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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贰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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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西见天色微白,随即挥退了两位守夜侍卫,确保两人都走远才鬼鬼祟祟推门入了圣君寝房,而其刚将门掩上,一个不知蹲守了多久的宫娥从一旁的花簇间钻出。
“丞相果真神机妙算。”她低声说了句后,便同样鬼祟地四探无人才走近门旁,然后轻轻推开一条细缝,看见吴西于桌侧一置放着古玩的檀木柜上摆动着什么时,正巧身后袭来一阵风将半掩的门吹得吱呀一声。
吴西依本能望来后对上一双仓皇无措的眼,高喝着‘是谁’再追出时,才惊觉这宫娥竟会轻功,而且早已跃上了屋檐,消失无踪。
吴西心底道了声‘大事不妙’,于是赶紧将门锁死,转身便启开暗阁匆忙直入。
推开铁栏时,吴西发现两人于棋盘前抱作一团,准确说来,应该是启轩正坐在启辕的腿窝中,头靠在其胸口,双眼紧闭,睡得很香。
吴西走近后发现启辕的脸正贴着启轩的头顶,双眼也闭着,两人的前方摆着一盘未分胜负的棋局。
说不上为何,看着这样的画面吴西竟会有些感动,都说利益之前无真情,可看着这两兄弟,他却总觉得他们真的能打破世俗,击碎一切桎梏。
吴西望着这坐着都能相拥成眠的两人正感慨万千,就发现启轩睁开了双眼,“你来了。”
启轩轻拍几下那厚实的胸膛,“辕儿起来了,一会该去上朝了。”
启辕迷迷糊糊中只将怀里的人又紧了紧,然后双唇下移,眼睛都未睁开就在启轩的额间和脸上胡吻一通,启轩叹了口气,也不在意吴西还在,直接抬着脸就回吻了上去。
启辕双眼半睁,正伸着舌头舔着嘴角,一副意犹未尽之相。
“快走吧。”启轩推开欲再吻上来的启辕,不料其竟不依不饶,“不上了,哥哥都在我怀里了,还上什么朝,”启辕说出这番任性之言时另两人皆震惊不已,“这破皇位谁爱当谁当,我要带你去浪迹天涯……”
“可若是恶人执权,众生灾祸,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浪迹天涯。”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启辕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压抑,却没有不满,“你放心。”
启辕说罢,便迅速地在心上人的唇边偷了个吻后,跃下卧榻,扬长而去。
启轩一边目送着他一边又是捶背又是揉腿,正偷偷羡慕启辕坐着睡一夜都不喊腰酸背痛的体质时,才惊觉跪在地上的吴西竟没有随其主离去。
“怎……”
“陛下,奴才有一事相求。”吴西跪坐在地,面色痛苦,“今儿一早奴才发觉身后有人跟踪,追去才发觉那人武功极高……若被朝臣们发现陛下竟被囚于此,定会大肆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可否、可否……”
“动作还真是快,”如今启辕已经不用银链锁着他了,“你去准备就是,越早动身越稳妥,等安顿好了,再告诉辕儿吧。”
吴西含泪千恩万谢后才匆匆告退,启轩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听到铁栏再次被拉开才坐回棋盘前,他看着星点般的棋子,喃喃道:“是该走了。”
得知自己竟仍在宫中时,启轩就料到了定有这么一天,毕竟比起启辕,他在宫中的日子更多,哪个臣子看着憨傻实则精明,哪个看着狡诈实则忠心耿耿,这些启轩比启辕熟知太多,也知道自己,终是得离开的,只是他无法得知自己离开后会发生什么,全不知情的启辕会恨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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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朝之上,众臣们跪坐在地瑟瑟发抖,整个朝堂上唯有龙椅间的冷面帝王和一紫袍丞相泰然相视,视线中竟似带着刀刃,“眼看国婚在际凌琅圣君却忽然失踪实乃诡异,可如今翻遍整个皇城都不见圣君身影,于是臣大胆猜想兴许是圣君心中另有所属不愿与小女婚之,不得已才只得藏身盘龙大殿中,这盘龙大殿自是没人敢查,可为了圣君的安危,也为了解陛下烦忧,臣请命,彻查盘龙大殿!”
众臣们闻言吓得眼睛都闭上了,虽说凌琅圣君为当今陛下的同胞亲哥哥,这番话往好听里说是为陛下解忧,往难听里说,那不就是直接当着全朝的面质疑皇帝之位来得不干不净么,自古来有哪个君王会因为心有所属而弃了皇位躲起来不肯纳后的?
纳后归纳后,纳了之后还有妃位,嫔位……
“赵爱卿,你这番话说得,似是已入过朕的盘龙大殿见到皇兄了?”
启辕不露痕迹地扫了身旁满头大汗的吴西一眼,见其如此心底也乱了拍,莫非,哥哥的行径真被其摸了出来?
“微臣惶恐,”丞相半弯下腰,“微臣只是听一盘龙殿中的宫娥提起,说似曾于皇上寝宫中听见圣君的声音……”
“按爱卿如此说来,是朕将皇兄藏起的?”
珠帘下的人神色如冰,饶是久居深宫阅历极深的丞相都不禁背脊发凉,但能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不是区区威慑就能使其败退的,于是他双膝跪下,辩解道:“微臣所言是为圣君或许躲藏于盘龙大殿中的某个暗阁之内,皇上若对此不知,何不敢让微臣查上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