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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迷茫的她,模糊的我 跳转性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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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似一个旁观者,又好似是她。
婶婶的幺子突发怪病,送至医院说没得救了,然婶婶好不甘心,硬是将孩子养到了半岁。可,婶婶不是神,孩子还是走了。婶婶是多么伤心,抱着小堂弟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泪流不止。她很喜欢这个率性慷慨的婶婶,她不想婶婶这么伤心,可她也是有心无力吧。我感到一阵迷茫的心痛。
她到了一个空旷的平地,她是随一队人来做任务的,什么任务?我不清楚,我感知到她也不知晓。面前是一整套古楼,她的队友推开沉重的大门,门是灰暗的,模糊到已经看不清颜色。才踏进,一股熟悉感顿生,我知道她也是这种感觉。
她回忆,我随着她回忆,当时也是这古楼,但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准确来说还有我,但我算是什么?当时入回廊,周围疑是花园景致,快至尽头,她看到一个木门,也是灰暗暗的,但我和她知道那是黄色的,好像很静穆的样子。一丝又一丝的危险气息透了出来,把我和她都包裹住了。好奇心是挡不住的,就像明知一个盒子里有你害怕的东西,还要将手伸进去,抓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她用力一推,眼前一黑,是她昏过去了,还是醒来了?我很想知门后是什么。这次又有机会了。
开始见到的与第一次无异,行至离她原先停顿的地方不远处,不料,竟有人袭击!她该与队友一起抵抗的,可她终究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我的心揪起来了,恨不得立马冲去救她,这到底是不可能的。我正要叹息,却见袭击的人消失了,我视线不过移开一瞬,奇怪,我摇了摇头。她很迷茫,向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但我确信她不知道我的存在的。那些队友好像知晓什么,相互对视一眼,又继续沿着回廊向前走。
尽头就是那木门,熟悉的木门,熟悉而又陌生的危险感。有一人上前,双手搭在木门上,准备推开那木门,她大喊了一声:“不要!”只不过,她与她的队友好像在不同的世界,不然,那些队友怎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木门一开,黑暗袭来之际,她倦缩着身子,将双眼掩在双臂下,那些队友又好似与她在一个世界里,很奇怪地看着她,但也仅仅是一眼罢了,她的队友是要进去了吗?她正经受一阵眩晕,就像上一次一样,我有些不甘,又无缘知晓门后物吗?我和她迷失在黑暗中。
我嘴角晕开一个弧度,她已经进入木门了,但周围依旧漆黑,我只能看到她,但她却更糟,谁也看不到。我知道她是怕黑的。缓缓地原地转了一圈,她做无用之功?我清楚的感觉到她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往前走,小心翼翼,其实不过五步。她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冰凉之意袭来,是什么?待她看到尖利泛着白光的爪子后,不由得想尖叫,却堵在嗓子眼了。她没事,我默念着,松了一口气。有一个人将她拉开了,多么及时!她睁开眼,好像天亮了,周围有光打进来,她什么都看不清,我也一样,那些队友都在。只是……
铁笼里困住的是一只又一只的黑熊,我随着她的目光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二楼,有通往一楼的楼梯,他们踩的都是木制的,往上看,十二阶楼梯上去便是二三楼间的转接道,那里也有一人。收回打量的目光,却听到一声大喊,伴着几阵风声呼啸,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她也顺着楼道向上望,正是转接道上的那一人,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反应快,他估计就在飞刀中挂了,半响过后,他才吐了一句:“小心,有暗器。”我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令我与她想不到的是,领队者竟说道:“我们的任务便是救下这些熊。”然后他们捡起地上柳叶型飞刀,齐齐开始撬锁。我开始怀疑“眼见为实”了。估计她也正这么想,这么烂的铜锁,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是怎么把黑熊困住的
她没有动,而她队友利落的撬开锁,打开铁门,我才想到:危险!她也好像才恍过神,但哪里还有时间补救,黑熊已经出来了!我心中生起些绝望,她是要被黑熊拍成一掌拍成肉酱了。但这种事竟没有发生,黑熊们奇异地好像知道是她队友救了她们,十分温顺。
之后,她跟着队友向楼道走去,好像走了很久,其实也不过爬了十二阶,到了转接道。因为通向第三层楼道口已经封了,我正奇怪他们怎么出去时,竟发现原本的墙却不见了,前方的景致显示的是他们来时的平地,她队友竟全都这么跳下去了!可四五米高,不怕摔吗?
她是恐高的,我也一样。心一横,她还是跳下去了。嗯,大概是自动忽略了下坠过程,记忆中就像闪现在平地上。有一群人正候在那里,我的意识告诉我,那不正是这前偷袭他们的那群人吗?黑熊应是他们困在这里的。
黑熊们可愤怒了,个个精神抖擞,抡起熊掌,来声熊咆就冲了上去。实力有些悬殊哈,她队友只得在旁边帮衬,免得辛苦救下的傻熊吃亏。看一面倒的打群架没多大味,我忽见这混战圈边缘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些我不认识的人。看样子,是一群混混。莫名想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一句诗。警察对混混也是治理不好,去抓,他们分散跑,不去,他们又聚众惹事,本就是一群无赖嘛。
看起来他们好像想坐收渔翁之利。我想为他们的智商吹灭一盏灯,不,每人一盏吧。站在最前面的人大概是他们的头头,他们好像看到还有一人置身事外,看混战,便绕开混战圈到另一边去。我将目光收回,是她,怎么会!这,不行,万一这群混混对她动手怎么办?我有些着急,又注意到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本子和笔靠在双腿上快速地在写些什么。还写什么!她是不是没注意到自己的状况,还不快跑!
混混头好像要先礼后兵。“喂,小丫头,你唰唰唰地写什么哪!”这一刻,我感受到她和我心中同时升起的迷茫,不对啊,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中虽迷茫,却装作高深莫测,只高冷地瞥了那混混头子一眼。沉默没有蔓延很久,那头目就忍不住了,就向前跨一步,欲亲自将她提起来。我紧张起来了,就在我不忍心看下去时,一只手挡住了那头目,我和她同时回头看,是她的一个同学,名丹。那丹问她:“没事吧。”她摇头,那群混混的头儿才发现混战已经结束,那群困住黑熊的人全被打晕绑起来了。我扶额默哀一声,你怎样就没发现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吗?那群混混都悻悻地离开了。
她将本子和笔都收起来?怎么不见了。她站起身,与丹一起走进古楼坐在一木质长椅上,是黑木未朽。丹问:“你刚在做什么?”“记录啊。”她很轻快地回答,然后她又迷茫了。丹见她神情有异,愣了一下,又道:“如果你是忘记了什么,不如试着讲给我听,就会记起来了。”“嗯,我的工作是记录战争的情况,参战双方人数、主要人物、伤亡情况、计策谋略、特殊武器、某时某地、战争过程等等,这次不过是连特小型都算不上,若不是在场我是不会记录的。”看到她详尽地说,我松了一口气,哪有人连这个都忘记了的,可我的心又被揪起来了。
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好似一个木偶,这怎么回事?“这工作我做了很久了,真无聊,我就去冥王那里问我认识的人都转世到了哪里,然后就陪你们一起在学校读书,不过这一次和以往是不一样的。因为把工作荒废了,我还被天帝那老头骂了一顿,可我才不想回去工作呢。然后天帝就惩罚了我。”她张口还想说什么 ,又好像不记得了。“你——是谁?”丹很少这么失态,她很惊讶地问。“记录的小仙而已,我好怕你们不在,这里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可我怕我一醒来就什么都不是我想得那样。”她好像哭了,那深深地恐惧和孤独感,让我有些窒息,她……
我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六点半,就要去上学了。不知是周围太冷还是那梦太诡异,我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