天下使针的武功，排除那传说中的‘四指阳神钉’，也并非太素九针与梅花针。老夫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霸道的针法。”
　　“……他看上去不到二十岁，还是一个少年。”
　　老者面色一沉。
　　“怕就怕在这。倘若他年纪轻轻，就算是上阳宫与凌烟阁的弟子，老夫都不将其放在眼里。可一旦，此人是个返老还童的怪物，可就不是老夫兜得住的。”
　　闻听老者所言，宇文经纶脸色微变。
　　星霜荏苒，乌飞兔走。
　　多少巅峰造极的强者，败倒在‘岁月’二字之上，任你天下无敌，功盖当世，终究岁月难催。世间能让人返老还童的武学，毫无疑问必定是震古烁今的仙法天功。
　　上阳宫宫主李晨风，得半部太古剑谱《金辰玉露》残卷，便可一剑封神，排名天下十大高手第二位。
　　坐拥两位枪仙、八大枪王，高高在上，傲视江山烟雨冷的‘凌烟阁’，镇阁之宝《天地霸王枪·吞秦篇》，也不过是一部历经数代先贤，反复精改、修编出来的赝品。
　　这样细细一想，宇文经纶便释然了。
　　一位路过此地的少年，竟是返老还童，功参造化的武林至尊。
　　这比亲眼目睹天仙下凡还要荒诞不羁。
　　“啊……啊……”
　　一声呜呼哀哉，宇文经纶与老者抬头望去，便见一道黑影从山上张牙舞爪的掉了下来，二人目光随着黑影快速移动，直到听见山下传来一声落地的闷响，片刻的沉默之后，宇文经纶方才带着不确定的口气道。
　　“……那道黑影，好像是千叶神君？”
　　老者面色古怪，沉默半晌之后，他看着头顶层峦耸翠的山峰，轻声道。
　　“看来，这上清山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