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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伯灵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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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录节目之余,楚慕珩一有空就钻进房间里研究那本《山河印谱集》。说来也奇怪,那天不知那位大神给自己的脑袋里注入了什么东西,他觉得这阵子脑袋特别灵光,眼神特别好使,现在不用犀牛口水也能看见那些神奇的东西了,身体也比从前有劲,学起东西来特别的顺畅。前面几张简单的印谱里教的九耀引火咒、甘露引水咒、凌云引风咒,他研究一阵子就学会了,好像这些东西从来就在他脑子里一样。可是翻翻后面,那些心诀较长、手势复杂的咒印,他却怎么也研究不明白,好像研究一会儿精神负担就会极大,就像中学时期连续做了几十个小时的数学题一样。
顾亭溪每次不死心的翻看这本书,都会刻薄的念叨,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了狗屎运了,也不知道他上辈子跟那位神君的故人有什么渊源。那位神君在这本书上做了封印,除了楚慕珩本人,谁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还告诉他之所以看不懂后面的内容,是因为自身太菜,魂力太薄弱,那位神君给的魂力大概只够看懂前面几张简单自保的印谱。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大家都觉得楚慕珩转了性子,以往出来拍电视剧或者录节目,他都会趁着空闲时间溜出去花天酒地,美其名曰体验当地风土民情。但是这次,他除了窝在屋子里看那本印谱,就是抱着手机不停的发信息,只要听见手机一来信息立刻打开去看,看完之后一个人傻乐。
任小渔在来南都的路上听说了上次桑其事件的来龙去脉,再反观楚慕珩最近的反常行为,她简直要怀疑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君是不是把自家老大脑袋里那根粉红色的色筋给抽走了。
其实感情这回事,就像洪水猛兽一般,一旦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后面发作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自从楚慕珩从白夜那儿离开之后,有时候白夜想他了,常常会缩地千里然后使个隐身咒陪在他身边。有时候是坐在他身边看他认真的研究印谱,有时候是深夜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有时候是独自站在窗外,看他跟屋里一群人又说有笑的吃着晚饭......白夜不想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觉得哪怕就这么看看他,也能饮鸩止渴,满足自己内心强烈的需求感。
“老大,节目组说明天录完决赛的最后一场就收工了,另外两个评委都是明天录完直接就飞走了,所以庆功宴定在今天晚上开。”任小渔正在衣柜里扒拉着楚慕珩晚宴要穿的衣服。
“开就开呗,明天我也想录完赶紧回去呢。”楚慕珩握着手机盘腿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答道。
“那今天晚上就穿这套星空装吧,看起来既随意又创意,符合你的气质。”
“嗯,行。”楚慕珩眼睛依然还是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的随意答道。
庆功宴上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即使楚慕珩酒量一向很好,也架不住这些娱乐圈老油子们的狂轰乱炸,从第二摊出来,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明天就要回去了,他今天心情好,特意批准边未然他们出去嗨一把,毕竟南都的夜生活是全国都非常有名气的,不体验一把怎么好意思说你在南都生活了两个月。
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他站在KTV门口打了半天的车,也没有遇见一辆空的TIXI。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和整条街上的灯火霓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一晚,白夜也是这么站在路边打了半天都打不到车,他其实叼着烟卷停在远处观察了很久,他看见身材挺拔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路边望着一辆又一辆亮着红灯的出租车,等了很久脸上也没有一丝着急的神色。夜色与霓虹灯箱映衬下的俊脸显得愈发好看,是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白皙干净,外表看起来既清雅又端方,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看起来就像上个世纪初的英国贵族,骨子里总又透着一股冷冽淡然的味道。那时的他就这么只身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可是无论挪开眼睛多少次,再回头还是会第一眼看见他,只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楚慕珩这么想着,嘴角突然不由自主的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不容易来了一辆空车,他连忙伸手去拉车门,却没想到被另外一只手抢先了。借着酒劲他刚要发作,就听见对方惊讶的咦了一声,他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在自己眼前晃。
“小白?”
楚慕珩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眼睛,视线出现了短暂的一阵儿模糊,再看清的时候却发现那人虽然跟白夜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个子也比白夜矮了一些,那人又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楚慕珩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浓浓的失落,虽然他明知道白夜此时此刻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是的,来人正是路远,那个曾经为了拿名次接近楚慕珩的少年。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明天就决赛了,我在宾馆也睡不着,所以就出来逛逛。”
“哦,那你先走吧,我再等一辆。”楚慕珩想着上次自己说的话稍微有点过了,又闹了那么一出,在后台遇见的时候已经有些尴尬,如今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更是尴尬,就索性把车让给他了。
“你应该也等很久了吧哥哥,一起走吧。”路远倒是没怎么扭捏,大大方方的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慕珩被小风一吹也晕晕乎乎的,觉得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于是跟路远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路远都没怎么说话,直到下了车。
“我能去你屋里坐一会儿么?”路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淡淡微笑,。
“内什么,咱俩得避嫌啊。”
“哥哥是觉得我还会像上次一样?”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楚慕珩,看起来就像一头可怜的小鹿。
“不是,评委和选手在比赛的时候不能走的太近啊主要是,要不让人看见肯定说节目组有黑幕,肯定得避嫌。”楚慕珩在心里为自己的柳下惠精神狂点了几百个赞。
“哥哥,其实是我忘记带房卡了,没好意思跟你说,刚在路上给节目组安排跟我同屋住的选手发了信息,他正在回来的路上,我这会儿也没地方可去,要不你就让我去你屋等一会儿吧。”
楚慕珩实在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实在也不该这么扭捏,他就带着路远一起上了楼。
进了门以后,路远就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慕珩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他进了卧室躺到床上就开始给白夜打电话,又是好一阵子没看见那个人了,即使知道要回去了,还是按耐不住想念他的心情。
“喂,小白,你在干嘛呢,今天乖不乖?”
“你怎么老喊得让我觉得自个儿跟个兔子似的。”
“你就是个兔子,我是专吃小白兔的大灰囊。”
“大灰囊?你喝酒了?舌头都捋不直了。”
“小白,你要是现在在我身边多好啊,我这会儿特别特别想抱着你。”
白夜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温声细语的情话,他觉得自己几十万年以来比黄泉岩还要坚硬的心此刻突然变得比棉花还软,向来形单影只无所畏惧从寒冷呼啸的风中自由来去的他,背负天下苍生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光明战神,此刻就像个普通人类那样,想尽快来到自己的爱人身边,说一说离别的苦,道一道相思的愁。
挂了电话之后,白夜犹豫了一会儿,就隐了身形缩地千里,瞬间移动来到楚慕珩房间的客厅里。
虽然知道他明天就回来了,但是白夜觉得自己好像一天也等不及。
他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轻轻穿过了楚慕珩的卧室门,在此之前他心里设想了一千种一万种这家伙躺在床上的样子,却没想到穿门而过之后看到的一幕让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面色潮红的男人衣衫半褪,英俊的脸上挂着一粒粒晶莹的汗珠,好看的丹凤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情欲之色。他身上正跨坐着一个腿长骨削的少年,昏暗的灯光下只能望见少年挂着半条衬衫的光洁后背。
白夜此刻觉得手脚就像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样冰凉,他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因为巨大的愤怒而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