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97、抉择 我们会永远

　　三个人沉默坐着，杨戬与玉鼎大眼瞪小眼，牛素素在一旁心不在焉的逗弄小玉，不时抬头看看僵持着的那两位。
　　“没什么事我抱闺女睡觉去啦？”牛素素忍不住，先开口道，明明是自家师父说要聊聊，坐在一起了却一句话都不说。
　　杨戬伸手轻抚小玉脸蛋，小玉把他手指抱住，咯咯的笑起来，杨戬心中没来由的发酸，起身欲走:“别聊了，没什么可聊的。”
　　玉鼎不拦他，只淡淡道了句:“我们等了一千年。”
　　杨戬道:“我可以再等一千年。”
　　“这中间若是再有其他变数和牺牲呢？”
　　杨戬沉默，牛素素一头雾水:“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玉鼎抬头看向杨戬，眼神幽怨道:“以前谈了点关于天上的事，千年等来个好机会，他却要放弃了。”
　　杨戬眉头紧锁:“我们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玉鼎道:“你只要入了王母这个局，名正言顺的上天，距离天规如此之近，很有可能这一切就结束了，现在却要舍近求远另想别的办法？何况今日这是个死局，你不入局，杨婵便要死。”
　　杨戬执拗道:“司法天神绝不能做，我也不会让三妹有事。”
　　玉鼎冷笑看他:“你以前与我说苍生。原来都是假的？”
　　“我……”
　　他俩要不就不说。要不就你一句我一句，牛素素趁着杨戬哑口无言，终于插上了话:“杨戬，你不去是不是因为我？”
　　杨戬立刻回道:“不是。”
　　这样反而显他心虚，牛素素细一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桌上摊开的圣旨笑道:“她倒是记仇，顶撞她一次，记了我一千年。”
　　杨戬叹气道:“我不会丢下你的。”
　　屋外响起敲门声，哮天犬的声音传进来:“主人，我闻着三姐的味道是上天去了，老六从南天门守卫那儿套了话，确是进了南天门。”
　　杨戬只觉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堪堪稳住身形，朝外面吼道:“召集弟兄们，攻进去。”
　　哮天犬答应了一声就要走，牛素素喊道:“不许去。”
　　哮天犬左右为难，不知该听谁的，玉鼎走出屋去，对他道:“先等一等吧。”
　　他又对牛素素道:“交给你了，为师劝也无用，不如回去写书。”
　　屋里只剩了一家三口，一室静谧。
　　牛素素笑道:“挺好的事，你为难什么？一个官位一个三妹，咱们赚了啊。”
　　杨戬不说话，牛素素握住他的手道:“杨戬。你只这一个妹妹。”
　　“王母意不在她，她不会有事。”
　　“只怕万一……”
　　杨戬露出一个勉强的笑:“素素，信我。”
　　“杨戬，我们在一起一千年了。”
　　“嗯。”
　　“这一千年远远不够，我还想和你在一起一万年，万万年。”
　　“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牛素素话锋一转，道:“可是七儿被罚三千多年禁闭，董永只能活几十年，他们永远不会再见了。天规在上，三界众生都在苦苦挣扎，现在只有你我跳出来，好不公平啊。”
　　杨戬不答，沉默着看她，眸中满是痛苦之色，牛素素了解他，知他动摇，顺势撒娇道:“夫妻名分很重要吗？你还是可以偷偷溜下来看我的，对吧？”
　　杨戬目光躲闪，不去看她的眼睛，答非所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小玉该找乳娘喂奶了吧？”
　　牛素素踮脚亲了亲他，笑着说:“知道啦，你自己想想，我先出去。”
　　傍晚时，杨戬从屋里出来，拿着那卷圣旨。
　　院里一直随时准备着与天庭开战的众人见他出来，先是纷纷亮了兵器，待看见他拿着圣旨后，偃旗息鼓。
　　“散了吧，我去一趟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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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园倒是漂亮，原来天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地方。”
　　杨婵被诸多奇花异草吸引了目光，这瞧瞧，那看看，小金乌便在一旁笑看着。
　　“姑姑也很喜欢这些，因为姑姑喜欢，所以父皇才下令建了这园子，各路花仙也是那时候封的，为的便是造这百花齐放，哄姑姑开心，我们哥儿几个小时候多是在这园子里长起来的，所以便想着带你过来看看。”
　　杨婵笑意顿无，眼中满是怀念之情，小金乌见此忙道:“是我不好，白白的惹你伤心了，咱们走吧，你不是还得去瑶池吗？”
　　一旁早就被忽略的小仙官也趁机道:“走吧三圣母，娘娘还在瑶池等着呢。”
　　“我想再待会。”
　　小金乌道:“那便在待会。”
　　小仙官哪里敢劝，只得站在一旁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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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母逃回瑶池，众随侍皆低着头，不敢看她狼狈模样，最后还是随后回来的八妹上前为她重新挽好了发髻。
　　“杨婵何在？”
　　“回娘娘，被小殿下带着在逛以前瑶姬公主的园子。”
　　“派人盯紧了，她在这天上去哪儿都行，只一点，不能放她出南天门。”
　　“若是殿下的意思？”
　　王母一拍桌子，冷冷道:“不惜一切代价。”
　　天奴领命出了瑶池，不过片刻又哆嗦着回来了:“娘娘，杨……杨戬来了。”
　　王母心中一抖，问道:“他自己得来的？”
　　“是自己来的，还拿着圣旨，眼下正在南天门外侯着呢。”
　　王母长出一口气，舒舒服服的倚在软垫上，拿腔拿调道:“宣进来。”
　　天奴不敢应这桩差事，站着不动，为难道:“娘娘，奴才得去盯杨婵……”
　　王母挥挥手，道:“盯你的去，八妹，你去把杨戬带进来。”
　　八妹出了瑶池，远远便见杨戬站在南天门外，两个守卫都如临大敌。
　　八妹快步走过去，道:“娘娘有令，宣昭惠显圣二郎真君进殿。”
　　杨戬这才一脚踏进南天门，脚下生风径直往瑶池去，八妹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犹豫半天，眼见着就要进瑶池了，憋出来一句:“我以为你不会来。”
　　杨戬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眼中竟有笑意，八妹被他这一笑看的乱了心神，不由得退后一步。
　　杨戬转过身去，进了瑶池。
　　王母见他入内，挥手屏退左右，对杨戬道:“这么快就做出选择了？”
　　“我三妹在哪儿？”
　　“后花园和小金乌赏花。”
　　“我来了，她可以走了。”
　　王母含笑看他:“你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我有点不敢相信。”
　　“要在妻子和妹妹之间做一个选择，确实很难做，”杨戬上前，俯身把那卷圣旨放在王母手边，道:“但天下有女人千千万，皆可做我杨戬的妻子，妹妹我却只这一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作者有话说

　　二哥从此走上了撒谎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