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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张源清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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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何复坐在酒店的单人床上理完了自己的东西,想到明天就要动身回静原就有点不舍。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窗户边,玻璃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看上去很是落寞。
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张源清的电话,想象着张源清现在在做的事情。是坐在家里打他那无聊的碟机游戏还是设计他乐此不疲的电路图,或者是有了女朋友趴在床上发些无聊的短信。想到最后一条他就皱起眉,不愿意再想象下去,张源清那么无聊的人怎么可能会交到女朋友?
他听着电话里等待接通的有节奏的滴滴响声,忍不住和那节奏一起用手敲打棉被。等待真是漫长而枯燥,可是对面如果是那个无聊死板的张源清,他就喜欢得不得了,就算是几个小时的等待又算什么。比他想象中的快,张源清接通电话用他慵懒而又正紧的语气说道:
“什么事啊?何复。”
“啊呀,我在德光迷路了~”何复矫揉做作地向电话那头撒娇道,“你来接我好不好啊?小源清?”
张源清听到小源清三个字就皱起了眉头,正准备挂断电话,又担心何复是真的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加上晚上的德光各种社会团体出没万事难料,就忍不住多问:“你身边有什么标志建筑?你先到便利店里去,那里比较安全。”
“那小源清会来找我吗?”何复在电话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像极了说笑。张源清搞不明白他的意图,就让对方把地址发过来。在手机里显示是一个宾馆附近的坐标,张源清沉了沉音色告诉驾驶座的叶正哲自己要中途离开。
叶正哲觉得事情并不难猜,一定是有人约了见面,就说在那块地区附近把张源清放下。张源清一路上一直关注着街上那些表情迷茫的人,但无一是那个蠢蛋何复。等到张源清走到酒店门口,在楼底下还是没有发现何复的人影,顿时有些着急就打了何复的电话。
“抬头哦,”何复笑着站在窗台边,“1,2,3,4,5…..你看我在20层,对吧。”他挥了挥手,向张源清敬了个礼。
张源清并不觉得好笑,转身打算走,对方在电话里却突然说道:“既然来了,就上来坐坐吧。”
“不妨向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来诉诉苦?”何复揣测地说道。
这句话让张源清有些动心,却迟疑了一下。他本打算一走了之,却无意间回头看见叶正哲停靠的车紧紧跟着他,就在不远处。
“我上来了。”张源清说完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向宾馆大堂走去。叶正哲在车窗里看得心痛。他原本是担忧他而来的,却被张源清再一次视作纠缠不清,难道他就这么难被张源清所接受吗?
而在那个夜晚,张源清在被他亲吻的时候眼神里的陶醉和和满足的确是发自真心的,在被他贯穿时候反抗了几次之后脸上也表现出了愉悦的神情,张源清一次次动摇试图让自己真正去了解他的那些小小的细节都被他捕捉下来。
可张源清也没有明确地拒绝他,和夜店的男人不同,他是发自真心的不知所措和心事重重。
想到这里,他掉头把车从路口开走,摸了摸副驾驶座位的吴潇潇圆溜溜的头。
“喂,”叶正哲接起手机,“什么事?”
“今天公证办正式办好了离婚证,”电话对面的律师恭喜道,“让叶议员您了却一桩心事,刘夫人感谢您的痛快没有起诉她的过错,不仅婚内你们的房产车产分毫不动,还打算送您一件大礼。”
呵,他还以为是什么。那个女人还真是喜欢拿钱来折腾别人。她这点虚礼他可受不起,随即回复道:“夫妻一场,聚散都是缘分,至于别的也不重要了。”
何复开了门看到气喘吁吁却又表情严肃的张源清,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扶着门请他进去。
“你耍我很有意思吗?”张源清直接坐在他的床上,直视站着晃动双臂的少年。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来找我?”何复凑上前弯下腰拍了拍张源清细瘦的下巴,“我就知道,小源清心里还是有我的。”
张源清别开头脱离他的调戏,困乏地躺了下去:“你这么有天赋,今后自然会经常见到,还在意这一天两天吗?”
何复低下头和张源清的脸靠的很近,张源清躲闪了一下,被何复迅速移动的脸上的鼻子撞了一下,何复如愿以偿地亲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张源清。
“你别开玩笑……”张源清的表现并不是很激烈,而是平淡地躺着看着天花板,“我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复撑在他上方,认真道:“我是认真的。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张源清把眼神从天花板转移到面前这个天真又痴情的熟人身上,他咧开嘴笑起来:“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了解我这三年发生的事?”
何复点了点头。
“三年前我表哥在德光接应我,”张源清拨弄了一下额前被何复弄得凌乱的头发,“他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依靠,他给我找了房子付了房租,只让我帮他给他们的‘店‘搬搬’东西。他的妻子经常带我去她们店蹭吃蹭喝,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高兴。”
“你的那个在德光的表哥?我之前和你在静原的时候见过的吧,那个皮肤黑黑的烫着野猪头的,黑瘦黑瘦的那个。”何复说道,张源清却没有回复他。
张源清笑着摸了摸何复天真的脸继续说道:“后来我因为帮他们做事,认识了一个我们学校艺术部的女生,她在夜店工作,我不嫌弃她一心只想和她在一起。为了她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自说自话地不停地问我表哥要钱,害怕她从我身边离开。”
“但她还是走了,表哥两口子他们因为做的事被人杀了,”张源清理了理思绪轻轻地附在何复耳边说道,“剩下我呢,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何复沉默着,被张源清突如其来的诡异语气所吓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调节气氛。
“我被人像你这样压在我身上,强%%暴了我,但他却说我是自愿的,”张源清眼下的泪痣格外吸引人,在这种悲情故事的渲染下更是增添了何复不少同情,“他反复来找我,说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他觉得像我这种人反正也没地方去了,也无处可以依靠,倒不如忍着屈辱投入他的怀抱来得好。”
何复何难一下子明白张源清口中的意义所在。像是在叙说自己的不幸,又像是想要表达什么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纠结,说得他摸不着头脑,像是不着边际天花乱坠的胡话。他低头闻了闻张源清耳畔脖子和鼻息,无一不充斥着酒味。
何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和我一起回静原吧,你大概是太累了。”
张源清却说:“我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