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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望城邪气 望城是三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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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是三朝故都,在任氏家族立国后才改立国都,把其起家之地长陵改名为长明作为新都,望城才渐渐失去了往昔的繁盛。但身处要地,可作为长明的第一道门户,又是士商往来必经之地,仍极受重视。
任铭哲骑着马走在前头,只觉得旁边的何靖东张西望扭的让人难受。
“子越。”
何靖何子越依然忘我的在马上扭着,没听到。那姿态实在不雅,任铭哲放开声音,直接喊道,“何子越!你...扭什么扭?”
“爷!”何靖听见主人叫他,赶忙驱马靠近,“天气这么热,咱什么时候到客栈啊!”
虽然是春天,望城明显热的过分了些。任铭哲身为皇子,总是自矜些,故而只颊边有几滴汗,衣服却是一丝不乱,何靖就不一样了,他天生是受不得拘束的人,这次出行扮作富商,裹了一身富贵衣料,要不是任铭哲威严深重,不能坏了大事,他早就想跟路边的小贩一样,扯开了衣服到阴凉地方扇风了。兼之他不善骑马,马鞍粗糙磨的大(噠)腿疼得很,在马上也只好扭来扭去稍做缓解了。
好在很快,两人就到了先头小厮定好的客栈。荣哲亲王财大气粗,直接包了整个客栈。
“嘶——”
何靖颠颠儿地跑进房间,刚一弯腰就疼得一个吸气,“完了完了,大(噠)腿肯定磨破了!都怪王爷!放着马车不坐非骑什么马!”
他这边腹诽着,门口传来小二的声音,说是洗澡水已经烧好了,推门走进来的是任铭哲。他背对着门,看不到是谁,以为是小二胆大包天都敢闯门了,正要发怒,直接就被人拦腰扛了起来。“诶诶诶诶诶!!你干什么!”天旋地转一阵,入眼的是倒着的深蓝色绸袍,还绣着鸟纹儿,那鸟两层铺色栩栩如生,好像在嘲笑他。“爷!爷您轻点!嘶——轻轻点儿!”
“行了,你叫的爷心烦!本王....我看你最好磨了嘴!”嘴上骂着人,任铭哲的动作却轻了不少,毕竟伤的是腿(噠)根,除了扛着,也没别的把何靖弄上(噠)床涂药的法子,只他这样叫的,倒像是在做甚么不堪之事一样,简直污人耳目。屋顶上的暗卫依然尽职尽责隐着身形,查探四周是否有异常之事。
“啊啊啊啊爷!爷!您这是要......要干什么啊!”何靖刚刚叫的欢,却发现王爷现在...是要解他的裤子!他赶紧拉住裤带,死活挡住男人的手,“我和爷这么多年主仆情谊难道您早就心怀不轨......”
“闭嘴!”任铭哲忍无可忍,一把拽下话唠的裤子,“你迟早要被治个大不敬!治治你的嘴!”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何靖的小包裹,里面瓶瓶罐罐的,何靖被仰面压在床上,对着个小绿瓷瓶伸出手指。任铭哲沾了药,就往他伤口上抹,那药很烈,何靖又天生怕疼,固然已放轻动作,还是让他两人一人一身汗。何靖是痛的,他是为了压制何靖的挣扎和斗嘴累的。
他真不明白,挺一表人才的小大夫,医术高明,做事机灵谨慎,却有时候总跟缺了根弦似的。
等一切整理好了,何靖已经安安静静被裹着倚在床上,任铭哲才唤人进来换了水准备洗浴。
“爷,咱们这么拖,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根本就是来游山玩水的?要是根本不理会,不就遭了?”何靖蹭到桌边,吃着点心,透过屏风欣赏王爷沐浴。
自小相处,十几年的默契,每次有计划时不用细细解释,何靖也能明白任铭哲做事的原因。两人配合极好,也就是偌大的王府,这么多幕僚,却只有这个小大夫成了唯一心腹最大缘故。
他这次“微服出巡”,却偏偏要一路骑着高头大马,排场也张扬,如此的暴露行踪,不仅为了安那位皇兄的疑心,更是为了引蛇出洞。
“你说的对。也不能全靠拖。若是明天还没人上门,咱们就去城主府跑一趟。”
望城人流湍急,若想定点查案,定然如大海捞针难上加难。任铭哲心中早有很多疑惑,望城异常的酷热,以及马匹进城突然的不安。
那匹马何靖骑了一路都无事,偏偏到了望城开始不稳当,叫人磨伤了腿。畜生对四下环境感应最为灵敏,定然是对气息有所感应所致。
“这望城的一切,都透着股邪气。”任铭哲泡在浴桶里,蒸汽升起一室迷蒙,“那盗贼为何要盗取平安扇?又为何要藏到望城?我总觉得那平安扇似乎有别的用途。”他舀起一瓢水浇在身上,接着说,“毕竟是我朝的遗诏,就算是之前先圣祖朝时的前朝反贼,拿了遗诏又有什么用呢......”还有一事,他并没有头绪便并未告诉何靖。那玉貔貅自到达望城,就开始闪烁绿光,不是荧光,而是自内散出的光线,有规律的闪烁。
任铭哲想着玉貔貅之事,也就并未感应到就在一屏风之隔的何靖,在听到“前朝反贼”四个字时,那一刻的战栗,甚至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