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四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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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乐晴发过来的照片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完全不像一张正常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靠墙随意地站着，发梢微卷，分出了纹理和层次，露出了额头和眼睛，他戴着小巧的耳塞式耳机，垂着眼看着地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些什么。他穿着休闲随意，宽松的灰色卫衣外搭深色的棒球服，直筒挽脚休闲裤……从拍摄的角度看，这根本就像是偷拍。
虽然照片上钟易的眼睛并没有看向镜头，但看过这张照片后，乔晰基本可以确定，房间里的那个少年，就是钟易没错了。
“确认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盯着手机专注看照片的乔晰吓了一跳。
钟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靠在门框上，抱胸看着她。
乔晰突然很紧张。
她刚才跟姜乐晴说得每一句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乔晰抬头去瞅站在门口的钟易，她这次看到了他的眼睛。
眼睛不算很大但也不小，大小正好，双眼皮也是恰到好处，像是为他这张脸特意打造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他现在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耐烦中带着一点冷漠，乔晰第一次被男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有点不爽。
“那个……”乔晰一紧张就脑袋卡壳，突然连借口都想不到。
“进来吧，你的蛋糕快化了。”钟易好像根本没想听她解释，又或许他本来也没听到什么，乔晰还张着口在思索寻找着借口，他已经敛了视线，转身进屋。
他这样冷漠，乔晰突然更紧张了。
因为长相的原因，乔晰从小在跟男生的接触中，她从来就不是需要抖机灵贫嘴的一方，她只需要偶尔说几句，然后看着那群贫嘴的男生不断在她面前施展语言的功底，然后抿嘴笑就行了。
世界对美女，总是有很多特权的。
乔晰本来话就不多，所以像这样需要女生的主动的冷冰冰的男生，乔晰本来就鲜少打交道，更不用说现在还要跟他做……那样的事情。
一会儿场面冷得只听见尴尬要怎么办呀……
乔晰心里打着鼓，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
她虽然无数次有过逃走的想法，但这次逃走，她就几乎永远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又会回到之前那样平淡的生活，然后迎接不知会什么时候降临的死亡……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把今天过了。
她一进门，钟易就给她扔过来的一双一次性拖鞋。
“把鞋换了，我不喜欢有人穿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你不喜欢？那我还不喜欢穿一次性拖鞋呢。
但乔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但她就是不敢对气场这么冷的钟易说这些话，她现在是既紧张又战战兢兢的，还很害怕。
“哦。”
乔晰乖乖地脱了鞋，然后又乖巧地把鞋整理好，放到了门口的鞋架上。
钟易看到她的动作，眼神一滞，被直起身的乔晰刚好看到，她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怎、怎么了？“
钟易收回视线，转身，“没什么。”
“你好像很怕我？”
“啊？”乔晰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嘴跟不上思维，有点打结，“没、没有啊。”
“那你结巴什么？”
“没有啊。”
乔晰说着瞄到他依然没有穿鞋的脚。他又白又瘦的脚和棕色的木地板形成强烈的颜色对比，引得乔晰不自觉多看了两眼，“你不穿鞋吗？”
“我不喜欢穿酒店的拖鞋。”钟易随口回了一句，然后走到餐桌旁边，开始拆蛋糕的盒子，“你的蛋糕要插蜡烛吗？”
“不不，不用了。”乔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甚至都不敢想像点着蜡烛，钟易在旁边木着脸给她唱着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的生日歌的场景，太诡异了。
“那你要自己来切吗？”
“不了不了，你切吧。”
乔晰这么抗拒，钟易不觉回头看她一眼。
钟易的眼神有些复杂，乔晰不懂他的意思，她也没有去解读的心思，径直走到餐桌旁边，找了个离钟易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乔晰才看到这个近两米长的餐桌上摆放的东西，然后，换之而来的是，震惊。
从西餐到中餐，小到甜点凉菜，大到热菜汤菜牛排意面，大概有二十多道，竟满满摆了一桌！
刚才乔晰一直没注意这张桌子，所以也没有看到这竟然上面摆得这么多菜！
“你、你点这么多干什么？”乔晰本来已经不结巴了，却被这面前的阵势又吓得连舌头也捋不直了。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把他们推荐的都点了一份。”钟易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切好蛋糕，递给乔晰一份，然后走到她对面的位置，拉开凳子坐下，“你怎么会想到挑生日这样的日子来做……这种事情？”
女生不都是把生日看得比较重要的吗？
约个炮还要帮人过生日，钟易是第一次遇到。
约炮之前还要先吃饭的，钟易也是第一次遇到。
因为担心没有做好，纠结着最后点了这一桌子菜来庆祝生日的，钟易也是第一次。
“咳……”乔晰险些被嘴里的蛋糕呛到，她慌忙地捂着嘴到处找纸巾，钟易见她这样不禁皱了皱眉，伸手从旁边拿过纸巾递给她。
乔晰已经看出了钟易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匆忙擦去嘴边的食物残渣，极快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才接他的话说：“凑巧了，就当留个纪念吧。”
乔晰从进门开始的扭捏和青涩举动，到现在一听他说起今天的重点就过激的反应，让钟易不得不细想她话中这个“纪念”的含义，“你……是第一次？”
“咳咳……”乔晰喝水又被呛着了。
好吧，他确定她是第一次了。
“是这样的。”
钟易突然正色说起话来，他连坐势都换成了规规矩矩的样子，之前的不正经和痞气全然不见了。
乔晰见他这样，心里一紧，感觉不像什么好事，但也不觉放下了水杯，坐直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去听。
“一般我是不动处女的，因为比较麻烦，对双方都不好……”
乔晰一听他说“麻烦”，连忙出口打断他，“不会的，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懂游戏规则。”
钟易抿着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像不管乔晰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原则就是原则，随意打破原则的人，在钟易看来，和废物没有区别。
钟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原本大开的窗户关上了，乔晰猜想应该是在她跑出来打电话的时候。两人不说话，空气里就只有空调吹动得呼呼声响。
看着桌对面的钟易双手抱胸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乔晰突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她站起来想走，但走出两步，又觉得自己这样就像一个不战而退的懦夫。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已经切下一小块的生日蛋糕，然后一转脚，走到钟易的面前，说：“原来她们说得浪子就是一个连送上门的人也不敢碰的怂蛋。”
钟易还是那个姿势坐着，他侧脸抬眼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乔晰，依然不为所动，“你不用激我，我不吃这套。”
乔晰那时也不知道哪儿来得勇气，她那时只知道今天既然已经来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迈出这一步了，就应该把这一步迈实了。
她就那么和钟易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突然俯下身亲上了钟易的嘴。
乔晰没有闭眼，她一直睁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钟易。
钟易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内敛害羞的女生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惊讶，但他依然坐着没动，也没有把乔晰推开，他只是睁着眼睛和咫尺之间的乔晰对视着。
乔晰虽然谈过两段恋爱，但因为她的性格羞怯，所以即使有过接吻经验，她在这方面也并没有什么技术可言。她就那样覆在钟易的微凉嘴唇上，一动不动，就像两块皮肤在做最单纯地接触，还基本的摩擦也没有。
她把两手搭到钟易肩后的椅背上，手握着椅背，借着力撤开身，俯着身问钟易，“那这样呢？”
钟易险些笑出声来，虽然他现在几乎被乔晰用手困在了这椅子上，但他依然没有任何窘迫羞怯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红晕，他眉眼含着笑，不过这个笑以讥笑的成分居多。
“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
如果说，乔晰刚才突然的那一吻，是她一直在心里给自己壮胆的结果的话，那她现在再次俯下身亲吻钟易，就是被钟易激、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四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