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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part4.4逢场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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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五毛钱得意之处……原来他早把今日骑马之事告诉米佳了。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想帮助米佳重回爱人身边,还是让米佳认清事实。
不知道。不过可以确信的,五毛钱肯定是别有用心的。才不会认为这么个花花公子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是米佳首先忍不住,从马上一个漂亮的翻身,跃下马来。“我们来一个公平的双人赛。你在他们两人中挑一个,比赛看谁先骑到终点,谁先到就算赢家。怕你说我不公平,让你先挑。”米佳扯高气昂地说。
我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我要比?”
“你没的选择。谁赢谁就留在杰身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主动退出。而且他们也已经同意了”她不容我反悔地说。
我眉一皱,米佳刚才骑马的英姿还历历在目,不自觉地说:“我还没同意。为什么非得比?即使不比,我也已经在他身边。”我说得忿忿,倒显得像吃了醋一般,对她的无理取闹无法容忍。五毛钱在旁边投来一抹琢磨的眼神。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制造一大堆的麻烦,让你们无法进行下去。你也不会想看吧。不如干干脆脆来个对绝,我才不怕你,谁有本事谁就留下来。”她人小鬼大,口气比我还强。
我脚踩青草,鼻端似乎有青草独有香气,又看了看黄立杰,不知道他答应是安了什么心。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最后点头同意。有这一颗碍事的米粒在旁边干扰,难保黄立杰什么时候又变卦。换句狠话“一不作,二不休”,一定要铲除这颗黏黏乎乎的大米粒!!
“规则是什么?”还是把规则弄清楚最重要,免得最后被摆一道。
“一会儿,我们从马场的入场处开始,让马童做评审,只要谁先沿着跑道跑回起点,谁就赢。你我分两方,由你先挑其中一人做搭档,不管是男是女驾马,只要两人都在马上,先到先赢。若是有一人下马,那就算输。”她自信满满地说。
我看看那两位被挑选却没有自知的男士讷闷,米佳安着什么心,分明知道我跟五毛钱不熟,肯定会选黄立杰,却这么胸有成足。到底耍什么把戏?难道五毛钱的技术真的好到她信心满满?不对,刚才看两人骑马的样子,分明是不相上下。
我孤疑地看一眼黄立杰,那厮无所谓的表情,看样子,他觉得我们会赢。
只可惜,我不信他,我右手往前一伸,所有人随着我的手势看去。我不管他们惊讶的表情说:“他——伍冒潜。”
米佳分明也被吓到,不过一会又恢复了表情。大声道:“好!”
五毛钱笑嘻嘻地看我,似乎觉得我对他最美的恭维莫过于此了,口中啧啧道:“有眼光!”
我呸!要不是担心米佳给你使美人计,黄立杰打翻一缸醋桶,本小姐才不屑你小子。
黄立杰听到我的选择,是最惊讶的,原本清风朗月的表情消失了,换上一副凝重沉思的峻脸,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米佳笑得眼角弯弯,窈窕地走到黄立杰身前,看着马上的黄立杰,往前伸出手,宛若公主接受了王子的请求。黄立杰顿了一顿,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灿烂一笑,伸出手来,轻轻松松把她拉到身前坐定。米佳往后贴了贴,才回过头来得意地看我。
我只好乖乖走到白马前,双手使劲地扒马的脖子,无奈白马大哥皮滑毛细,我就像滑滑梯的小孩子,不断地从马身上溜下,郁闷啊。五毛钱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像看怪物一样。
我狠狠地瞪回去:“手拿来。”
五毛钱慢半拍地伸出手来,他的手呈健康的黑黄色,并着五指伸出来,仍然显得很宽大。把手放到上面的时候,没有细软的感觉,反而粗糙坚定,我抬眼看了他一眼,才踏着他的脚背,猛一用劲,趴在马背上。
那厮低呼了一口气,我嘿嘿直笑,心中暗舒一口气,总算是上了马了。
看到前面两人仔细盯着我俩的一举一动,脸上一红,露出一个特大的笑脸,哈哈说:“马也出汗了,我手直打滑呢。怪不得有汗血宝马之称。”
前面两个很不捧场地一起冷冷静默。还是五毛钱这厮比较可爱,竟然哈哈大笑。这厮笑点真低,我冷……
我坐在马上,还是感觉怪怪的,扭动了身体,不小心把手肘撞到后面,听到五毛钱闷哼一声,我却闹了个大红脸,好像撞到腹部了……赶紧再向前移两寸地,屁股一扭一扭,搁在马背上真别扭。五毛钱声音低沉,从未有过的严肃:“安静一点。”过一会,大概觉得语气不若平时的样子,又嘿嘿笑道:“于小姐是不是碰到我身体就特别兴奋?!”
我轻哼一声,不客气道:“你的身体比我还兴奋呢!”说完,就想打嘴巴了。不打自招嘛。果然,他立刻接下去说:“于小姐真的一清二楚呢。”我默,脸开始火烧。后面却不说话了,专心地提起马绳,驱走向前。
过了一会儿,我稍稍安心了一些。五毛钱虽然是花名在外,倒也彬彬有礼,虽然两手环绕着我的身体,倒是保持着正常的距离,也不有意无意地靠近。而他黄黑色紧致的肌肤,与吊儿郎当的表情实在相去甚远,我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常常去冲浪?”齐谷可是冲浪高手。
他的笑声胸膛中发出,翁翁地低响:“你知道?要不我们跑完马就去冲浪?”
我“呸”了一声。又觉得五毛钱虽然也在上流社会,遇到齐谷也是正常之事。不过两人性格相差甚远,应该没啥关系。
想到齐谷,就想起几天前,他寄给我治背伤的药。听说这药是新加坡专家新研发的新药,对于曾经的筋骨挫伤劳损很有功效,我贴了几剂,果然时有酸疼的背伤好了许多。
只是,我这个人没啥定性,总是记起时才贴,好了伤口又忘了疤,等到雨夜疼得冷汗淋淋的时候,才会摸出来贴上一片。
齐谷是生意人,向来最重视计划,对于我这种散漫放肆的态度厌恶的厉害,每次都是恶言恶语,非得惹得我心头火起,才肯罢休。好一阵子我都不理他,他却还没有自知,依然教训得厉害。最后,我真是怕了他,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手足生凉,然后是回忆我哪里又出错了。
不过,前几天寄过来时,还贴了张卡片,字体是刚健有力的,语言却是婆婆妈妈的。
“这是新药,每天都要贴。如果有不适症状要及时跟我说。前几次拿的药都丢了,没什么药效,不要把两次药又放在一起。混了也不知道。还有,再让我听到你疼得哇哇叫,就直接把你丢到新加坡的试药房里。”
我是汗颜加无奈地把旧药翻出来。已经一阵子没使用,药片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烟尘。里面的药贴却依然很新,浪费啊,勤俭是美德,俺还是把它贴上了。冰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然后眼眶就湿了,多久没有人再提起身上的伤了。到了伍市后,知道我底细的就一个齐谷,要不是他一直帮助我瞒着老大和其他人,估计我的身份早穿帮了。这也是我无法在他面前从容坦然的另一原因。
皱皱鼻子,想那么多干嘛,我一定要让小蔡好好把齐谷这小子训服得服服帖帖,否则我真是一辈子被他打压得翻不了身。
一开始,齐谷对我的伤势特别关心,害我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喜欢我。很是为我个人魅力骄傲了一把。结果,后来这个商界贵公子喜欢上某个听说跟我性格刚好相反,绝对温柔贤惠的女子,——这个八卦是我们家小蔡喝酒的时候不小心说溜嘴滴。看她一脸懊恼难过的样子,我就知道齐谷是来真的,很是可怜了一把。
不料后来,那名无缘得见的女友好像另结新欢,狠狠地抛弃了我们家齐谷。齐谷此次受伤严重,好几天都复原不了,闷在家里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借酒浇愁(后面是我的猜测)。我一直怀疑齐谷是我哥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把我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害我想瞎编都不成功,只好在他深然严峻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老老实实交待。据我推测,齐谷的年龄跟我三哥相差无几。想通这点,我才对齐谷不间断地给我送药见怪不怪。
两匹马一齐向马场的入口行走,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我还是试着问五毛钱:“你认识齐谷吗?”
他想了想,附在我耳边低语:“遥古集团的中国执行官?”
听到他这么称呼齐谷,我着实松了一口气,才呵呵笑说:“是啊。”
他脚下轻夹马腹,马儿受激,越过黄立杰的马,超前了一大段。他才不经意地说:“当然认识。这次的贪污案,他们公司可是非常出名。他现在的上报率高得我想不认识都难。”
几句话,打消了我的胡思乱想。黄立杰的马匹也很快跟了上来。
马童早已经在入口处等候,交待完事项后,马童倒见怪不怪站在一边,对起表来。两方都各就各位。
马童说有两分钟的准备时间,听到这么专业的说法,我还是小紧张了一把,手中攥得紧紧的。五毛钱也感觉到我的不安,朗朗大笑:“有本大少在,一定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他的话一点可信的力量都没有,却放我松驰下来。忍不住地低声问五毛钱:“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比赛?你不是应该置身事外吗?”
没把握他会回答,就是忍不住问出来了,也许我心里隐隐喜欢着这个既懂女人心思,又很有风度的花花公子。
他笑道:“我在想,你怎么还不问呀。我可是憋得辛苦。”
我喷笑出来,我这个新欢终于迎来他很不客气地冷视。他的旧爱倒是欢欢喜喜。
男人总是死要面子。就算是对只是贴着他的标签的女人也一样小气吧啦。随便跟别人讲讲话也横眉怒目。不上道!
我不理他的楂,继续问:“是什么原因?”
“你不知道我很喜欢米佳吗?让她彻底死心,然后心甘情愿跟定我。才是我的目的。”
我摇头,没底气地问:“你不会为了米佳的幸福,而故意把马骑慢了吧?”
他呵呵大笑,我心里七上八下,还没等到他回答,马童一声哨响,旁边的棕马一骑飞出。
“喂,为什么我们的马怎么站着不动啊?”我焦急地用脚踢踢马肚。马绳依然控制在五毛钱手中,竟是出其的安静。完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厮真的被我猜中,一心要帮米佳得到自己的幸福。
米佳坐在马上,一脸骄傲地回过头来,看到我们还在原地踏步踏,更是乐得嘴角笑抽筋。
不能这么快就认输。对于坐在后面的痴情汉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五毛钱啊……不对,伍冒潜啊。你要想清楚,米佳这么美丽可爱的女生可是只有一个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忍心把她拱手让人?还有啊,你作这种牺牲,她不会感激你的,只会觉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