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江北念

10、人类之心 十

　　十

　　在工藤兰对犬夜叉伸出手时，周围场景一变。漫天火光中，他面前的工藤兰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射来了一支箭，直直的射入了他的身体。
　　犬夜叉大惊，他被钉在树上了。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可是他又确定他没有来过这样一个村庄。
　　他尝试动了动，却发现他可以动。
　　犬夜叉从树上跳了下来，那支箭并没有伤到他。他想要快点找到兰姐姐，不然她们会担心的。他也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是十岁孩童的模样。
　　他回头一看了眼那棵树，却呆住了。树上被钉住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自己！他惊的向后退了几步，那是他长大后的模样！
　　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他转头一看。
　　他看着远处那个穿着巫女服饰的女人，举着弓箭对着他。
　　他看见了她肩膀上的伤，鲜血已经把她的衣服染红了。
　　他的鼻间，满是她的血的气味。
　　桔，桔梗……看清她的脸的那一瞬间，这个名字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看着桔梗一步一步向树上的他走过来，此时的他已经陷入了沉睡。
　　他听见她说“四魂之玉，就为了这样的东西。”言语间满是悲伤和愤怒。
　　他看着她安排了自己的身后事。
　　他看着她倒在血泊里，闭上了眼睛。
　　而他，被封印在树上一无所觉。

　　他突然间愤怒了，“喂！你给我醒过来！”
　　无论他怎么叫喊，树上的他依旧神色安详的沉睡着。

　　他看着村民们把桔梗放在树枝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火舌把桔梗吞没了，不管他如何呼叫，他试图跳进火堆去阻止，结果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桔梗带着四魂之玉去了那个世界，他跪在废墟前，手边是被烧得漆黑的泥土。
　　他看着枫收拾了桔梗的骨灰。
　　陷入了迷茫，桔梗就这么死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场景再次一变。
　　变成了他苏醒的那一天。
　　他只能看着事情在眼前再一次发生，他无法改变什么。
　　他看见自己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戈薇时认错了人。
　　他记得当时的自己是真的闻到了桔梗的香味。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他以为桔梗还活得好好的。
　　当听到桔梗消息时，他看着自己错愕的表情。
　　心底的钝痛，哪怕是现在的他，都是无法忽视的。
　　仿佛被细针扎了一下，被丝线紧紧缠绕着，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看着自己强装镇定的说“那种女人，死了也好。”

　　当听到桔梗的骨灰被抢时，他是无法接受的。
　　他还是接受不了桔梗不在了。
　　哪怕只是自我安慰。

　　看到桔梗复活的那瞬间，他看着陶土身体的桔梗静静的坐在那里。
　　他忍不住的念出了她的名字，无数次在睡梦中念过的名字“桔梗。”
　　就算桔梗充满着怨恨，想要杀了自己。
　　那也是他的桔梗。
　　他紧紧的抱住了她。

　　犬夜叉瞬间明了，这是另一个自己做出来的幻境。

　　嘀嗒——
　　水滴的声音让他抬起头，眼前出现一面巨大的水镜。把他整个人都照在了里面，镜子里的他和镜子外的他又有些不同。
　　他此时已是凡人的模样。
　　“是你在搞鬼。”犬夜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属于妖怪的部分自己。
　　镜子里的他咧嘴一笑，赤红的双眼中满是嘲讽。他动了动了嘴，犬夜叉在心里听见了他说的话。
　　“你忘记了的，也该想起来了。”

　　忘记了什么呢？
　　犬夜叉一时恍惚，镜子消失了，他独自一人置身于这茫茫夜色中。
　　是了，他想起了一件事。
　　兰姐姐，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那个有他母亲气息的兰姐姐，给了他温暖的兰姐姐。
　　他被妖血控制了，失控了。最后是兰姐姐唤回了他，她却死了！被他亲手……
　　失去了。
　　不管是重要的，还是心爱的，全部都失去了……
　　这样想着，犬夜叉渐渐放松下来，他倒在水面上，闭着眼。冰冷的湖水很快就把他包裹住，他一点一点向那无尽的黑暗沉去。

　　桔梗抱着兰走上岸，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她皱起眉，看着邪气。
　　当时虽然她不能动弹，发生了的事她全部都是知道了。
　　戈薇已经醒了过来，不需要担心。
　　但是犬夜叉……

　　守护兽趴在一旁，旁边是一个火堆。桔梗把兰安置好，抬眼看着邪气。
　　“你，认识犬夜叉？”
　　邪气挑眉，他还以为桔梗会先问他的身份，果然还是比较在意犬夜叉。
　　“他的父亲是我的朋友。”
　　听他这么说，桔梗也没有多问。她不熟悉过去那么久远的妖怪，哪怕是犬夜叉的父亲。
　　“人类之心是怎么回事？”桔梗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犬夜叉是她第一次接触的半妖，她甚至不知道犬夜叉会在朔月之夜变回人类。
　　可是当时妖化的犬夜叉还能叫出他的名字，就可以证明这个妖化和失控的那次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认得自己。
　　邪气眼睛一跳，看着桔梗。发现对方用严肃的神情紧紧盯着自己，手一抖，叹了口气。
　　“犬夜叉他是半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