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72、巫术？ “情况就是

　　“情况就是这样，你需要看一下现场吗？”警局里，仙侬把卷宗打开，在对来访的托比解释那个离奇的案件。
　　托比点点头，他之前看到仙侬打来的电话，就知道仙侬这边肯定遇到了棘手的案件，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局。
　　“那坐我的警车去吧，”仙侬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卷宗，瞥了一眼表情忧郁的托比，有些奇怪地问，“咦，今天怎么啦，不吭声的，有些不象你啊……单妮同学怎么没跟来吗？”
　　“切，笨大妞来不来有什么关系，本大神来了不就行了嘛……”提起单妮，托比一脸的气愤表情。
　　仙侬愣了愣，但看了看托比的表情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又跟单妮闹小别扭啦！女孩子嘛，你让着点她不就行了嘛……”
　　啥？背着我撩汉子还要本大神让着她？哼哼……想到这里，托比更是气鼓鼓的。
　　仙侬笑了笑，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羡慕又有些忧伤：“其实啊，你们年轻人之间吵吵闹闹也是一种沟通啊，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有话可以直说……”
　　托比怔住了，他侧过头看了仙侬大叔一眼，这才想到西伯利亚狼那起案件中，仙侬与月色那若即若离的爱情。自己与大妞再怎么样，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吵大闹，而仙侬与月色却有如天人之别，遥遥相望都沦为一种奢望。
　　两个人坐上警车，很快就来到了案发现场。
　　进入公寓，推开卫生间门后，眼前的所见让一向见多识广的托比也皱起了眉头：
　　“整个脸都没了，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而且不是被剥了脸皮，而是整个脸变成了空无一物的平面，门牌号237？确定不是在拍恐怖片吗？”
　　仙侬颔首：“我跟涉姬法医在现场进行了初步检查，发现这些女孩的面部没有创伤性剥离的现象，更像是被什么化学药剂慢慢溶解，腐蚀，但又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的愈合了。你看，连眼眶、鼻孔这些应该留下窟窿的部位，也是光滑平整的，整个脸变成了一张平面，这个报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侦查方向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托比一边查看着卫生间的环境，一边问：“那是谁发现的案发现场？”
　　“是一个送外卖的小子，他说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买家，门也开着，就进屋看下情况，结果就发现了死者。我们经过调查，已经基本确定他没有作案动机和嫌疑了。不过……”
　　“不过什么？”
　　托比转头看向仙侬，仙侬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杉市发生的第三起同类案件了。之前两起受害者也是女生，但案件都不在我的辖区，我虽然有所耳闻，但也以为是以讹传讹没当回事。要是最初那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就找你来看看，说不定就能避免今天的状况了。”
　　“哈哈那当然，不过呢……目前看起来确实一团雾水啊，”托比先是贱兮兮的笑了笑，随后又陷入了沉思，“若是已经发生三起同类案件，说明凶手是一个连环杀手。一般来说，致人死亡的方法就那么几种，如果受害者没有外伤，那么很可能是中毒，再离奇点还有吓死之类的死法。”
　　仙侬紧锁着眉头，拿出一支烟点燃了：“涉姬法医做过化验了，在死者的胃里、血液里都没有发现任何毒物，这就是让我们警方最头疼的地方——死因不明！”
　　托比嘿嘿地笑了笑：“这么说，就是恶鬼杀人了？”
　　“恶鬼杀人？”仙侬惊讶地看着托比，嘴里的香烟差点掉了下来，“你是说真的？”
　　“哈哈，当然是开玩笑，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鬼，”托比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虽说如此，这个凶手倒确实鬼得很……让我想想，空白的脸，受害者都是女性，死因都出奇的不明，这倒底意味着什么？凶手又倒底有着什么样的动机？”
　　托比在不大的出租屋里转悠了起来。他的脑子就像一台计算机一般开始细数这屋子里的每个物件，每处细节，然后对仙侬说：“仙侬大叔，之前那两件案子的现场照片，能发来看看吗？”
　　“呃可以，刚才我已经通知另外两个分局的同事把资料发送邮箱了！”
　　“大叔果然最给力！”
　　仙侬笑了笑，取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打开邮箱中的照片，递给托比。
　　托比“咔咔”地快速翻阅着现场照片，仙侬的眼睛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也不打断，自己默默地走到阳台抽着烟，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只觉得有些疲惫。突然，他听到屋里的托比大喊一声：“喵的！原来如此……”
　　仙侬赶忙返回到屋子里。只见托比眼睛发亮地盯着自己，仙侬连忙问：“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现在还不好说，但如果我的分析正确的话，大概能推断出这些姑娘的死因……只不过现在还缺少些证据，仙侬大叔，能不能找网络技术科的警官帮忙查几份资料。”
　　“你要什么资料？”
　　“这三名受害者的微信微博、抖音等社交网络的信息，还有她们的网络消费账单！”
　　仙侬点点头，打了一个电话，交待了一下，不一会儿，托比要的这些资料便通过互联网发了过来。托比迅速在平板电脑上翻看这些资料起来。在一遍又一遍查看那叠图片和数据以后，托比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仙侬的倦怠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托比，他知道，猫男托比破案从来不走寻常路，看起来托比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为人所关注的细节。
　　托比拿起平板，指着上面的照片，语气凝重地分析起来：“大叔你看，这张是这三位受害人的微信朋友圈照片。这三个女孩，第一位是护士，第二位是公司前台，第三位是夜店的跳舞演员。她们都是年轻女孩子，喜欢发自拍和自己用的东西，我发现一个规律，每个女孩在被害前的一两个月期间，颜值都有了质的飞跃。虽然女孩子会用各种美颜工具，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整个人的容貌不一样了。”
　　托比把前后对比的照片摆在了一处，仙侬也看出了其中的异常，但他很快提出了自己的疑虑：“可是托比，这也算不上什么疑点吧，你想想，这可能只是女孩们做了整形手术，譬如微整形什么的？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吧……”
　　“当然可以排除！”面对仙侬的疑问，托比微微一笑，解释道，“三个女孩几乎每天都在发自拍，如果进行微整形，过程中起码也会有几天会中断，但是我发现她们就好像是一夜变脸，完全没有少一天的自拍。而且就算是微整形，也不会这么巧，三个女孩都在受害前不久一起去整形啊。而且查看她们的账单，并没有大额消费记录，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们一定是用了某种非常规手段在改变容貌！”
　　“非常规手段，你的意思是？”仙侬微微一怔。
　　“对呀，我们想一想，年轻的女孩子，颜值忽然飞跃般地提升，然后一两个月后，她们全部莫名其妙地死了，变漂亮的脸蛋也消失了……这倒底预示着什么？”托比压低着声音说着线索，他的眼睛睁得大大，让看着他的仙侬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
　　“听起来，好象是某种东西在其中起作用……”仙侬摇摇头，“我想不出是什么。”
　　托比点了点头：“从这三个女孩的社交网络上是找不到太多信息了，但是现在的网络服务商都会收集个人的搜索信息用于投放精准广告，通过查询她们的搜索信息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些受害人平时都在网络上看什么，说不定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仙侬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警局网络技术科的同事，很快，一份更详细的资料发了过来。
　　托比翻着这些资料，他的表情却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喵的，果然有共同点，这三个女孩都集中浏览了一些讲非自然力的论坛与网站，她们似乎……都在寻找某个答案！”
　　仙侬也开始紧张起来：“什么答案？”
　　托比放下平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自己的推测：“这些女孩在死亡之前，似乎都曾经紧张地在网上搜索各个讨论非自然力的帖子及信息，这说明她们已经意识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看这些搜索结果，我猜测她们可能之前都使用了某种非自然力量！”
　　“非自然力量？你是说……”仙侬惊愕地看着托比。
　　托比点点头：“巫术！”
　　仙侬倒吸一口冷气，窗外沉闷的天气将室内的气氛映衬得湿重无比，两人在说出那个词之后陷入了异常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在这个现场倒底发生了什么。
　　“且不说巫术这种非科学的东西存不存在，就算这世上真有巫术，那些女孩之前又是什么原因会中了这种巫术？”仙侬提出自己的疑问。
　　“现在只是猜测，既然是非自然的力量，自然不可能为现代科技所能理解，”托比沉思了一会儿，分析道，“从这些受害者在死之前表现来看，她们更象是为了某种目的，被人胁迫或自愿使用了某种巫术，而后来又发现这种巫术的危害，她们在死之前拼命搜索网络，希望找到解决答案，”托比分析道，“但很显然，她们都没能找到答案。”
　　仙侬的额头微微冒出一层细密的汗，也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恐惧，这个让他们警方毫无头绪的案子，托比居然能从这些女孩子毫不起眼的网络浏览记录上找到线索。他顿时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这个无脸女案件的真相很有可能会超出普通人的认知。
　　“你是说她们是主动接触这种巫术的？那么她们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这么做？”仙侬继续思考着。
　　“目前从她们的朋友圈看来，象是为了变得更漂亮……”托比继续翻了翻平板上的资料，忽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神色变得异常惊愕。
　　仙侬连忙凑过来：“又发现什么了？”
　　平板电脑上的图片赫然显示出一个奇怪的十字箭头标识！
　　“不是吧！又是十字箭头！”托比惊讶地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仙侬与托比都听到客厅发生了一声轻微“哗”声，好象是移窗移动的声音。
　　“谁！”托比大喝一声，反应最快的他飞身跃出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客厅。
　　客厅里窗户开着，但屋内并没有任何人。
　　“大叔，我们进来时，客厅窗户是打开的吗？”
　　“呃，这个真没注意……”
　　托比皱了皱眉，在客厅四处观望，象是在寻找什么，忽然间，他象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在客厅沙发前停止了动作，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地毯。
　　仙侬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托比的神情，又看了看地上的地毯，忽然一种下意识的冲动让他猛地拉开了地毯。
　　地毯下面的地板上，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十字箭头！
　　窗外沉闷湿重的云层终于开始了一场淋漓的暴雨，闪电把屋内象木雕般站立的两个人照得雪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