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熊吉的胖次

8、part 3.1做我的女人

　　我火大：“你耳聋啦！回话！”

　　“小姐，不好意思。我刚要说，我们老板现在有事外出，他说，等到你想明白的时候自然会回来。”里面的声音礼貌恭敬，却透着一股冷硬。不用说，我算是被盯死了。

　　我按掉对讲机，气呼呼地坐在太师椅上，摇得椅子“嘎嗄”直响。

　　那条原本在地上明晃晃的太阳线早已经模糊了边缘，渐渐泛出红光，在地上晕成一片。桌子上的水仙早已经没了生气，蔫蔫地立在那里，没精打彩。

　　我把头支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第101遍问候黄立杰的祖宗十八代。终于，我的魔咒显灵，那张挂着假笑的脸一步步放大到我的面前。

　　“想好了吗？”他好脾气地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夹。

　　“六个小时！”我答非所问。六个小时，整整。他说的，至少会陪我玩六个小时。

　　“恩？”他挑了挑眉，过后一脸悠闲地看着我：“你很聪明！”

　　“为什么？”我问得有气无力。

　　“你是指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这家伙明知故问，我不甘愿地说道：“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你根本不喜欢我。”

　　他转过身，踱着优雅的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喜欢你的？”。

　　“不用看。女人的直觉！”从他第一眼见我时，幽深的目光，对我的毫不客气。握住我的手时恨不得拧断我的手。我甚至不用去思考，就已经直觉面对他时，肌肉不自觉战粟。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吗？”他倒是显得很怀疑的样子。

　　“没错。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我看着他的表情一瞬不瞬地说。

　　他倒是一脸不在意，从怀里悠闲地抽出一支烟来。打火机“啪”的一声，窜出一串莹莹的蓝光，映得他的脸如刀削般坚毅俊美。他抽了一口烟，右手夹着细烟，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他的目光深深浅浅，看不真切：“那你敢与狼为伍吗？”

　　“我敢！”我很果断的回道。

　　黄立杰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开：“你不怕？”

　　“不，我怕。所以，即便我敢，我也不要！这就是我的答案！”从椅子上站起来，认真地说道，站起来的时候，不料腿软了一下，赶紧用手在桌子上撑住。

　　“你很勇敢！”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为了转折的开场白。

　　“过讲。”

　　“不过，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胸手成足吗？”他移开烟，让原本围绕在他周围的烟雾一点点散开。我才发现，他的头发有些零乱，眼神也不像中午那么干净透明，略显浑浊，倒映着地板的红光，更加诡异莫测。

　　虽然，我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很明显这是陷阱，一旦我问下去，誓必落入他早已经设下的圈套中。我坚决地摇头：“不想知道。”

　　“就算是白宇帆的事，也不想知道？”问这话时，他已经抽出第二支烟点上，不过短短几分钟，刚刚消散的雾气，又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我心里暗惊，不知道这是何用意。但老大的事，我可以自己去问他，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口来传达：“不用！我可以亲自问他！”

　　“只怕是你想问也问不到！”他不紧不怕地说，眼光透过层层白烟射到我脸上，像是要洞察我所有的思想。

　　“什么意思？”我再忍不住，想到早上老大不辞而别，明明有事却故意瞒我。心里早已经不复刚才的镇定，只想知道答案：“你知道为什么他早上匆匆离开？”

　　“不错！我的确知道。”他翘着腿，谛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妥协。

　　我默不吭声。心里挣扎，明明知道老大不把事实告诉我是为我好，此时，听着别人叙述却身不由已。一心只想知道是不是老大已经出事了。

　　“我老大到底怎么样了？”管他什么条件，我到时候赖掉就行了。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思想，耸了耸肩说：“我不怕你反悔。我总有办法让你答应。所以，我现在不妨告诉你，你老大现在已经被拘留收押，严禁探视！”

　　他一说，就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我身子一晃，跌回椅子。我相信，黄立杰会把这件事当筹码一样跟我说，绝对不简单。不可能是简单的打架闹事，那种小事，齐谷随便用钱就可以摆平。是什么原因，严重到拘留收押，老大不过是普通的商人，究竟是犯了什么错？齐谷早上打电话给我，而不打电话给老大，是因为已经被警察监视了吗？

　　所有的疑团像一张网向我袭来，我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不自觉发抖：“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黄立杰没有直接回答我，他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一下子把落地窗帘都拉了开来。光亮一下子充斥着眼球，我眼睛刺痛，泪已经不自觉流下。

　　他依然背对着我，手上的烟早已经烧到了尽头，空气中落下最后的烟烬。

　　就这样，我最终也没问出黄立杰要我做他女人的原因，就成了他的女人。

　　第二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头条报导：伍市于昨天侦获一宗特大行贿受贿案件。里面涉及金额数目庞大，人员众多，有些更是高级官员。现有关人员已被警方拘留。此案乃十年来最严重牵涉最广的案件，影响极度恶劣，国家特批处理。现已安排行侦队组织调查。具体后续发展，我报将继续关注。

　　齐谷没有出事，但具体情况，他却不肯告诉我。只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安慰我老大会没事，他无论如何也会把老大救出来。

　　只是这件事，本来就微妙，更何况他的身份尴尬。身为遥古集团的中国执行官，内部有一大匹人员都牵涉此案，内部文件有一部分也是很有问题，他难辞其纠，只好暂时搁职，在家随时接受调查。公司也已经成为警方调查的主要对象。

　　这事来得又急又快，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遥古及一些大的上市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好些人只痛骂着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买的股票一文不值。我却无暇他顾，一整天就往星空酒吧跑。

　　看见黄立杰坐在沙发上吐着烟圈，我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等到这个男人一支烟抽得快剩下三分之一才开口，“我们下午要见谁？”这几天的形势很关键，我跟黄立杰所见的都是跟主审此案有关的高级人员。我一到办公室，就自动自觉进入角色。

　　他抬起头来，脸上是亘古不变的笑容：“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你的男人？”

　　我一怔，这几天都在为老大的事忙碌，让我差点忘记我身上已经贴上了他的女人的标签。我们谈好条件，他帮我救老大，我就做他的女人。不要问我为什么，老大是我在伍市最亲的人，我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一切发展都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是我早已经熟悉的气息。只是这么久以来，我远远地蔽开，一心过我快乐逍遥的日子，把它视而不见。只可惜，行事比人强，那丝可怕的诡异的气息又再度向我围拢过来。

　　那天下午，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们在落地窗前一掌立约。两年里，我都是他的女人，当然，是实际意义上女人，这已经不是我耍赖就可以撇掉的关系。其间，只有他可以解约，我必须信守诺言，这是以老大的生命起誓。我不敢不从，也不得不从。

　　我抗争过，意正辞严地逼视他：“老大也算是你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如何漠然？”

　　他俯视着窗下的景象，底下车水马龙，一派繁荣。夕阳在他脸上画下一抹残忍的红，他回过头来，脸上只余平淡无波的笑：“在我眼中，只有能给我利益的人，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