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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爱之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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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魏宁买了一套公寓,到了五月份的时候,完成装修,家私家具都置办齐全了,他立刻从出租房里搬了过去。
魏宁心里始终有一个信念,乔安一定会回来的,无论等多久,他一定要等她回来。
他的信念很快变为现实,乔安真的回来了,距离他们分别刚好半年,魏宁欢天喜地地带领乔安去看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不停地说话,说他为了这套公寓吃了多少苦头,被家装公司坑蒙了多少钱,说他货比不止三家,起码二十家,才决定买这样那样的东西------魏宁杂乱无章地叙述着自己前前后后的心酸历程,最后他说,不过当见到你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一切努力都值得。
乔安一路上礼貌性地微笑着听他讲完,到了进电梯的时候,魏宁按了楼层数,乔安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就在进电梯前魏宁告诉她公寓所在的楼层。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冒失,他说,乔安,一定很累了吧,我刚学了几样家常菜,一会给你露一手,然后你好好休息一下。
乔安点点头,心不在焉地说,好啊。
而魏宁此前设想的回答是:终于不用再吃煎蛋面了。
在魏宁为乔安准备晚餐的时候,乔安看到了白色的茶几,隔断的白色酒柜,上面有法国红酒,几盆绿萝和水仙,还有几本关于销售的书籍,再往里是罩着白色床单和被褥的单人床,飘窗位置有一架白色的秋千,是用竹篾编织的,形状如鸟巢,刚好够一个人的屁股舒舒服服地嵌在里面。乔安走过去打开窗帘,这才注意到窗帘的图案是栀子花,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了,她感到最近的心不像以前那么坚硬了,而是变得越来越柔软。
飘窗上搁着一个白色的小音响,像一个精美的礼品盒,不留意还看不出来。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现在她感到这太必要了,可以想象,当自己荡着秋千,喝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夕阳的时候,怎能没有几支绕梁的音乐呢。这个小小的添置是一个最大的惊喜,她捋捋头发,把它们往耳朵后面归置,抱着音响好奇地打量着。
我教你播放吧,要听什么歌?魏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乔安身后。
这是用蓝牙播放的音响。乔安搜出一首歌曲,魏宁帮她连上蓝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白色盒子里缓缓地流出来,是纪如璟的《值得一辈子去爱》:
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宽敞的房间
装满阳光静静感受温暖
委屈时泪水让它一颗一颗掉下来
就算是过分也无需收敛
我总是独自打开天窗面对着蓝天
看不懂逃避寂寞的表演
今夜我站在记忆已经模糊的海边
轻抚水面是你不变的脸
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无论多久从不散去的温存
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醒来身边望着你的清晨
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是你说过还是我天真
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
来世今生最想要回的人。
乔安单曲循环着这首歌,跟着女孩轻轻地哼唱,她在秋千上小幅度地荡漾着,窗外,山那边的夕阳渐渐沉下去,街道上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一个男人在为自己做晚餐,她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负责等待,等待黑白交替,等待久别重逢的盛宴,她想,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魏宁的盛宴终于全部呈现在桌上了,他已经把饭盛好了,红酒和高脚杯也准备好了,就等乔安落座启筷。
乔安说,魏宁,我不喝酒,什么酒都不喝,现在,烟也戒了。
哦!戒了好,有益健康嘛,我要向你学习。魏宁是有点失落的,还说要向乔安学习呢,刚说完就自斟自饮起来,还不断把菜往乔安的碗里夹,鸡啊鱼啊很快把乔安的碗堆满了,魏宁夹起一块鱼肉不知放在哪里,盯着乔安的碗看了又看,最后只好放进自己的碗里。
乔安吃得很慢很仔细,一根一根的鱼刺和鸡骨头被她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食物到了嘴里,也要细嚼慢咽一番,魏宁确认了眼前的乔安跟半年的乔安是两码事,那个乔安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粗枝大叶,这个乔安似乎跟生活产生了一丝联系,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魏宁问,我的布置怎么样,还满意吗?
乔安说,非常满意,跟我梦想中的一模一样。
魏宁突然停下筷子,郑重其事地说,乔安,留下来吧,让我来照顾你,把你的胃交给我,我会学习更多的烹饪方法,让你的每一次晚餐都是一场盛宴,以后不用再吃煎蛋面,不必再受奔波之苦。
乔安低着头,自顾自地吃着饭。魏宁知道,她不说话的时候是在逃避和拒绝,只是她往往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所以宁愿什么都不说。
乔安,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为什么!?
魏宁吼叫起来,他从来没有对乔安大呼小叫过,这一刻,是失常的,理智让步于感情,他不满足于乔安的赞美,他想要的更多。
乔安的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嘴里塞满了食物,鼓鼓囊囊的,停止了咀嚼,像一个孩子被父亲喝止后惊恐的样子,她看着魏宁,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滚落,依旧什么也不说。
魏宁走过去,像猎豹般扑向乔安,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乔安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砸出巨响,饭菜撒落一地,魏宁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样的场景,已经在他脑子里幻想了千百遍,所有为她付出的一切,在此时此刻都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魏宁的吻疯狂地落在乔安的脸上,落在乔安还未来得及吞咽而鼓起的腮帮子上,他尝到的滋味全是咸涩的泪水,乔安的嘴动了动,把食物吞了进去,腮帮子突然瘪下去了,魏宁的吻一下子落空,像瞬时的失重,这也被他看成一种拒绝,他吻得更加用力而纷乱,像饿极了的狼。
魏宁,我有了。
魏宁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吻没有减弱,没有停止。
魏宁,我有了!乔安加大了声音说。
魏宁像什么,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像烧掉最后一滴油的马达,更像脑袋被狙击手一枪毙命的暴徒、或者狼,他瘫倒在乔安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喘着粗重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