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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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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张瞎子拍桌道:“小小年纪的,别的不送,非要去送死!你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呀!万静那小祖宗拿命威胁呀!”躺在床上的万静打了个喷嚏。
“再者,头次不是比赛也举行在哪儿吗。布的法阵我估摸着应该还没失效,安全性还是比较高的。”
张瞎子一听,叹口气道:“老光棍,你也不是不知道厉害性的呀!非要,唉,算了,你们的事我也甭瞎掺和了。我的人生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热头炕 ,其它的,我也不想管了。”
“既然你来了,该给你准备的我也给你们准备着。随我上来。”
张瞎子说完,提着煤油灯,带着众人上了楼。
到了二楼,鬼婶自觉的回避了众人,走进卧室照顾儿子去了。
张瞎子在鬼婶走后,在墙上摸索着,突然面前的一面墙巨响一声,像是生锈的锁链拉着重物的声音。
那面墙也在这巨响中被提升了大概一米高。
张瞎子和二叔弯腰走进,拓跋靖和苏煜也学着他们走了进去。张瞎子又再众人都进入后,拉下了这面墙。
这个房间很隐蔽。吊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庞大的煤油灯,在一行人走入时,骤然点亮。
除去被作为暗门的那面墙,另外三面无一例外的都有着一排蜡烛。而这“蜡烛”一普通的照明蜡烛不同,它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张瞎子告诉苏煜,这是提炼的尸油经过特殊加工而制成的,其目的只是为了那个沙盘。
——沙盘在这个隐蔽的房间中显得异常突兀,只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在房间中不是用来照明的东西。
“你们要去的‘阴阳殿’,就是这里了。”张瞎子手一挥,沙盘就变了样子。其后,张瞎子又将一面画着特殊符咒的小旗子插在了沙盘的西北角。
与此同时,沙盘的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副画面。
“这,这是失传多年的‘探旗’!”二叔兴奋道,“没想到呀,没想到!你个眼不能视,手不能提,只会怼人的瞎子还将‘探旗’找回了!”
“……”要说这老光棍也是嘴欠,也难怪找不到老婆。
“这是一部分,失传的‘探旗’原密卷已经无法探测了。不过,就算只有这么点,对我们也是极大的助力!”
张瞎子话音刚落,画面开始了运转。
这次的画面,让苏煜想起了以前和拓跋靖看鬼片的时候。
——有一个人独自拿着盏煤油灯,走在黑得不见五指的密道之中。身边什么也没有,身前,身后也不知道有什么,只因那盏灯的照射范围有限……未知往往让人恐惧。
“桀桀,桀桀,”的笑声突然出现,伴随着的是突然出现在一旁的诡异壁画。
很压抑,这是除去只听得见声音的张瞎子之外的三人,心中共同的感觉。
然而就在三人准备细看时,画面却突然跳帧,接着画面一黑,只听得见沉重的脚步声,就……就像是僵尸在空楼中跳的声音……不像,着实不像,但也找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二叔望向张瞎子,却见张瞎子也在沉思。
“咔!”的一声,探旗折腰,应声而断。
“这是怎么回事儿?”拓跋靖问道。
“尸王……醒了……”二叔突然道。转身对张瞎子说:“看来,我们这次不得不掺和这件事了。”
上古羊皮卷记载:拾忆,黑云迫近,三千惊雷降。夜临,百犬狂吠,百婴夜哭,阴兵围山,无常双降,其世之阴阳降于一山。尸王渡劫,阴殿开,阳门闭。生人皆眠,眠中皆恶。奉山裂,尸王出,三千战,无常捕,困于一山。以山做墓,以林做印,封。
冥主令阴之鬼奉守此地,防生人进,防厉鬼出。外之生人以名“阴阳殿”。
“后来,唐玄宗末年,有一樵夫上山砍柴,误入‘阴阳殿’,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主墓室。见一青铜棺横放在中间,心生畏惧,连忙返回,遂迷,不复得路。多谢阴之鬼相助而出。那阴之鬼貌美如……”
“得了得了,让你给他们讲讲‘阴阳殿’,你和你老婆几千年前的初遇跳过,讲重点!”二叔见张瞎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便出声打断。
张瞎子悻悻然的闭了嘴,重整思绪又道:“那会儿正值安史之乱,死亡的将士需要到阴间勾掉这辈子的恩恩怨怨,从而重新投胎。而恰好那时正值七月十五,鬼节。阴门开,无常拍鬼魂闹事,便带着牛头马面亲自镇守地府大门,让出的魂魄和进的新魂无闹事的机会。而坏就坏在这里。”
“安史之乱死亡的将士有一部分魂魄残缺,得不到超度,无非重新投胎。于是就在世间游荡。心中怒气深,一来二去便成了厉鬼!
鬼节时,厉鬼会向着阴气重的地方靠近。而大唐境内,阴气最重的地方便是‘阴阳殿’。于是大批厉鬼开始绕着‘阴阳殿’嘶吼,源源不断的阴气唤醒了尸王。所幸有青铜棺压制,不然,尸王出山,不可谓不生灵涂炭!
还好,土地公察觉到了异常,探出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刚冒出头就被百鬼夜行的场面下了个半死。屁滚尿流的去到地府。而后,再一次无常双降,才平息了一场灾难。”
张瞎子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到:“好像后来羊皮卷记载道,为了保证尸王异常,地府能第一时间察觉,阎王便把阴差出入阴阳两界的地方改在了阴阳殿。诶,不对,还有什么没说的,是什么来着?”
“我怎么觉得,张仙师不大靠谱呀。”拓跋靖和苏煜咬耳朵道。
苏煜嘴角一抽,道:“以前挺靠谱的……两个都挺靠谱的……”现在嘛,两人都老了,这就不确定了。
看着面前的二叔掐着张瞎子的脖子,苏煜第一次觉得和这两人聊下墓这个事儿,有点丧心病狂……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找古籍!这样,老光棍,你带着两俊后生去拿东西,我去翻翻古籍,想起了给你说。”张瞎子将一串钥匙扔给了二叔,摸索着走了。
二叔在后面大吼道:“你忘的那玩意儿重要吗?”
“不知道——!”
……
“他,看得见东西吗?”拓跋靖问道。
二叔带着他们装好了下墓的装备,走回车上后,对着拓跋靖道:“别管他,他有自己的办法。那老瞎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挺靠谱的。”
三人驱车离开后不久,阴森森的小院便迎来了它雪夜的第二批“客人”……
“就是这儿了。”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的停靠在了小院的外面,从车上下来三个身穿黑色劲装,脚踩黑色长靴的人。
为首的一个女人带上了黑色手套,在确保自己的蓝牙耳机和某个正在蹲大牢的人信号接通后,率先推开了大门。
与此同时,房中的鬼婶对着自己的儿子说:“爹爹查古籍去了,又有客人来了,娘亲去‘招待’一下客人。小宝乖。”
说完,鬼婶下了楼。
“各位,迎客。”鬼婶坐在椅子上,茗了口茶,对着刚才“迎接”拓跋靖他们的纸人儿道。
那纸人脸上的腮红更加红润,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了獠牙,粲粲的笑着。
而后消失在房中。鬼婶起身来到窗前,观看即将到来的好戏。
“四组,等会儿我们三个进去后三分钟,你们就将这破院子包围。若是五分钟没出来,就冲进来……嗯,不用管,直接杀。”那个带头的女人对着不远处的山头轻道。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四组都听见了……
女人活动了一下关节,道:“走吧,我来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