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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新】 哪怕只是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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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的埃拉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头绳,是她刚刚趁韦柏不备,伸手从男人头发上解下来的,也不知明明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怎么还能准确无误地摸上对方的头发,还得逞了。
韦柏的头绳是多年前埃拉送的那个,当时考虑到战斗对这位山迪亚战士来说是家常便饭,埃拉特地挑了材质比较□□的头绳,后来干脆直接送了一大盒给对方,力保只要男人还留着长发需要扎辫子,就会用上自己送的东西。
谁让某位神之护卫队的队长对她过分纵容呢,也从不拒绝她的这种做法。
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贪心啊,埃拉心想。
韦柏拿着装满药汤的碗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埃拉正低头把玩着他那已经明显有些破旧的发绳,大概是听到了他进门的动静,埃拉猝然抬头——因为注射了解毒剂而康复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气色,只是眼睛处还缠绕着一圈绷带,衬得少女的脸越发瘦小,看得人心软。
“...韦柏?”虽然能用心网感知到是韦柏进来了,但埃拉还是不确定似的问了一句,因为往常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柯妮丝来给她送药了。
“嗯。”韦柏简短地应了一声,“到时间了,来给你送药。”
起因是柯妮丝实在抵挡不住埃拉喝药时的撒娇,再这么下去柯妮丝觉得自己会心软松口,心想着大概也就只有韦柏能应对得了这种时候的埃拉了,于是今天监督埃拉喝药的人就换成了人。
埃拉:虽然很想跟某人独处,但这种时候倒也不必那么贴心。
其实韦柏刚推门进来,埃拉便闻到了那股熟悉而又浓重的药味,这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能不熟悉嘛,这星期她天天喝这药,药汤里加了蛇胆,苦就算了,还腥臭的不行,以至于她第一次喝差点吐了出来,导致之后每次喝药都上刑场一样,简直苦不堪言。
韦柏将药碗搁置在桌上,人却来到床边,感受到他的靠近,埃拉乖巧地伸出了一只手,刚刚被她把玩的发绳此刻被她套在了手腕上,大小正好合适,跟个装饰品似的。
牵着少女的手把人带到了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韦柏又确认了一遍药碗端起来已经不会烫人后,将药碗塞进了埃拉的手里。
见埃拉迟迟不动弹,甚至大有把药碗重新放下的趋势,韦柏屈指敲了敲桌面,“我可没柯妮丝那么好说话,赶紧把药喝了。”
然而韦柏越强势,埃拉的逆反心理却越重,她干脆把碗搁在了桌子上,还朝韦柏的方向推了推。
埃拉:“不想喝,真的太苦太难喝了!不信你试试,这根本不是人能喝得下去的药!”
埃拉当然知道喝药是为了她好,并且她每次都有乖乖喝完,但这并不妨碍每次喝药她都要各种拖拉着就差赖皮打滚了,总想着能晚一点喝药就晚一点。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鸵鸟心态吧。
将药碗推开后一时间竟然没有得到回应,埃拉疑惑地抬头,她现在看不见,也就无法判断韦柏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但视觉被剥夺后她的听觉灵敏了不少,于是她便听到了身旁传来了喝水般细微的吞咽声。
埃拉:“?”
眼睛还在敷药的埃拉惊地差点睁开双眼,她看向韦柏所在的位置,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韦柏的胳膊,其实是韦柏看到埃拉伸手的动作主动将胳膊递过去的,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你还真试了啊?”
试了一口药汤的韦柏点点头,意识到埃拉现在看不到后便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也知道了为什么每次喝药埃拉都要整出那么大动静了。
埃拉顿时有些失言,韦柏那么听话的样子让她莫名发笑,又开始可惜没能见到韦柏喝药时的表情,毕竟她坚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喝下这可怕的汤药的。
埃拉久久没出声,所以她不知道,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正垂眸注视着她。
看着埃拉乖巧地抓着他胳膊的样子,韦柏难得有些走神,自从埃拉失明之后,两人单独相处时对方的小动作就多了起来,会在贴着他坐着时把玩他的头发,也会在牵手时用手指一点点摩挲他手上的茧子,或者像现在,抓着他的手臂晃晃,是全身心的信任以及十足的依赖姿态。
韦柏并不抵触甚至说是并不介意埃拉的这些小动作,只是被这么对待,难免会心痒痒的。
“就那么不想喝?”韦柏低声问到。
按这位“战鬼”先生的性格来说,问出的这句话这应该是一句威胁了,如果埃拉不合作恐怕要被灌药了,但埃拉却莫名的没有从韦柏的语气当中听出丝毫的威胁气势,就好像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确定她的答案。
埃拉思考了两秒,便打算按着自己的直觉走,她摇了摇头,“不想喝。”
韦柏看出了埃拉对药汤不加掩饰的嫌弃,在理直气壮地拒绝喝药的同时,抓着他胳膊的手又轻轻地挠了挠他,简直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韦柏突然回想起来给埃拉送药时柯妮丝说的一番话,她说埃拉并不是真的不想喝药,只是在撒娇,想要人哄哄她罢了。
只要哄好了,就会乖乖喝药了。
想到这,韦柏将手里的药碗重新放回了桌面,然后在埃拉歪头疑惑地看向他时,抬手将少女掉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回耳后。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一趟酋长。”
埃拉:“?”找酋长干什么。
哪怕看不到埃拉脸上确切的表情,光凭对她的了解,韦柏也能读懂她的疑惑。
“再熬一碗药。”说到这,韦柏停顿了一下。
埃拉:“?药凉了吗?不用那么麻烦,这碗重新加热一下就好。”
“不。”韦柏否定了埃拉的猜测。
埃拉看不到的地方,韦柏走上前一步,他离少女更近了,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埃拉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再熬一碗,我陪你喝。”
男人的语气满是认真,认真到让埃拉搭在韦柏手臂上的指尖都轻轻颤了一下,她想幸好绷带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否则自己红透了的脸一下就被对方看了个分明。
这也……太犯规了。
然而埃拉不知道的是,因为头发被韦柏挽到了耳后,通红的右耳瞬间将主人的小心思暴露的一干二净。
韦柏拍了拍埃拉的手背,似乎在示意对方放手,他准备去找酋长了,然而埃拉却使了点力气,硬是拽着他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别,”埃拉低声讨饶,“不用去找酋长了,我现在就把药喝了。”
说完,埃拉也不等韦柏反应,伸手便摸到了药碗,动作迅速的不像个失明人士,端起碗后便有如壮士断臂般脑袋一仰,便把药汤一口气干了。
将碗放下后,埃拉只觉得苦涩跟药腥味在口腔中轰然炸开,失明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敏感的坏处也突显了出来,比如说原本就讨厌苦跟腥味的她,对药的反感几乎是成倍扩大的,艰难地将嘴里的药吞咽了下去,埃拉没注意到因为喝药太匆忙,有药汁从她的嘴角流出,她正在努力抑制作呕的冲动。
然而在下一秒,埃拉就感觉到了自己嘴角传来温热的触感,是韦柏用指腹擦去了她嘴角的汤汁,紧接着自己嘴唇上就被抵上了一个湿软的物体。
埃拉:“?”
“是捷宝做的蜜饯。”见埃拉不张嘴,韦柏解释了一句。
埃拉听了后便瞬间张开了嘴,韦柏也顺理成章地将蜜饯推进了埃拉的嘴里,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抽手,少女的舌头便迫不及待地卷走了蜜饯,连带着他的指尖都被湿热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大概是失明这几天习惯了被人投喂,所以埃拉并没有注意到这次韦柏是直接用手拿起蜜饯喂到她嘴里,哪怕只是指尖与柔软的嘴唇以及舌头的一触即分,也足够暧昧。
“好甜!”埃拉嚼着蜜饯含糊不清地开口,“感觉活过来了,感谢捷宝!”
“只有一小袋,”韦柏无情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可以听得出来分量并不多,“你每喝一次药就给你吃一颗。”
埃拉:“唉?!就一颗吗?”
等嘴里这颗蜜饯吃完,还残余的浓重苦味又泛了上来,大概是因为今天的韦柏太好说话,忍了一会儿,埃拉还是没忍住,她伸手抓向了韦柏的拿着蜜饯袋子的手,没有直去抢蜜饯的袋子,反倒是探过去捏了捏男人的手心。
“嘴里还是好重的苦味,”埃拉认真地跟男人商量,“所以队长大人,再给我一颗吧?”
大概是刚吃了蜜饯的缘故,埃拉的声音发软,一声“队长大人”甜的过分。
韦柏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埃拉再次张嘴准备继续讨要时,嘴里突然被强硬地塞进了一颗蜜饯,埃拉下意识地合嘴去咬,又在碰到男人手指的瞬间松开了牙冠。
不小心咬到投喂对象的埃拉轻咳了一声,为了掩饰尴尬,她试图强行转移对方的注意,“那个,你不试试这个蜜饯吗?”
韦柏手指上还沾满了蜜饯留下的糖渍以及指尖刚投喂完埃拉残留的湿濡,他垂下眼皮,将眼底的情绪藏了起来,然后抬起手,用舌尖轻轻地扫过自己的手指。
“吃了,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