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网情深》检笔话

5、第五章

　　如果说初三以前邵渊是调皮捣蛋、整天思考的是怎么带自己队友取得游戏的胜利的话，那么初三以后他想的是自己的未来，每天思考的是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这个改变主要源于妈妈跟他的那次谈话。

　　也就是这样的改变，让他更深层次关注到了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他在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林意以后，就开始畅想自己和林意的未来。

　　按照他的设想，他们会一起考一个大学，大学期间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找一条适合自己立足社会的门路；大学毕业后如果林意愿意继续读那就继续读，不愿意那就找一份她喜欢的工作，不必太累；等他事业稳定，两个人领证结婚，再过个两三年两个人再要个孩子......

　　不得不说，邵渊想得足够久远。他觉得自己的未来不管是什么样子，必不可少的是林意。

　　林意欧洲游回来距离开学不足十天。邵渊知道她回来的第一时间把她约了出来，将自己最近十来天的成果交给了林意。
　　两本笔记，分别是物理和化学。因为家里有电脑，他直接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看上去很像参考书。
　　扉页上的几个字是手写的：
　　To林意：天天向上。

　　林意翻了几页，抬头看到欲言又止的邵渊，于是她清了下嗓子，缓缓开口：“我不准备早恋。”

　　虽然这个答案他知道但还是止不住失望，就在他感到沮丧的时候就听到林意继续说道：“谢谢你。虽然我不准备早恋，但目前看来你排第一号应该不是问题。”

　　然后她就看到邵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喜欢兴奋。
　　“真的吗？你说话可要算话啊，不行，我得录下来......”

　　林意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让学霸变成二傻子。于是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就重复了一遍，邵渊就真的录了下来。

　　收起手机，两个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两个人都有些脸红。

　　关于早恋的问题，妈妈相信林意，之前提过一次就不再过问。而这次他们去看姑姑，姑姑提到自家大女儿已经交了一个小男朋友，两个小朋友如何如何搞浪漫等趣事。
　　姑姑家的大女儿刚十四岁，混血儿本身长得漂亮，再加上聪明，对她表示好感的小男生特别多。小姑娘从小被教育要好好学习，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多问问父母。于是在遇到现在的小男朋友时，小姑娘回家就说了这个事情，姑父很是高兴，姑姑虽然担心但想到她所处的环境就跟小姑娘约法三章之后就随他们去了。

　　话题转向林意，林意只是摇头。姑姑说：“现在你们所在的这个阶段读书是很重要，但如果真的遇到好男孩，可以多接触一下......”

　　姑姑那天说了很多，林意后天就没怎么听了，她在姑姑提到好男孩时脑海里浮现的是邵渊。
　　那晚她想了很多。
　　终于她决定，答应邵渊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邵渊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开始琢磨以后如何在学校里相处。
　　林意则心很大地把这个事情放到一边，开始拿起邵氏笔记本攻克物理化学。

　　高二开学，邵渊升高二（1）班，林意升高二（3）班。两个班级距离依旧不远，但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很少。因为他们很忙，确切来说是林意太忙。
　　高二学年下学期要分文理科，上学期则需要将三年的语数外全部学完，到高三主要进行复习。这是他们一中的教学计划。
　　于是在这个基础上，有意向选文科的学生，在物理、化学、生物课上听得非常敷衍，有些甚至明目张胆写其他作业。而有意向选择理科的学生，也是如此。
　　班主任对此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情况在以往也是有的。

　　语数外老师相对而言就比较“丧心病狂”了，一周内在日常作业的前提下，必须完成语数外各五张试卷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一开始还有学生抗议，然而为了升学率，抗议什么的也就嘴上说说。
　　这种情况对邵渊影响不大，但对林意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对于考什么大学，之前跟爸妈聊的时候，林意倾向于本地大学。可遇到邵渊后，她对学业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无比。虽然两个人没有坦诚地聊过这个话题，但林意清楚，以邵渊的才能，考清北都不是问题。
　　也就是这样，她想提高自己的成绩，哪怕不一个学校，一个城市也行啊。

　　也就是这样的念头，高二开学后，段檬觉得林意变了一个人。认真听课、认真复习、认真完成作业，认真到多跟林意说一句闲话她都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
　　后来，在一个周末段檬把憋了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意意，你爸妈逼你了吗？你这学期怎么学习劲头这么足啊？”
　　林意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段檬，笑了笑，说：“没有，只不过找到了方向罢了。”

　　是啊，邵渊是她的方向。
　　在此之前，林意一直觉得，自己家里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她也没有必要为了改变现状而努力学习。确定自己对邵渊的好感后，她之前的观点全变了，她想要变得更好，虽然不能做到像邵渊那么优秀，但她会努力达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林意在高二的第一次段考中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班级第8名，全年级第57名。
　　这个好成绩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外，更多的是邵渊的笔记本的功劳。她在看完邵氏笔记本之后，就觉得自己关于数理化的任督二脉打通了，很多以前连看都看不懂的知识点现在看来是真的简单。

　　而这段时间里，邵渊除了每天抽空路过她们班级的时候偷偷瞄几眼林意，跟林意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
　　两个人通过企鹅号聊天的时间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意在企鹅号上问他关于某某题怎么解，然后他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再反馈给林意。偶尔有个空聊天也不过说一下彼此的学习情况。
　　邵渊对于这种情况虽然觉得憋屈，但他知道林意的改变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关于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邵渊在高二开学前的某一天跟林意探讨过。
　　当时他们约着去书店买书，买过路过一个甜品店，他们一起进店，点好饮料后，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两个人刚准备说话，突然音乐响起：
　　“每种色彩 都应该盛开
　　别让阳光背后只剩下黑白
　　每一个人 都有权利期待
　　爱放在手心跟我来
　　这是最好的未来
　　我们用爱筑造完美现在
　　............
　　............”

　　然后邵渊就问她：“你想过未来是什么样子吗？”

　　林意咬着吸管思考了一会儿说：“未来啊，不需要太精彩，是我努力奋斗的结果就好。”

　　邵渊伸手将被风扇吹翻的书页合上，低声说：“我很早之前就想过我自己的未来，不是那种我要当老师、当警察、当科学家之类的人梦想，是关于我的未来都有谁的规划。在没有遇到你以前，我一直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但遇到你以后，我就想我的未来什么样的都可以，但必须每种可能里面都有你，因为你就是我未来的主题。”

　　对于猝不及防的告白，林意的脸瞬间变红，低头继续咬吸管。

　　“意意，给我两年时间，你慢慢看。”这是那天关于未来话题的终结语。

　　高二开学后，邵渊没有刻意改变与林意的相处模式，依旧是在人前看来最多属于普通同学的关系。这是林意要求的。
　　邵渊偶尔会帮她买点零食，或者帮她带饭改善伙食。关于带饭，是林意偶尔会跟邵渊抱怨学校餐厅饭不好吃。于是走读的邵渊就说他可以帮林意带过几次自家做的菜，林意想了想就同了。
　　每次带饭，邵渊要起很早，然后偷偷放到林意班级的第二个窗台上；林意也要起很早，她要去拿放在窗台上的饭盒。
　　段檬有几次发现，林意都以早上自家爸爸送来的为由打发了她。
　　不是不想告诉她，实在是时机不成熟。

　　整个高二上学期，邵渊和林意就这样相处着。

　　到了高二下学期分科，全年级十个班，文科是一班到四班，理科是五班到十班。林意选文科，一下子从全年级排名前五十跳到排名前五，理所应当地进了一班。邵渊选理科，依旧年级第一名，进了原来的五班，也是现在的理科一班。
　　他们学校的教学楼有三层，一层四个班级，文科班占据最高的第三层，理科班则占据第二层和第一层的两个班。而理科一班在一层。
　　看到这个布局，邵渊有那么一瞬间想调班。中间隔着的一层，在他眼里堪比银河。
　　他以后要找什么借口往文科班跑呢？

　　林意泽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要保持自己的成绩，虽然不说力争第一，年级前十的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段檬也选了文科，但被分到了二班，本来林意就不是多喜欢跟同学接触的人，于是她平时除了跟同桌、前后桌聊的多一些，其他同学真的就是泛泛之交。有个别的她连名字和任都对不上。

　　分科结束的当天晚上，林意收到邵渊的消息：“以后路过我们班的时候走慢点，让我多看看你。我还没找到怎么去你们班门口晃的理由，只能在你下楼的时候多看看你了。”
　　后面那句怎么让人觉得十分委屈呢？

　　林意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整个高二下学期，两个人见面机会更少，就在这种情况下，林意坚守住了年级前十的好名次，林家父母甚是欣慰。

　　对于林意成绩的改变，林家父母秉持着旁观不问的原则，静静看自家女儿一步一步变优秀。

　　在高三第一个学期迎来期中考试的时候，段檬终于发现了邵渊和林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