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心悸 如果在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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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这一天，就像是胡闹，何叶笙将《庄子》放进自己的书包，忍着火气慢条斯理的收拾，徐吟坐在他的座位上不动声色。
十点下晚自习，十点过十分，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何叶笙提起包走至门口，正打算喊徐吟走，一个女孩匆匆从他身边擦肩跑过，看着像是落荒而逃。
是那天一起唱过歌的苏静雪。
何叶笙望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伸手揉了揉被撞了下的肩膀，一脸茫然。
这么急，是去投胎吗？
“都走远了，还看？”一股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后，何叶笙被烫到似的一跳，一下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何叶笙疼得一张脸缩了下。
徐吟伸手将他扯正，对着门口推了一把，何叶笙一个踉跄出了教室。
“回家。”徐吟面色不虞。
何叶笙：“？？”不高兴的不该是他吗，徐吟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还不等何叶笙多想，徐吟已经大步走到了他前面。
教学楼到学校门口有一段路是没有灯的，黑漆漆的一段，过了放学最人声鼎沸的时候，现在只能借微弱的月光看见零零碎碎的三两人。
两人之间气氛安静得可怕，周围时不时传来他人的嬉笑声，更是平添一抹尴尬。
何叶笙沉默一下，决定开口：“徐吟，你……”
这时，两人刚刚走到校门口，保安亭那里的灯光传出来，打亮徐吟的侧脸。
徐吟抬起手，只见他的指尖有封信。
“这是什么？”何叶笙的注意力被徐吟轻而易举的转移。
徐吟似笑非笑：“看这封面，好像是情书。”
……情书！
何叶笙的脸刷的白了，藏匿在暗沉的夜色中。他手指悄悄蜷缩捏成了拳头，抬起头，强自微笑：“谁给的？”
也是，徐吟长得这么好看。听说现在的女孩子就喜欢这种坏坏的款……
何叶笙的思绪飘忽。
“哥？”徐吟走了两步看见何叶笙还站在原地，心情忽然不爽。
“一封情书而已，高兴的很？”他凑到何叶笙的跟前阴恻恻的开口。
何叶笙一愣，呆了好几秒，他回过神，难以置信：“给我的？”
徐吟揽过何叶笙的肩膀往前走，微微施压，口吻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以为那姑娘为什么跑这么快？我刚从你抽屉里拿出来的。”
“谢、谢谢。”何叶笙连忙从徐吟手中抽出那封信。
心情颇有些微妙。
可能是所谓的虚荣心作祟。
何叶笙小心翼翼的拽着这人生第一份情书。
“真的很高兴？”徐吟揽着他肩膀，哥俩好的姿势，呼吸尽数喷洒在何叶笙敏感的脖颈处。
何叶笙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徐吟挑眉，伸手想把那封情书给拿回来。早知道何叶笙是这个反应，他直接把这玩意儿扔垃圾桶得了。
手伸到一半，就看见何叶笙取下书包把那封信塞进去。
徐吟：“……”好气！
“你才高一，别想着谈恋爱，好好读书知不知道。”徐吟恶声恶气的开口，一副老妈子的口吻。
何叶笙一愣，快速看了眼徐吟蹙起的眉，抿唇。
徐吟……是这么看的？
他只是单纯的艳羡这一份敢于把爱说出口的勇气，因为他……没有这种勇气。
“劝你别跟小姑娘乱混，我替干娘看着你的。”徐吟见何叶笙没反应，心中警铃猛地敲响。
那副护崽的样子让何叶笙哑然。
“阿吟，什么时候学会告状了？”他心潮难平，苦涩于徐吟的态度，却又无从开口，以调侃的态度回复。
“哼……你管我？”
“我不管？我还没问你，你那成绩到底怎么回事？”何叶笙呵呵一笑。
昏暗的街头，还有一两家小店未关门。
飘香的烧烤，泛着暖黄灯光的奶茶店，一家家路过。两人的家离学校只有五分钟的路程，近的很。就这段扯皮的时间，已经到了楼下。
徐吟很会转移话题，何叶笙现在已经被他绞的找不着重点。
可这太重要，重要到何叶笙忘不了。
徐吟沉默。
他的戏非常的多，也喜欢捣乱。何叶笙不明所以，还以为又是往常那样作妖的把戏，语重心长的劝：“阿吟，你平时怎么做都不重要，可徐姨把你交给我，如果你……”
何叶笙的话还没说完，徐吟忽然叹气。
他俩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徐吟拿出钥匙开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徐吟有些烦躁，摸出手机照亮钥匙孔。
安安静静的楼道里面只有钥匙敲钥匙的金属碰撞声。
“我爸回来了。”正当何叶笙要再次开口时，徐吟忽然说道。
打开门，顺手摸上墙壁按下了灯的开关，客厅一下变得亮堂起来，何叶笙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徐吟和他爸爸的矛盾……何叶笙只了解一点，就这一点，何叶笙就不好劝。
将心比心，如果是他爸爸敢这么做，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所以？”
“没什么，他后来那个儿子成绩很好，我可不想和我‘弟弟’争他的注意力。”徐吟一哂。
当初走的那么干脆，突然心怀愧疚想回来看看，那就回来呗，管他——屁事！
何叶笙见徐吟的表情阴郁，有心安慰却张不开口。他从小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最没资格在这个时候插话。他走进家门，将门关上。
徐吟手指收拢，捏成了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他心里有气，还有今天晚上那封遭心的情书，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他怕控制不好自己，将火气撒在何叶笙的身上。
紧绷的拳头却被小心翼翼的捧起来，何叶笙握住他的手。
什么话也没说。
何叶笙手心微烫的温度顺着手背传达，渐渐染透徐吟的心。
徐吟另一只手反握住何叶笙一下又松开，他拿出自己的手，整个人靠近了何叶笙的怀里。
“哥。”
低声的呢喃，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
何叶笙的手僵硬了两秒，而后柔顺的反抱住怀中的人儿，想说“你还有我”，又觉得这句话脸太大了。
“没事的，他回来就回来，和你没有关系，徐姨为了你也是奔波劳苦，你就当是为了她，也要好好的学。”何叶笙抿唇，到底没有说出那一句，“也算是为了我”。
徐吟一张脸埋在何叶笙的怀里，手死死的箍住何叶笙的腰肢。
这一瞬间，徐吟的脑子里面那些遭心的东西全部放空。
不想松手。
这是他脑海里仅剩的四个字。
他的手再度收紧，何叶笙因为被勒的有些痛，挣扎了下，换来徐吟惊慌的放松又收紧。
何叶笙在挣扎，可能是不想被他抱，徐吟想。他松了下手。可很快心里又充满了委屈，他现在这么可怜就想抱抱哥哥也不行吗？挣扎？管他丫的。这点勇气都没有，怎么追人？思绪如电光火石炸过，他又收紧了手。
可在这一挣扎一放松一收紧之下，徐吟的手忽然落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何叶笙的脸骤然爆红。
徐吟愣住了，下意识还多摸了两把，手感挺好……
这一瞬间，何叶笙的脑海里烟花炸开。他支支吾吾，想挣脱这个拥抱又觉得太矫情，不挣脱他脸上的温度也已经暴露一切。
“哥。”徐吟开口，声音带着莫名的沙哑。他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十分自然的松开了手，刚说了句谢谢，就见何叶笙仓皇的后退两步，绯红的面颊在白炽灯下暴露无遗。
“我，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何叶笙开始卡顿之后飞快说完后续内容，跌撞着跑回了房间。
徐吟一愣，而后低低笑开。
真是……有意思的反应。
好像那个男人要回来，也不是那么遭心了。
徐吟伸了个懒腰，去洗漱完毕，轻轻敲了下何叶笙的房门，没人回应。徐吟悄悄推开房门，在夜灯微弱的光晕照耀下，看见何叶笙扯着被子将整个头都罩住。
他哑然失笑。
如果在之前，他或许会因为避嫌退出房间。可在今晚之后，那种悸动的心情彻底爆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抬起步子，缓步走到了何叶笙的床前，伸手将何叶笙的被子理顺，七绞八绞的被子被顺的平缓，而床上那人始终闭着眼睛。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睡熟了也能醒，何况何叶笙才躺下。
徐吟低笑出声。
何叶笙简直要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心里焦灼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床前那人丝毫没有走开的意向。
如今他睁眼不是，闭眼也不是。
睁眼，如何面对？闭眼，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叶笙感受到额前碎发被人用手指刨开，他紧张得冒汗，或许是紧张过了头，他竟开始思考此时突然睁开眼会不会吓到人。
“哥，晚安。”
何叶笙听见徐吟低低如叹息的一句话。
而后徐吟出了房间，贴心的关上门。何叶笙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如同诈尸。他将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乱，心里的繁杂让他想撞墙。
完了，他彻底完了。
心跳声已经抑制不住，那颗向来嫌累的心脏，此时活跃着想要跳出嗓子眼。
何叶笙苦笑，他是不是中了毒，所以草木皆兵了。谁家弟弟跟哥哥说一句晚安，哥哥的心都得跳出来以为这是爱他的表现。
徐吟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何叶笙哀嚎一声，将自己扔到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