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不可说》东方瑾

9、苦练

　　剑起剑落，划出几道流光，少年召唤出来的饿狼动作极快，却始终追不上张泽的剑速，很快地，一只接着一只变回原来的纸片。

　　“厉害厉害，”少年欣喜若狂看着这一幕，越发越让他想要收藏这个傀儡，可是这样下去，他很快会败下阵的，不过，眼神瞥到躲在一处的李长灵，心下一动。

　　迅速召唤出几个饿狼，借此困住张泽的行动，剩下一两只，用来对付她，再好不过。

　　“小姐！”张泽分身乏术，想要冲破这些饿狼攻击，可被围的死死的，一时难以找到突破口。

　　“这家伙，”李长灵疾速后退几步，弓着腰，摆出战斗的姿势，目前情况对他们太不利了，要是她会一些什么法术之类的就好了，单靠她双手双脚，难敌这些野兽的猛烈攻击。

　　“哈哈哈，想不到李家的后人竟然连引以为豪的手印都不会，说出去还真是笑死人了，”少年指挥着三条饿狼围在李长灵脚下，随时候着，心想都逼到这种地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真如传闻说的一样，李家的血脉断了。

　　听着他讥讽的笑声，李长灵心里一堵，她何尝不想学几个法术，却无人教导，先前萧元提过，在她继承完李家当家后，会有一些妖怪找上门，可没想到的是，找上门的不是妖怪，而是人，还要对她下死手。

　　“一般妖怪伤害不到你，但若是遇到大妖怪，你就用这个吧。”李长灵拿出几张符箓，这是萧元给她用来防身，事到如此，她只能用来试试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年看到李长灵手上拿着的东西，那么，她也是懂这一行的，不必担心伤害到普通人。

　　“去吧！”少年一声令下。

　　“啧——”在即将要咬到李长灵的一瞬，她把手中的符箓一贴，刷的一下，饿狼的身影顿时化作一道烟消失。

　　一只消失，还有两只，萧元给她的符箓并不多，要想打败他，得先阻止他召唤。李长灵估算一下两人的距离，若是她用尽全力冲过去，胜算还是有几分的，张泽那边无法脱身，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如是想着，李长灵着手开始行动，在饿狼腾跃跳起的同时，滑步溜出，立马双腿迈开，行步如飞跑向少年。

　　“可恶，别乱跑啊。”少年见她越来越近，双手拿出几张纸，准备召唤。

　　不过李长灵可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脚飞踢，狠狠地将他踹倒在地上，接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

　　“啊！！”少年发出一声惨叫。

　　那些饿狼也瞬间停止了动作，变回纸片，化作烟屡消失了。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还想抢我的人？！”李长灵又是一拧，疼的少年脸色惨白，连连求饶，“我说，我说，你能轻点吗？”

　　“......”稍微松了几分力气，李长灵也没敢放手，喝道，“别耍什么花样！”

　　“好，我说就是了，我是......”少年低着头，半张脸被按倒在地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隔着口罩说话闷闷的。

　　李长灵靠近了几分，想要听清他说的啥，哪知这个狡猾的少年突然起身，狠狠地用头撞了一把她的天灵盖，猝不及防的，一阵天旋地转。

　　“今日，算我低估你了，李家的，下回见。”不知何时，少年召唤了一个乌鸦，把他吊在半空中，扑腾扑腾的煽动翅膀，把他带走了。

　　“小姐，有没有哪里受伤的？”张泽赶过来，询问道。

　　“我没事，”李长灵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除妖师之路对她来说，不是一般的难，敌人不仅仅是妖怪，还有人。

　　她之所以选择这条路，第一，为太爷爷以及她的双亲亲人们复仇，第二，张泽的灵气供给，想着无非是打打妖怪，封印之类的，直到蹦出一个要抢张泽的同行出现，难道张泽有什么惊天秘密吗？比如藏了什么秘籍，或者什么禁术之类的，毁天灭地。

　　“小姐，我脸上有什么吗？”被盯着打量的张泽，有些不自然。

　　“你，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李长灵靠近张泽的身体，摸了摸他的胸口，又摸了摸他的手臂，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打开。

　　“没，”他摇摇头，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算了算了，回去吧，”李长灵无奈的罢手，家里有太多事瞒着她，让她有种很疏远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门口处，奶奶站在门边上，正想大声质问，在看到他们两人身上灰沉沉的样子，立马换了一口语气，道，“既然人没事，赶紧洗把脸吃饭吧。”

　　“好。”李长灵点点头，跟着走进屋内。

　　饭桌上，两人沉默的动着筷子，一口一口吃着饭，有很多话想要问出口，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在纠结和矛盾中吃完这顿饭，李长灵匆匆回房躺下。

　　是夜。

　　她又梦到了昨夜的梦，院内，那人坐在树下，手捧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念着，看到她来了，招了招手，“快来，快来。”

　　真是个奇怪的梦，李长灵一步步走来，望了一眼四周，这院子四周，与她现在的家大有不同，院内的空地更加宽阔，加之雾气缭绕，看不清每间房里面的情况，不过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人在。

　　“学的如何？我教的东西，”那人嘴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李长灵挑眉，昨日，她连他样子都看不清，今日却依稀看到他的五官。

　　“大概记得，”李长灵垂首恭谨坐下，望向他。

　　“那我来考考你。”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同泉水叮咚，温润人心，听者不知不觉的被他带进去。

　　时间过得飞快，一问一答中，那人目中流露赞叹之色，道，“想不到，竟有此出色的人。”

　　闻言，李长灵黯然失色，小声说道，“我，一点都不出色，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

　　那人略略沉吟，打量几秒某人，眼中精光一轮，道，“莫不是小辈你被人欺负了？”

　　“呃，是，”李长灵微微一愣，双眸微抬。

　　“你灵气充沛，实属罕见，若被坏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那人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说道。

　　“怎么会，我可以用它来斩妖除魔，替天行道。”李长灵撇了撇嘴，她像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吗，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呵呵呵，即便是向善，也会有人想要把你拉入深渊的，”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抬手间，神木上的花瓣刷刷刷的飘落。

　　李长灵抬头望去，冷清清的月光笼罩着神木，随风而去的花瓣不带一丝留恋，飞向不知何处，他这番话，是何用意？

　　“我本意让你能够了解道法万千，修身养性，远离世俗，不受世外纷扰，想来你的来意并非如此，”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可世俗这事，岂是说能远离就能远离的？”

　　“呵——哈哈哈，有理有理，是我愚钝了，”他莞尔一笑，转过身望向她，道，“你若想学，以你的资质，日后定是不凡，但愿你能善用，一心向善。”

　　“我会的。”

　　黄纸，朱砂，笔，不知网上购买回来的东西能不能用，李长灵学着他教的法子，制作符箓有两种，一种是将体内的灵气注入到符箓里面，难度太大，第二种是在黄纸上凝聚天地之气，引导气通过笔绘画出来，赋予其符箓各种功能。

　　第二种方法要说有何难度，大概是太废纸了，光是控制凝神控笔，李长灵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每次与她想要画的图都不一样。

　　说好的天赋惊人，也是要有一定的努力，李长灵沉住气，聚精会神的感受天地之气，捕捉那细微的流动，一笔一划的勾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难得的休息日过了一大半，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李长灵才觉得有些饿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李长灵摸索着如何制作符箓，一边学着九字真言，听那人说，九字真言，没有一定的实力万万不可使用，若是反噬，必定会内损严重，但若是用得好，常人不是对手。李家在很久以前，便是靠九字真言名声大噪，尔后，能使用的人越来越少，几乎快要失传了。

　　“最近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压力太大了吗？”每到休息时间，李长灵趴在桌子上，一动都不想动。谢蕾看见了，担忧的问。

　　“没，我很好，”离高考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学业繁重，白日要上课，晚上还要学习法术，身体几乎要掏空，不过也不全无没有效果，净化，布阵，破阵，封印......每日重复练□□算是会了，勉强算个半吊子的除妖师之流，最近也没人来骚扰，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是吗？”谢蕾叹了一口气，想说点安慰的话，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若不是她偶然经过办公室听到老师提起李长灵太爷爷的事，她都不知道她的太爷爷已经过身了，但她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更加忙碌还是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