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62、贼喊捉贼 连岫听了托

　　连岫听了托比的提问，平静的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似乎早已经知道托比会有此一问。连岫在随从递过来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说道：“请别多疑，这件事其实是冲着我来的，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有理由去搞清这件事……至于海阳的画，呵呵，不怕你笑话，她之前所有的画都是我买下的……”
　　“啥？”托比与王留都一脸惊讶。
　　连岫的表情变得迷蒙起来，似乎沉浸在一段浓得化不开的往事之中，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述他的故事：“海阳并非我的亲生女儿，她的亲生父亲叫辛秦，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也是协助我的搭档……在十年前，匠社觉察到杉市出现时空错位的异相，而当时的我作为匠社的新人又急于立功，决定冒险去调查整起事件，辛秦也跟我同往……”
　　“我们找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奇怪的女人。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在调查过程中与她发生了激烈冲突……在那场实力悬殊的生死大战中，辛秦为了保护我免遭那女人的毒手，就……那天之后，我在辛秦的葬礼上看到了他留下的女儿，十三岁的海阳，当时她穿着老成的黑纱，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哭着问我父亲为什么没有回来……”
　　连岫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地有些颤抖：“她那么的年轻那么的可怜，还不懂得现实世界的残酷，我能做的，就只有收养她，保护她，让她不再受这个世界的伤害……她喜欢画画，我给她造了这个全世界最好的画室，她的画没人买，我每次都去拍卖场把她最新的画买下来，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梦，在这个梦里，她不再需要看到现实的丑陋……”
　　连岫继续述说的话音打断了托比的思考，他之前的内心微微颤动早已经是过去时，听着连岫讲述海阳的悲惨身世，此刻的托比却不自觉地想到了单妞。
　　哎，大妞的过去，似乎……她怎么会找Lord那种渣男当男友呢？象我这种玉树临风的宇宙第一帅逼，竟然还被大妞嫌弃，真是气死我了！
　　回过神来的托比叹了一口气，他想了想，目前不管怎么说，先把王留要回来才是要紧事：“连老大，你说的我都明白，不管Lord是否有重大嫌疑，我都需要还王留一个清白，省得他天天赖在我家白吃白喝，现在的线索还不足以证明凶手就是Lord所派，不如我们分头调查，说不定可以找到新的线索……你看能否将王留还给我……”
　　连岫看了看王留，点了点头：“也罢，王兄弟背这个锅确实委屈，托比兄弟你动作需要快点了，明天开始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能到时没空给予你帮助……”
　　托比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哦，是什么重要的事？”
　　连岫欲言又止，而边上的王留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连总是有喜事了吧，我进来时，看到办公桌抽屉里有一份婚庆公司的合同，是谁要结婚？”
　　连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是我……”
　　“恭喜恭喜，新娘是谁？”王留微微一笑，问道。
　　“是海阳……”
　　“啥！”托比与王留几乎同时差点跳了起来。
　　“你？要娶自己的养女？这不……”托比话一出口，就被王留一把捂住。
　　连岫脸色一沉，镇定自若地点燃了一支雪茄，语气平静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海阳是我好兄弟辛秦的女儿，辛秦临死前让我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我想了想，我没娶，她没嫁，又不是亲生女儿，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这样不是能更好的照顾她一辈子嘛，我才不要别的陌生男人用脏手去碰她，永远不可以！”
　　托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他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占有欲竟然会如此疯狂。
　　王留开着漫妮的玛莎拉蒂载着沉默不语的托比行驶在路上。夜色已经很深了，两人打从ITC科技大厦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尤其是托比，王留很少看到托比能够如此安静。
　　“喂，帅逼，你要看的那幢旅馆快到了，在想什么呢？一声不吭的，”王留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托比，安慰起来，“我知道，你对那个什么海阳很同情，但那是人家的家事，再说她都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她干爹反而是好事，至少懂得照顾她，你看她那种温室里的花朵，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样子，去到外面去，被人骗了都只会帮人家数钱……哎，大家都说要自由，却忘记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而现在的人，只想着不付出就能得到啊……”
　　“你不开口没人当你哑巴！”托比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好好好，好心没好报……”王留嘟着嘴哼了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托比才缓缓地说了起来：“我们之前在楼下遇到的那位Mrs蔡，我后来在三十三层又遇到了她……”
　　王留微微一惊：“她在那一层做什么？难道，海阳……”
　　“没错，看起来，她想对海阳下手，不过被我暗中阻止了，”托比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从她给连岫打电话的亲密程度来看，我猜想这位Mrs蔡跟连岫关系不一般……弄不好，她跟这件案子有关联……”
　　“啊？你不会怀疑她吧？”王留摇摇头，“你要知道你在办的是一桩□□杀人案，她可是一个女的……”
　　“嗯，我知道监控中出现的疑犯是个男的，”托比伸了个懒腰，“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连岫的情妇，这样的话，她也是有作案动机的。用连岫的话来说，可以不用亲自动手而雇杀手嘛……”
　　车子渐渐驶慢，托比抬起头，那间出事的旅馆已经近在眼前。
　　“现场肯定是进不去了，有值班警察看着，不过楼顶与过道倒可以去试试。”王留说道，托比点了点头，两人在马路对面的银行停车场停了车，然后穿过马路来到旅馆门口，上了楼之后，很快两人就到了发生凶案的那一层，托比朝楼道那头远远望去，果然，凶案房间门口有一位警察看着。
　　托比用光晕腕表在过道扫了一下，但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扫不出来，他想到光晕腕表是从飞船里取出来的，测量能力要差很多，可能最多只能扫描两个小时之内的事件。
　　托比想了一想，对王留说道：“对了，卖面的，你用你的量子验电笔测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钴胺残留……”
　　王留点点头，拿出验电笔，验电笔闪着一丝微弱的红光，这表明附近有微量的钴胺残留。托比急忙一把夺过王留的验电笔，慢慢地向前方搜索，验电笔的红光在消防通道附近渐渐加强。
　　“喂喂，托大头，验电笔快还我，我就这一个好货你别抢……”王留见托比拿着自己的验电笔不放手，有些着急地小声嚷了起来。
　　托比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走进消防通道，继续缓慢地移动方位搜索着，验电笔的红光不停地闪烁，最后在消防通道的应急楼梯角落里，验电笔的红光停止闪烁了，亮度变得非常耀眼。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钴胺残留？”王留一愣。
　　托比突然停住脚步，害得王留差点撞上托比，他正要开骂，却只见托比死死地盯着地面，王留于是郁闷地随着托比视线看向地面，瞬间，他也呆住了。
　　因为地面上，正躺着一把CLAESSENS牌2号油画刀！
　　王留惊愕地看着托比：“油画刀！是凶器？不过奇怪，凶手怎么会把它留在这里？”
　　托比皱起了眉头，看了看通道的方向，说道：“卖面的，你看看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那个案发房间，但又十分隐蔽，属于监控盲区。至于凶器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托比说完，四下看了看，似乎在找东西，但很显然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他忽然盯着王留的腰带眼睛发光起来：“卖面的，你的腰带扣是不是铁制的？”
　　王留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把腰带解了给我，这边附近就你身上有铁器，我有用！”托比嘿嘿笑地看着王留。
　　“我不要！我这身女装打扮已经很羞耻了，你还让我解腰带！”王留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托比急忙捂住他的嘴，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扣，然后托比蹲下身，拿着王留的铁制腰带扣靠近那把油画刀，“当”地一下，油画刀被紧紧地吸在乐腰带扣上。
　　王留的挣扎瞬间停止，他惊愕地看着这腰带扣上的油画刀，又不解地望着托比，希望托比能给个解释。
　　“这把油画刀上面的残留钴胺与磁性都说明了一件事——它接近过磁力铁手套，哈哈，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我明白了！”托比恍然大悟地大笑起来。
　　“我怎么更糊涂了呢……”王留迅速拿过腰带扣，重新系好自己的腰带。
　　托比站起身，点了点头，开始推理：“事情是这样的，站街女确实约了连岫来这里接头，这点连岫没必要骗我们，但是凶手并不是Lord派的，而是连岫派的！”
　　“啥？”王留一脸懵然地看着托比。
　　托比肯定地说道：“CLAESSENS牌的油画刀的切口极为罕见，如果不留下凶器，没人能猜到死者身上的伤口是什么凶器弄的……被连岫控制囚禁的海阳曾尝试用油画刀切腕自杀，我亲眼见过她手腕上的伤痕，跟站街女的那道特殊的伤痕一模一样。同样，救下自杀的海阳的连岫肯定也见过这种伤痕，于是他偷偷拿了海阳的2号油画刀，为的是拿它当凶器使用，增加警方的破案难度……”
　　王留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