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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嚣张的机械人 窨井下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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窨井下面是一个废弃的地铁隧道,地面散乱放置着一些未铺完的铁轨还有一些塑料桶等杂物。托比弹出左手爪刀,爪刀在高频振动下渐渐呈现白炽化,发出的亮光照亮了隧道。
陈伯辨认了下方向,然后指了一条路,大家便在托比爪刀的照明下,向隧道深处走去。
三人默默地走了好长一段路,漫妮实在忍不住问了起来:“托比哥,说嘛,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眼前这点线索,普通人逃命还来不及,我能知道个啥?”托比没好气地说道,他忽然又变了个表情,“不过呢,本大神可不是普通人,还是找到了一点线索……”
陈伯看了托比一眼,有些不解地问:“你找到什么线索?”
“你们想想漫妮她爹失踪的原因啊,她爹说他因为傍上富婆抛弃她妈,造成她妈跳江,于是她爹惭愧万分,与富婆分手后创业,才有了这番事业,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符合狗血国剧的逻辑,但是……”托比认真地分析着,“这并不符合常理,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男性企业家,思维方式必然极具理性。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相,那么他应该明白这种真相对自己的女儿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况且说出真相,对他自身并无任何益处。那么,漫妮他爹为毛要说这个故事?”
漫妮点点头表示同意:“之前爸爸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刚开始还有点不太敢相信,但他说的样子很认真很认真,看起来就象是真的……但事后仔细想想,确实有很多破绽。”
托比顿了顿,继续说:“漫妮说的对,老爹讲给她听这个故事,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是漫妮老爹希望漫妮恨他,从而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他出身于一个偏远贫穷的小渔村,饱览贫穷所带来的人间疾苦,他一辈子的梦想便是让自己以及自己所爱的人摆脱贫穷的伤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择手段,甚至一度迷失自我,等到十年后,他已经完成当年自己想要完成的梦想。这个时候,他才憣然悔悟,但是铸成的大错已经无法弥补。他愿意自我惩罚,愿意毁灭自己创造的一切来赎罪,这个惩罚者由自己的女儿担当最好不过,所以他不惜玩失踪让漫妮顶替自己在董事会投票,这是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女儿毁掉自己的梦想,痛恨自己一辈子。上市虽然不是自己所愿,但能给漫妮带来一大笔财产收入,也算是自己给女儿最后的补偿……”
漫妮听到这里,愕然地盯着托比,而眼泪却已经无声地掉下来。在一边的陈伯叹息着,轻轻抚着漫妮的头以示安慰。
托比并没有顾忌已经泪崩的漫妮,继续说:“这是目前看起来最具可能性的假设,不过……还有第二种可能,虽然这个假设有些离奇甚至不合常理,但也不能排除,那就是……其实漫妮老爹的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道理很简单——有人要害他!因为处境危险且已经被人监控,他只能编了这个狗血剧情,如果女儿足够聪明,必然能领会其中意思,然后寻找外援解救自己。但如果女儿愚笨,势必接受不了这个故事,大哭大闹之后她肯定要找老爹讨个说法,这时她却发现老爹失踪,那么她也只能寻找外援来找出老爹,无论如何老爹都给自己留了一条破局之路……”
漫妮与陈伯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俩脸上都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你们俩更愿意相信哪一种说法呢?嘿嘿嘿……”托比也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漫妮与陈伯。
陈伯想了想,说道:“我相信第一种说法,我了解老爷的为人与做事方法,他爱小姐远胜过自己,如果有人要害他,他会勇敢面对而不是逃避,更不可能利用女儿来救自己……老爷曾经因为小姐母亲的死而内疚不已,年轻时也有过那样的富婆传闻,所以第一种说法有一定可能性……”
托比点点头:“陈伯说的不无道理,那么漫妮你呢?”
漫妮咬着下嘴唇思考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傻笑了两声:“原来我是愚笨的女儿,呵呵……”
“哈哈哈,看来你相信了后一种说法……”托比仰天大笑起来,“我想知道,你的理由是什么?”
漫妮摇摇头,缓缓地说:“当你说出第一个可能时,我吓坏了,因为这并不是我认识的父亲……但当你说出第二个可能时,我觉得有道理,因为我们在村子里受到了袭击,如果是第一个可能,老爹这么做可以理解成为了阻止我寻找他,但他绝不可能用那种方式伤害我,所以只有第二个可能是成立的,那些机械村民是一个想加害我爹的人布置的,目的就是想阻止我们找到我爹……”
“满分!完全正确!啊呀杉大校花就是不一样,大妞要有你一半智商我就不用那么吃力了……”托比调皮地笑道。
“想不到老爷真的是被坏人追杀,唉,”陈伯听到漫妮这么说,有些担心起来,“小兄弟,如果后一种说法是真的,老爷可就真的有危险了……那,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别着急,我们先理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推理出下一步。”托比仔细地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一把由古代匠社制造的武士刀,一个被人为涂抹过的十字箭头,一个能修名刀的农具铁匠,一个全是机械村民的小渔村……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呢?”
漫妮想了想说道:“托比哥,我觉得刀上的十字箭头被涂抹,有可能是为了告诉我们这把刀的身份……”
“哦?你有什么想法?”托比有些惊奇地看着漫妮,他没有想到漫妮也做了一番思考。
“我这么想是有道理的呀,你想想,如果这把刀真是张铁匠修改,他想要抹去这个标记很容易呀,铲去就行,但他却用了最容易被发现的涂抹,这不是等于告诉我们这刀有问题嘛……”漫妮分析道。
托比赞许地点了点,接过话头:“没错!这样,下面的推理就简单了——张铁匠应该明白,这样做等于告诉发现者‘那个混蛋铁匠是TMD匠社的人,跟匠社有仇的人快来啊’,他不会傻到这样立Flag。所以这个标志一定是老爹与铁匠合谋留下的……”
“合谋留下?老爹为什么要这么做?”漫妮对托比提的这个说法感到困惑。
“是的,你还记得武士刀的刀柄是向左摆放的吗?这么做不合风水,但却方便拔刀,说明这是一个暗示,暗示你老爹处境非常危险,”托比说道,“我们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身处险境,他设法向他人发出了警示,是何用意呢?”
漫妮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是希望得到援助。”
在一边默默听着的陈伯这时终于点了点头,开口说话:“怪不得,原来张铁匠这里,是老爷预先布置的一个紧急接头站啊……但是我们还是功亏一篑,贼人先我们一步,用机械人更换了全村村民来伏击我们,看来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漫妮点点头,也叹息起来。
“错!”托比出乎意料地否定了陈伯的说法,“老爹让我们来张铁匠这里接头,并不是为了找到他的下落,而是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漫妮与陈伯异口同声惊讶道。
托比点了点头:“漫妮,陈伯,你们想想,老爹因为被人监控,只能用这种暗示方式告诉我们他的处境,那么当我们调查发现老爹暗示的线索时,这个暗中加害者同样也有可能会得知这个线索,因而先我们一步来到这个小渔村设局,这就是老爹的目的。”
“What?老爹故意让那个家伙设局伏击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漫妮表示难以理解。
“因为只有这样,那个躲在暗处的加害者才有可能暴露身份啊……”托比诡异地笑了笑,“如果抓不到那个暗中加害者,老爹就算被救出,今后还是会被加害的,所以老爹就设了一个局,好让那个暗中加害者现身。”
陈伯与漫妮互相看了看,表示都无法理解托比的推理。
“真是想破脑袋也难以理解啊……托比哥,如果你已经推理出答案,就直接告诉我们吧。”漫妮摇摇头,她发现自己的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
“OKOK!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给你们上剧透!”托比微笑着说,“大家还记得我们决定来小渔村时,坐的是公交喵吗?“
“是啊。”漫妮点头,“坐公交喵怎么啦?”
“我让大家坐公交喵的原因是速度极快,几秒钟就到渔村了,为的就是防止那个暗中加害者提前布局,但是,我们还是发现全村人都是机械人,这说明这个小渔村的布局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托比分析道,“所以当我们去找张铁匠时,那位暗中加害者因为之前就知道张铁匠被替换成机械人了,所以很自然推测我们找张铁匠不会有任何结果,他所要做的事,只需静候,结局一定是我们一无所获。”
漫妮张大了嘴,想了想,开始摇头:“说不通呀,按你的推理,既然我们已经一无所获了,那位暗中加害者就没有必要让村民伏击我们呀。”
“对,这就是老爹要的结果,全村的人都是机械人,唯独张铁匠不是,这是因为替换张铁匠的机械人已经被杀了,重新替换了一个老爹安排的人,”托比目光锐利,“当那位暗中加害者发现张铁匠已经被替换掉了,他最直接的反应是什么呢?他会怀疑全村的机械人都已经被暗中替换了,甚至怀疑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这时他急需证明自己的猜测,于是他暗中启动了机械人的控制按钮,这就是我们出门时,看到全村人都红着眼死盯我们的原因。”
托比盯着陈伯,冷冷地说:“陈伯,我记得我们出门前,你悄悄按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吧,能让我看一下你那块神奇的表吗?”
漫妮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陈伯。
陈伯的脸色红一块青一块的,他顿了一下,说道:“小兄弟,你在怀疑我?我跟了老爷十年,一步步陪着老爷走到今天,老爷也待我不薄,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害老爷?”
漫妮也惊愕地看了看陈伯,又看了看托比:“托比哥,你没搞错吧……”
托比嘿嘿地差点笑出声来,他回过头向后方喊了一声:“张铁匠,呃不,乔纳森,你还是出来吧……这个老戏骨演技太好了,你来搞定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