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56、美术刀杀人 “托比，我

　　“托比，我去洗澡，不许用我的手机玩吃鸡……”
　　在自己温暖的小屋内，心情不错的单妮哼着歌，拿了浴巾与沐浴露，准备去洗澡。她来到浴室里，刚刚脱掉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打开淋浴龙头，便听到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咦，谁在门外？托比？不对啊，偷看这种事，他从来没做过……”单妮有些疑惑起来。为了保险起见，她裹了块浴巾，悄悄地把一只拖鞋捏在右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猛地一把打开门。
　　“色狼！”“啪！”
　　一声怒喝外加一记拖鞋的清脆打脸声，顿时让这个闯入者显出了原形。这个闯入者正是王留，他的脸上清晰地留下了一个拖鞋状的红色印迹，在灯光的映照下鲜亮无比。
　　“王留？”单妮惊讶地收了手，“你怎么在我家，干嘛偷窥人家洗澡？”
　　王留一脸的窘样：“事实上……我是从窗子外面爬进来的，没注意里面正好是浴室门，我保证我绝对没看到你的C-CUP……”
　　“啪！”单妮的拖鞋再次拍到了王留的脸上。

　　几分钟后，在单妮小屋的客厅里，脸上有两只拖鞋印的王留表情尴尬地坐在沙发上，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同样尴尬的单妮，以及指着王留的脸笑得前仰后合的托比。
　　“笑个毛线，我第一次来你家，不熟悉你家构造，又不是存心爬错窗的！”王留被托比笑得脸色发青，言语中略带了些恼羞成怒。
　　“这么说，你现在是逃犯，无家可归了？”托比捂住嘴，好不容易才忍住笑，“话说你要采集钴胺就好好采集喽，干嘛跑到一个妓女的房间里，采完钴胺还先奸后杀……噫，好恶心，以前总以为你就开个黑店而已，想不到你还兼职当采花大盗啊……”
　　“特么都说了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王留涨红了脸，差点吼了起来，“没错，我是比你贪了一点帅了一点，但我还是有底限的好嘛！前几天我注意到一个站街女的钴胺值奇高，这种钴胺值奇高的人必然有着很深的恩怨情仇，所以我是想找到她，说服她来猫面馆吃面解决她的问题，当然……顺便也可以采集到她的钴胺……”
　　“哈哈，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王留为钴胺嗝屁，”看到王留这个奸商因为贪心而落难，托比忍不住讥诮几句，“你当时有没有观察过案发现场？”
　　王留瞪了托比一眼，说道：“当然有，毕竟丢失了一个潜在大客户，老子能轻易放过那个截胡的人吗？我不光仔细观察了，还用手机拍了现场照片……死者年纪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染着红发，妆化得比较浓，衣服被暴力撕开，象是遭到□□之后被杀害的，死亡原因是被刀刺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现场乱八七糟的，感觉有过激烈的打斗……”
　　“这听起来象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托比收起之前嘻皮笑脸，他接过王留递来的手机，翻看了一下现场照片，然后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走了几步，“根椐这些现场照片，我们可以还原出一个假设场景……一个站街女，在深夜找到顾客后，两人相约去一家廉价旅馆开房，事后因为嫖资矛盾发生争吵与打斗，嫖客失手杀死了站街女，慌乱中他逃之夭夭，这时正好王留赶到现场，还未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警方抓个正着，还被错当成凶手。王留不得已动用秒速之翼逃之夭夭，从此亡命天涯，成为臭名昭著的逃犯……”
　　单妮叹了一口气，看着托比：“听起来是挺合理的，但是如果我们要洗脱王留的嫌疑还需要证据呀……王留你回忆一下，现场还有什么线索吗？比如凶手使用什么凶器的……”
　　说到证据，王留一下子就蔫了，谁让他这么倒霉出现在现场呢。他想了想，连忙指着手机的一张照片说道：“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凶器，我这边拍了伤口的照片，死者脖子上这个伤口便是致命原因，看样子象是某种不常见的小刀刀伤……”
　　托比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微微有些吃惊：“伤口有一个钝角度的弯曲，说明刀刃呈不常见的菱形，看这里的压痕，似乎是刀柄压的，说明这把刀的刀柄前端有个类似汤匙的弯曲……”
　　“油画刀！”单妮与托比都异口同声叫出声来。
　　“啥？凶手拿一把油画刀行凶？”王留诧异地看着托比与单妮。
　　托比嘿嘿地笑了笑，解释起来：“大妞曾经学过油画，所以才能一眼认出这是油画刀，这说明一件事，如果不是画家或者美术爱好者，很少会接触到这种小刀，这也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大妞，你再看一下这刀，能分辨出这是什么品牌几号刀吗？”
　　“看刀形大小，这应该是2号刀，在绘画中，2号刀一般用于描绘细节。再看这个刀柄弯曲风格，似乎是刀刃刀柄一体制造的，这种风格是CLAESSENS牌特有的，CLAESSENS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油画刀品牌，”单妮回答道，她看了看王留，有些惊喜地说，“平常人是使不惯油画刀的，王留不懂绘画，这点就可以证明你并不是凶手，不如我们找仙侬大叔把事情说清楚吧……”
　　王留的摇得象拨浪鼓：“不要不要，我要是能跟仙侬大叔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早就解释了，用不着逃跑啊…………”
　　“那我们就帮不了你了！”单妮歪着脑袋看着王留。
　　王留立马哭丧着脸嚎了起来：“单妮小姐姐，现在我可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哦，托比大帅逼，看在以前你当植物人时我来看望你的份上，帮兄弟一个忙吧……”
　　“别别别，提到那一段我就来火了，你小子趁我躺在病床时，黑心收了大妞的……”托比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王留连忙捂住。
　　“收了我什么？”单妮愣愣地看着这两个大男生。
　　“是……是花，是一大束的鲜花，我看到病床边那束花挺好看，就拿了一朵，哈哈……”王留连忙笑着打了个圆场，岔开话题，“托比大神，大帅逼，我知道你最聪明，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
　　托比很不爽地白了王留一眼，两人立刻开始了无声的眼神交流。
　　“花你个头，诅咒你拿到石楠花！快把大妞的记忆还回来！”
　　“吃掉的面还能吐出来啊？兄弟，不带扯旧帐的啊……”
　　“你个奸商！”
　　“你还非人类呢！”
　　托比很是不爽地跳到沙发背上，嘟着嘴说：“让本大神查查某猫，我喵的！普通油画刀只要几元一把，而CLAESSENS牌油画刀要200元一把，凑齐一套要上千元？哪个脑残会使用这么昂贵而小众的油画刀呢？啊呀好难查，不查了……”
　　王留一脸惊愕：“别啊，兄弟……”
　　单妮插嘴道：“托比，其实挺好查的呀，你想想，这不是土豪就是刚学画画的富二代，杉市的专业画家大都是穷老师，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油画刀……”
　　王留一脸惊喜地看着托比，托比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大妞说的对，除了学画的富二代，还有的就是那些为土豪们画画的御用画家，这就是我们的调查方向！”
　　王留微微张开了嘴，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对对对，但我们从哪里开始调查呢？那些土豪与御用画家都聚集在哪里呢？”
　　托比与单妮异口同声喊了起来：“油画拍卖会！”
　　单妮拿起手机，翻了翻，点开一个公众号，找到一个H5宣传页拿给托比看：“看这个公号，明天晚上在风船酒店正好有一场富豪级别的艺术品拍卖会，有一批名家油画要拍卖……”
　　“太好了，明天我们就去，”托比兴奋地站起身来，“王留，先报个名，付下拍卖押金……”
　　王留懵住：“付押金？十万呢！谁付啊？”
　　托比与单妮同时盯着王留。
　　“你开黑店还缺钱啊！”
　　“我特么就一卖面的，小本买卖哪有什么钱……”
　　“咦，没钱啊，那算了，案子查不了了，大家洗洗睡吧。”
　　“托比你混蛋！算了不跟你这种非人类计较，钱，老子出了……”王留咬着牙说。
　　看着托比得逞的笑容，单妮提出疑问：“你们俩一起去？王留目前还是逃犯呀，他怎么出门呀？”
　　托比一脸的贼笑：“这个好办，明天让他扮成女孩跟我一起出去，嘿嘿嘿……”
　　王留愤怒地站起身：“做梦！坑了钱还要坑人啊！我死也不做女装大佬！”

作者有话说

　　“姐姐，快，跟上，别让那家伙再跑了！”
黑夜中，车流不息的的杉市象一片无边无际的混凝土森林，此刻，在这个黑暗森林顶上跳跃着奔跑着的，是身穿黑色无帽卫衣的王留，他疾速在大楼楼顶上奔跑着，灵活得象一个暗夜精灵，而紧跟他身后的是一匹巨大的西伯利亚狼。
跳过了无数大楼的楼顶，王留忽然在一幢大楼的最高处停下了脚步，他喘着气，向四周张望着。他的身后，那头西伯利亚狼也跟着跳了过来，只是因为急刹而落地不稳，“叭”地一声在楼顶打了个滚，差点撞到王留。
“嘘，姐姐，别出声……”
王留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对着巨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拿出一支象验电笔一样的仪器四周测了起来，这是之前他从上官养老院那一战中得到的量子验电笔。
验电笔头上发出了一闪一闪的红光，刚开始还只是很有节奏地闪着，当王留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时，红光闪动的频率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呜……”巨狼忽然趴在地面上，嗅着，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王留似乎能读懂巨狼的意思：“姐姐，你已经找到那个强大的钴胺源了？是不是就在这个楼层下面？”
巨狼点点头。
王留抬起头，却不经意间发现在远处的夜空中，一个奇怪的飞行物瞬间闪过他的视野，令他惊讶的是，那个飞行物竟然好似一辆越野皮卡。
“是我眼花了？”王留揉了揉眼睛，那辆会飞的皮卡却早已消失不见。
王留使劲晃了下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略一思忖，对巨狼说：“姐姐，你先回猫面馆第99层，我预感这次行动有些状况，带着你可能不方便……没事，我有秒速之翼，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巨狼呜了一声，慢慢走到楼顶边上，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王留一眼，这才跳跃而去。
目送巨狼离开后，王留叹了一口气，从消防楼梯进入大楼，这幢并不高的大楼似乎是一家廉价酒店，量子验电笔的信号表明，这个钴胺源就在前面一个普通客房之内。
楼层的走廊昏暗阴冷，铺着油腻的廉价化纤地毯，楼道的灯有一半已经破损，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墙纸发霉与药物相混合的奇怪气味。
王留皱着眉头在走廊里警惕地走着，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只用过的一次性针筒，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捂住鼻子继续向前，终于来到那间客房的门口。王留嘴角微微扬了扬，拿出一根铁丝，轻轻地开了门锁，然后悄然无声地潜入房间。
他向里走了几步，眼前的一幕让他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极为血腥的场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躺在了血泊中，颈部有一个刀伤形成的血窟窿，还在缓缓的往外渗血，身上有因为挣扎而产生的大片淤青，衣不蔽体的她身上只剩几条被撕得粉碎的衣服残片，内衣内裤散落在了女子的身边。
王留吃惊不小，急忙察看那名女子的情况，发现对方已经没了气息，但尚有体温。他疑惑地看了下手上的量子验电笔，之前的信号却早已消失无踪。
“一直追踪的强烈钴胺源就是这个女人无疑，如果有人捷足先登，吸走她的钴胺就行，没有必要费力气杀掉她啊？难道……靠！我明白了……”
他还未来得及站起身，“砰”地一声房门瞬间被撞开，一大群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每个人都端着冲锋枪并对准了王留。
“举起手放在脑后，你这个人渣！”领头的是仙侬警官，他同样用手枪指着王留。
王留无可奈何地举起双手站了起来，由于他背对着警察，因而仙侬永远也没有机会看清他的动作——在王留的左手心，一个奇怪的银色翅膀挂件正在被悄悄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