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市有大猫》邻家持国

29、狼杀人案件 深夜，杉市

　　深夜，杉市郊外，一个动物保护组织基地大门前，数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横七竖八地停着，警察们拉起了警戒条，现场的喧杂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仙侬，你可算来了，这案子比想象的还要棘手……”仙侬警官一下警车，先到现场的罗夫副局长就赶紧迎了上来，两人穿过警戒条进入基地仓库，那是正是案发现场。
　　“这里是一个动物保护基金会的下属保育中心，案件发生地便是这个动物转存仓库，你可以看到这里的惨状，几百只受保护的穿山甲和鸟类不翼而飞，只留下这一堆损坏的铁笼子与血渍。”罗夫左右环视了一下，瞥了一眼墙上的动物保护组织标志，恍然大悟的说，“这个动物保护组织叫‘牧羊人’？嘿嘿，就是老让女星光着身子拍反皮草广告的那个动物保护组织？”。
　　仙侬没有搭话，他抬头看了一下，发现仓库房顶四角都有监控头：“这个仓库应该有监控吧，监控录像有看了吗？”。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你猜我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什么？”罗夫有些故弄玄虚的压低声音说。
　　“是什么？”
　　“是狼！”
　　“什么？怎么可能？”
　　罗夫拿出了几张照片与一个物证袋，照片上是在现场拍到的一些杂乱脚印以及一些咬痕细节，物证袋里装的是几根灰色的兽毛。
　　仙侬有些吃惊地拿过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指着这些细节照片说：“其中有一些脚印确实是狼留下的，看这四指的形状，是狼爪的特征，而且这头狼左前腿有些跛……我需要看下现场与录像。”
　　罗夫点点头，拿出手机给仙侬看了一下拷贝的监控录像，又带着仙侬查看了一下发现脚印的现场。很快，仙侬发现了疑点。
　　“录像上的黑影虽然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是狼的形体。但也有疑点，最主要是体型不对，从影像的尺寸来判断，这头狼体型非常巨大，体长差不多有2米5，这就不对了。世界上最大的狼是北极狼，体长也只有2米左右，就算它是一头超常发育的北极狼，但毛色又不对了。从视频里的画面里大致能看出它的毛色是黑灰白三色相间的，而不是北极狼的纯白色。与这种黑灰白三色相间类似的狼种只有一种，即体长1米8左右的西伯利亚狼，当然不可能是这头狼……”仙侬皱起了眉头，他指了指罗夫的手机图片，“看我们现场拍到的脚印，因为比较杂乱，测不准步距，也不能作为估测狼身量的依据了。”
　　“我就说嘛，这就是我说案件棘手的原因，证据链对不上啊，”罗夫也叹了一口气，嘿嘿地苦笑了几声，说，“不过既然是狼吃掉了那些穿山甲，也就好办了，管它是什么巨狼小狼，不如交给动物管制局来管算了……”
　　仙侬沉默不语，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案子如果转交给动物管制局，那么这个案子便就此打住，这些疑点也就永远没有答案了。为什么监控视频的证据与现场的物证对不上，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巨大隐情，按他刑侦的老习惯，这里的工作人员是第一突破口，想到这里仙侬说：“罗夫副局长，我想先询问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看看有什么线索……”
　　罗夫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手一摊，作出一副“随便你”的姿态。
　　仙侬的想法很直接，只需要单独询问仓库门卫、动物饲养员、基地保安、会计、基地负责人这五个人就行了。仓库门卫往往是第一时间目击人，动物饲养员熟悉这些动物的失踪线索，而这头狼进出基地，保安不可能视若无睹，会计对入库数据比较了解，而基地负责人有可能知道更深一层的原因。
　　“没看到啥子狼，出事那会我上厕所呢……”门卫老张是一位约摸50左右的大爷，他摇摇头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没看到没看到，别问我，他们说有狼，我看根本没啥子狼。”
　　“啊，这些动物原本不是放在这里的，”饲养员月色是一位年轻女孩，她吐词的口齿似乎有些不清，“这批动物不归我饲养，一般也就是放个一两天就转运出门了，偏巧今晚出了事……”
　　而保安□□是一个精力过剩的小伙，他一直绘声绘色地跟仙侬讲述当时的情形：“我跟你说啊，那狼啊，嘿，神了，刷刷一下子上了树……狼当然会爬树，不会爬树我怎么能看到它在树上呢？跟你说了不信，我亲眼看到的，那狼瞬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气连吞几百只穿山甲啊，要不是我得过校运会短跑冠军，差点也被它吃掉啊……”
　　“事发时我不在基地，损失数据我统计了，应该是二百五十六只穿山甲，二十只血雉，三十六只蓝孔雀。”会计李姐是一位30来岁的大姐，看起来十分沉稳的样子。
　　让仙侬印象比较深的是基地负责人乔纳森，这位哈佛博士是一位歪果仁，留着小板寸，论个头跟硬汉型的仙侬差不多，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从事科研工作，身材略瘦一些，而且他那一口普通话不知道跟谁学的，带着一点新泽西口音也就算了，还带着一点娘里娘气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对他的性取向产生些疑惑，乔纳森用他奇怪的口音招呼仙侬：“欢迎光临全世界最大的动物保护组织‘牧羊人’联合基金会杉市基地！我们在全世界有30多家这样的基地，每年救助野生动物多达三万只！是国联认证的优秀动物保护组织……”
　　仙侬尴尬地打断他的自嗨：“额，那个……不好意思，乔纳森博士，贵机构确实是国际一流的动物保护机构，不过，我想咨询一下，您作为一名动物学博士，是否能判断一下此次袭击动物的巨狼倒底是什么狼种？它是如何在杉市这种人口密集的城市生存而不被发现的？”
　　乔纳森沉思了一下说道：“看监控录像里的影像，象是一头发育异常的巨型西伯利亚狼，这种狼食性很杂，适应环境能力强。不过这不是本地物种，我推测应该是某个富翁多年前带来当宠物，之前又不负责任地丢弃了它。杉市郊外有山林，它藏匿其中也是有可能的，我们仓库有大量动物，极有可能就是吸引这头巨狼前来的原因……当然，象我们这种优秀的机构会全力保护这些动物，但是毕竟我们是非盈利组织，还是需要杉市警局以及社会来献出关怀与爱心，我们身为杉市年度最佳贡献NGO……”
　　“OKOK，非常感谢，信息已经足够了，我下次再向您请教……”仙侬急忙打断乔纳森博士啰里啰嗦的高谈阔论，然后收起记录本，几乎是逃跑一般地离开了现场。
　　“怎么样，收集到了什么线索？”基地大门口，副局长罗夫叼着一支烟，含糊不清地问到，他已经等候仙侬多时了。
　　“没有任何线索，大家各说各话，都串不到一起。”仙侬摇摇头。
　　“我就说嘛，那些员工个个都是老油子，能问出个屁！幸好也没有伤人，不过就是一起因动物而起的财产损失事件，咱们也别多费事了，就这样直接移交给动物管制局，销案吧。”罗夫拿起手机拨打了动物管制局的电话，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金戒指，亮闪闪的，随着罗夫手的晃动，耀得仙侬一阵眼晕。
　　仙侬并没有接罗夫的话头，出于多年对老搭裆的尊重，他也没有阻止罗夫这么做。只不过他低着头，尽量不去直视罗夫，一个人沉默了许久。
　　就这样销案了吗？这可不是什么财产损失，这些动物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如果这起案件远非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简单，那么，还会有多少动物就这样被“销案”掉呢？
　　良心与职业道德让他无法就这样漠视这些疑点，如果案件被销案，作为警察的仙侬，可能再也无法独立去侦查这起案件。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这个人虽然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侦探，却在最近几起疑难案件中表现出卓越的才华，或许他能够帮助不方便深入插手这起案件的自己，找到这起离奇事件的线索。
　　这个人正是猫男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