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54、所谓善意的谎言 不用说，这

　　不用说，这位小姐姐正是飘絮！
　　“大美妞你怎么才来！”托比弹出爪刀，把绳子轻松割断，拉着单妮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再迟一点儿我们俩的小命都要交代了，本大神可没你那老不死的本事……”
　　“找到这个时空节点费了点工夫……”飘絮白了托比一眼，“你在卖萌吗？他打中你的机率比打中月亮都小，要威胁你，还不如拿一杯水更好……”
　　托比嘿嘿地笑了笑，而欧彼大惊失色，后退了几步：“你，你也会时空穿越？哼，没事，再重来一次好了！”
　　说完，欧彼就立刻往地上一躺，飘絮见状大惊，刚要上前，却被托比一把拦住。
　　“欧彼你起来吧，在这里你是睡不着的！”托比得意地把脸凑了过去，看着一脸懵然的欧彼，“你以为是你设局进入公交喵吗？事实上机智的本大神早已看穿一切，这才故意引你进入公交喵的……知道为什么你会睡不着吗？因为公交喵内部的照明灯光是一种低功率激光，而低功率激光能够阻止松果体产生松果体素，这样你的能力就被抑制了！”
　　欧彼哼了一声，坐在地板上，并不站起来：“落在你们手上，我还能说什么……我恨自己能力还不够，不然只要我杀了这个叫飘絮的老妖婆就可以救我爸了……”
　　“小B崽子！”飘絮气得抬手就想给欧彼一巴掌，而欧彼则是一副“你来啊谁怕你”的表情，托比见势不妙，急忙拦在飘絮面前。
　　“大美妞消消气，欧彼是你老情人的儿子，你就当他是自己的熊儿子，体谅体谅算了，你老情人还生死未卜，别动粗……”托比这番劝架的话让单妮听得直摇头。
　　“放屁！”“滚蛋！”
　　果然，飘絮与欧彼的唾沫星子喷了托比一脸。
　　经过这一闹腾，大家忽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了，当期待已久的真相揭开时，谁也没有料到场面却变得更加尴尬。
　　过了很久，飘絮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好吧，我本来以为，我可以把这段历史，瞒上一辈子……欧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你老爸跳楼自杀吗？我可以带你到过去去看看……”
　　说完，她用手指在空中挥动起来，就象是一种优美的舞蹈。漂亮的死神在空中划开了一个闪着火星的窗口，而窗口之中，渐渐地浮现出一些场景……

　　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一个面容惆怅的男人站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小店面前，那家小店的招牌正是“猫面馆”。
　　男人焦急地看着表，过了很久，猫面馆屋檐下的灯终于亮了起来，两位猫头店员匆匆打着灯笼跑出来，领着面露惊讶之色的男人进入了面馆。面馆的装饰正在渐渐发生着变化，变得奢侈且华丽，却掩不住男人苍凉的心情。
　　“尊贵的客人，不好意思，今晚猫面馆主人不在家，不能亲自招待您，”一个猫头店员恭敬地招呼那位男人就座，“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喃喃起来：“她不在吗？好，好吧……我听说猫面馆能够办到人们想要办的任何事，对吗？”
　　猫头店员的表情依然恭敬：“是的，猫面馆无所不能，只要您出得起代价。”
　　男人点点头，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孩子今年三岁，突然得了急病，高烧不止，住进了ICU，医生说他得了小儿败血症，生还机率很小，让我们做父母的准备后事……可是，他还那么小，又那么可爱，让我怎么放得下，呜呜……”
　　男人竟然忍不住呜咽起来。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所以您的愿望是让您孩子痊愈，对吗？”猫头店员看了一下手上的笔状仪器，他的脸上除了那份面具般的恭敬，并没有其他表情，“用一碗‘治病救人’炒面就可以办到此事，代价嘛……我检测到您五年前有一段与前女友刻骨铭心的爱情，可以拿它作为交换代价。”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之色：“什么，是用情感来交换？这是什么店？”
　　猫头店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他依然面不改色地说道：“当然，您若不愿意出卖这段情感，也可以出卖50年寿命来交换这碗面，您放心，猫面馆从不食言，若您付出了代价，您的愿望就一定会达成……”
　　男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痛苦的神色：“我明白了，想要得到就一定要有所付出，呵呵，为什么五年前我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呢……”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猫头店员，脸上浮现出一抹绝决的微笑：“拿走我50年寿命吧，我做错的事由我来承担……五年前那段与她在一起的经历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还有这个孩子，我爱他……”
　　“您不后悔吗？因为若您付出50年生命，您必然不会寿终正寝，未来的某一天，您可能会以跳楼、车祸等方式结束一生……”
　　“为了所爱的人，我愿意，也不后悔……”
　　当猫头店员把那碗“治病救人”炒面送到男人的面前，他没有哭泣，也不显得沮丧，他平静地吃完那碗面，就象是在一家普通的面馆吃一碗普通的面。
　　也许，这就是一个男人的样子吧！

　　当飘絮把空中的窗口关闭时，所有人都一脸的震惊。不用说，虽然窗口中的男人看上去那样的年轻，但是大家都看得出，他就是王魁刚！
　　“魁刚大叔想救的那个孩子，就是欧彼吧？”单妮拉着托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魁刚大叔跳楼的原因，是由这碗面开始的？”
　　托比点点头，他看了看愕然的欧彼，以及一脸怅然的飘絮。
　　“不，不，这是谎言！”欧彼拼命摇了摇头，他指着飘絮吼道，“怎么可能？我妈说你欺骗了我爸的感情，我爸那次住院，就已经被你伤透了，早死心了！你自己说，我爸出车祸住院时，你为什么没出现？整整三个月，在我爸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死哪去了？”
　　飘絮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也吼了起来：“小B崽子你懂个屁！你奶奶我不是凡人！那三个月你以为我不想回来吗？我是被关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重温了这段最不想记起的记忆，吼完这声，飘絮终于情绪崩溃，之前她冷洌犀利的一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小声哽咽：“欧彼你也许不了解我，我属于一个叫观察者的宇宙种族。作为观察者，只能观察，不可以改变任何事情，这是铁规……我没有欺骗你的爸爸，我当时疯狂地爱上魁刚不能自拔，宁愿破坏铁规也要与他相恋相守，但是观察者铁规并没有放过我，我被抓走并且被关在一个黑洞内。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信念，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回到你爸爸身边……你真的不懂，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爸爸这样的凡人，他可以自由地爱我，我却不能任性地爱他……”
　　欧彼看着正在擦眼泪的飘絮，尽管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愕然，但他渐渐地低下的头，这表明他已经开始相信这位老爸的前女友了。
　　飘絮红着眼睛，拿出一支烟，点着吸了一口，然后惆怅地说：“作为观察者，我只有观察历史的能力却无法改变历史……事到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魁刚吃面这件事，如果那晚我在猫面馆就好了……”
　　托比吐了个舌头：“大美妞，这事确实不能怪你……”
　　“是的，爸爸总说你是一个爱笑的姑娘，但是从我见到你起，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笑过……”欧彼的眼眶也开始有些湿润起来，他看着飘絮，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谢谢你让我看到我爸爸的另一面，以前大家都说我爸爸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连我妈妈都这么说……但是，只有你一直相信我爸爸是一个好人，我终于知道我爸爸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网络中那些虚拟的货币付出了生命……”
　　飘絮点点头，她的眼圈有点红：“你爸爸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我没有爱错他……”
　　欧彼的笑容变得渐渐阳光起来，他说：“我爸爸也没有爱错你，事实上你们才是最般配的！若不是那起车祸，你们俩应该成为最令人羡慕的一对……”
　　“那么下一步怎么办？能让我们穿越回去吗？”单妮想了想，“欧彼，你能修改一下历史让冯宽大叔复活吗？”
　　“对啊对啊，我还要回去吃我的火锅呢！别让致远偷吃了我的海胆包！”托比也兴奋起来。
　　“这些我都能做到，只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欧彼的表情忽然变得黯淡起来，他看了一眼托比他们三人，默默的后退两步，将后背抵在公交喵的门口，“老爸说得对，想要得到就一定要有所付出，所以……一切都太迟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等一下，不要胡乱做出选择……”托比忽然意识到欧彼要做什么了。
　　欧彼面对托比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这笑容是那样的阳光，如同托比刚刚来到地球时一样。然后他猛地打开公交喵的门，从高空看去，不眠不休的杉市之夜美极了。欧彼伸开双臂，微笑着向后倒去，托比忽然觉得他的姿势象极了25年后他父亲所做的那样，同样背对着命运的窗口纵身一跃，同样勇敢地承担了不悔的决择……
　　“不要……”
　　托比惊恐着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拉欧彼，很显然25年后的欧彼没能拉住他绝望的爸爸，而现在的托比没能拉住这位坦然一跃的卫衣少年……
　　“别了，好兄弟，这个时空我来过了，也选择过了……我知道身为喵星人的你，会记着我，这样足够了……”
　　“大美妞快点用你的时空窗口救人！”托比向后面吼着，吃惊不小的飘絮赶紧抬起双手，她的手心开始冒出点点的火星。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钴胺能量场？”托比大惊失色，他下意识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回头去拉单妮，然而瞬间停止的时空，让他的指尖没能触及单妮，就象飘絮错过了魁刚那样，他们错开了……
　　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