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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知 喜欢是件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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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今日要来见何相安的李将军的二女儿——李汝清。
李将军虽然姨太太众多,但膝下却只有三个孩子。
李汝清上面有个已出嫁的姐姐,下面是一个年幼贪玩的弟弟。
三人中,属李汝清最讨将军喜欢,
因为性格沉稳大气,将军总觉着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她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在外主修的是商业管理,
因为一直对珠宝设计十分感兴趣,且凭借着过人的天赋,拿过几次国际类奖项,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
此次回国,是因为手上攒够了足够的资源,
想在何相安的永安商行置办两张店面,转战国内市场。
曾经数次表露出,有意愿在私下拜访何相安,但是都被何相安婉拒了。
昨天晚上,李汝清突然收到邀请函,
是何相安邀请自己去何家老宅赏牡丹,
李汝清开始有些诧异,寻思着一定要好好准备一番。
但是,随后就听说父亲的四姨太大闹常问山的戏班时,
她才恍然大悟,不禁莞尔一笑,
看来进驻永安商行是水到渠成了。
这平日尽是聒噪讨嫌的四姨太,没想到还有这等用处。
李汝清被管家带入后花园时,常问山正在凉亭里,给何相安哼小调。
常问山远远地看见一个大步流星的姑娘,短发红唇。
一身剪裁得体,落落大方的修身西服,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家少年公子哥。
何相安看问山停住小调,便知道是等的人到了。
起身整了整衣服,转头时,已是标准的微笑。
问山:“李二小姐欢迎欢迎,没出门口迎接,还望不要见怪啊!”
李汝清伸手相握,一边说:“何老板有心分享美景,我已经很庆幸自己有眼福了,还有哪里能怪的呢!”
两人握手礼完毕。
何相安揽着问山的肩膀介绍到:“这是霍州城最有名的角儿,问山戏班当家的常问山,常老板。”
李汝清伸手相握,常问山却有些犹豫,
毕竟李汝清还是个姑娘,这样唐突的握手不太好,刚想鞠躬。
却被何相安捏紧了肩膀,无法弯腰,于是只得以握手礼问好。
问山:“果然虎父无犬子,今日一见李二小姐,真是英姿飒爽,颇有将军当年风范。”
李汝清:“常老板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何相安指着凉亭的石凳说:“李二小姐坐,先歇息一会儿,等下我带你四处逛逛。”
问山把旁边的一张毛毯随手放在了李汝清的石凳上,
李汝清愣了一下,点头致谢。
李汝清坐下后,转向问山说:
“常老板的嗓子早听说是霍州城一绝,遗憾的是我回国后一直忙于俗事,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问山戏班,好好过一把戏瘾!”
问山笑着说:“刚刚还在给何行长唱小曲解闷,如果您不嫌此刻无鼓点搭腔,我倒十分乐意为李二小姐哼上一段。”
这时,旁边的何相安放下茶杯说:
“李二小姐若是爱听戏,自然会去戏班捧场。常老板下次还是把扮相都整齐全了,在舞台上好好为李二小姐表演一场吧,这样岂不是更好。”
问山有些不好意思,点头说:“是这个理,在下唐突了。”
李汝清却嘴角含笑,不再言语。
话毕,坐了一会儿后。
何相安领着李汝清和常问山在院子里闲逛,后面的管家时不时的为大家介绍不同的牡丹品种。
但见一款小白花瓣,碎着鹅黄的蕊,它想藏在深绿的叶子中间,却未曾想被衬托的更加出挑。
管家说那个叫香玉,淡雅而独立,像是个居士。
何相安指着花说:“这花好,常老板府邸应该种上。”
问山笑着摇头说:“在下一直与班里人同住,哪里有处栽种此好物,别暴殄天物了。”
李汝清搭腔道:“哦?常老板是还没买宅院呐?我这边倒是有几处还不错的,不知常老板感兴趣不?”
问山更是摇头摇手说:“惭愧惭愧,在下还是习惯跟班上的一起住,图个热闹安乐。”
再往前走,有一小片花色深沉,富贵雍容的黑花魁,
远远看过去,在花丛里沉甸甸的,却气势十足,不怒自威。
李汝清放慢了脚步细细观赏,说:“这花是叫黑花魁吧,没想到何行长竟养的这么好。”
何相安说:“看来何某果真没请错人,李二小姐果然识货,莫不是李二小姐也养过?”
李汝清抬头望着何相安说:“哪里,只是家母生前养过。”
何相安点头表示歉意,常问山却盯着李汝清,眼睛里多出几分疼惜。
几人继续朝前走,何相安故意放慢了几步,低声对管家说:“一会儿起两株,包好。”
不知不觉就已走到最后,是几株复色牡丹,名叫花二乔,是牡丹中数量最少的品种。
一半红得热烈似火,一半白得冰晶玉洁,一花两色的景象令人称奇。
常问山却并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花,因为眼看就要逛完了,
可自己想要拜托的事,还不知从何提起,当下有些着急。
何相安这时却语气随意的说:
“李二小姐,从国外回来,一定有不少新潮的生意经吧!什么时候也去我商行让那些老古板们,开开眼吧!”
李汝清嘴角一勾,立马会意,自己入户永安商行的店面有着落了。
于是赶紧接道:“哪里,论生意经我还是个黄毛新手,还是该登门跟何行长还有商行的前辈们多请教。”
何相安点头说:“那这样吧,改日我带你去我商行看看,以后就相互帮衬了。”
李汝清也是个明白人,接着打了个手势。
随从递过来三样东西,一个丝绒盒子和两块怀表。
李汝清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我国外带回来几个小玩意,这两块怀表还请何行长和常老板不要嫌弃,还有一个我自己做的戒指是送给何大小姐的。”
常问山刚想摆手拒绝,何相安却自在的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
并把其中一块怀表别在了常问山的长衫系扣的一端,问山不好意思的想回绝。
李汝清却笑着说:“好看,很配。”
于是常问山回绝的话,也只好临时改成了:“谢谢李二小姐,如此贵重的礼物承蒙抬爱。”
而此时的何相安心里却想着,这女人并不简单,不但周到缜密还消息灵通。
何相圆的确有跟他说过李汝清设计的戒指很好看。
而关于问山的那一份礼物,他事前并未跟李汝清提到过常问山也在,可以看出对方是做了万全准备而来。
李汝清这时突然开口说,
“对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何行长不要怪我唐突呢!”
何相安捏着自己的袖口,笑着说:“但说无妨呐!”
李汝清说:
“我素来知道我家四姨太独爱这牡丹花二乔,以前就听她跟母亲叨念过这花奇妙,还有什么姐妹传说。我这常年在外,母亲去世后,家父一直她在费心照顾,所以斗胆想从何行长这求几株,让我也聊表孝心。相信她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
常问山这时手心出汗,望着何相安。
何相安先时望着那几株花二乔,接着转过身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一会儿就给你送到府上。”
李汝清对何相安伸出了手,说:“那就先谢谢何行长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中午还有饭局,期待下次约见。”
何相安握手点头说:“既然李二小姐有约,那我也就不强留了。”
李汝清转身对常问山说:“常老板再会,下次一定去戏班好好学习下。”
常问山迟疑了下,握住李汝清的手说:“不敢不敢,代我问候李将军和四姨太。”
李汝清说:“一定。”
李汝清走后,常问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
他相信李二小姐回家,一定会说服四姨太放了糖儿和问山戏班的。
但是转念想起了什么,便对何相安说:
“真是万分感谢何行长!!不知何行长对李二小姐允诺了什么,有什么我可以补偿的吗?”
何相安含着笑说:“没有什么,两间店面而已,租给谁都是生意嘛。”
常问山刚想细问,却被何相安打断说:“我倒是真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
常问山鞠了一躬说:“只要常问山能做的,定是尽心尽力。”
何相安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说:“管家的饭应该已经备好了,你先陪我吃个午饭,我再跟你说。”
常问山脚步轻盈的跟在何相安的后面,进了饭厅。
吃饭的时候,何相安一直给常问山夹菜,
常问山许是因为一直心里惦念着戏班,接连几顿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这一顿吃的尤为香甜。
何相安心满意足地看着常问山细嚼慢咽的吃完了两碗饭,心想着该给我家厨师涨工资了。
常问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着何相安点点头说:“谢谢何行长招待,只是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还请不要客气。”
何相安拿起汤勺问:“要不要再喝点汤?”
常问山摇头说:“已经饱了,吃了很多,很美味。”
何相安放下汤勺说:“其实是舍妹想跟常老板学戏,但我知道问山戏班一般不轻易收人,所以想拜托常老板,通融下。”
常问山听到后,心里吃了一惊,
一是惊讶何家的大小姐居然想来学唱戏,要知道戏班里都是走投无路的孤寡弃儿,莫不是大小姐逗乐图新鲜,想去折腾戏班。
二是不解何相安居然会同意妹妹学戏,还如此正儿八经的拜托,这样不入流的行当,常被奚落的戏子,何相安怎么会看上眼。
何相安仿佛看穿了常问山心里所想,笑着说:“总之,我这边是先拜托了。常班主不用立即回话,可以思考好了再说。没关系的。”
常问山回去的路上,禁不住地回想起的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何相安,真是越来越难捉摸。
话说回到李汝清,从何宅出来之后,又赶了两场饭局,
回到家后已经很晚,就泡了杯咖啡,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着四姨太打麻将回来。
眼看钟表已经敲过十一声,李汝清用手撑着脑袋,揉着太阳穴。
没过一会儿,四姨太就乒乒乓乓的进门了。
李汝清在暗处说:“父亲和家里人都已经睡了,四姨太您还是小点声吧。”
四姨太一听声音,先是吓的一抖,再拍着胸脯说:“哦哟,吓死个人了!”
李汝清喝了口咖啡,云淡风轻的说:“您要是胆子小,就少走夜路。”
四姨太清了清嗓子说:“咳咳,那个什么,我上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李汝清说:“四姨太留步啊,我这还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呢。”
四姨太停住了上楼的脚步,回身惊讶的指着自己说:“我?”
李汝清站起来走到四姨太跟前,低声说:“一件大好事儿,您是聪明人一准能知道有多好。”
四姨太知道这李汝清从小就是个人精,比糊里糊涂的李将军要精明的多,像她死去的娘。
因为像,所以怕。
总觉着这就是一汪无底的潭水,表面上看起来风景秀丽,可实际深不见底。
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就这么相互安稳的过日子,可这小妮子今天居然找上门来了,且听听是什么事情。
李汝清见四姨太有点局促的坐在位置上,心里觉着有些好笑。
但是今日累了一天,也无心调侃,就用沙哑的嗓子说:“我就长话短说了。”
四姨太点点头说:“好好好,长话短说好,这天都挺晚的了。”
李汝清说:“我的珠宝品牌想要进入市场,这你应该也知道的,现在万事俱备,还差一个画报模特。我想请四姨太帮个忙。”
四姨太听到李汝清要请她做画报模特时,狠狠地吓了一跳。
认真的指着自己问:“我?我来做画报的模特吗?”
李汝清又押了一口咖啡说:“没错,一方面我保管让这霍州城大街小巷无人不晓你四姨太,一方面该给的劳务费,我也会分文不少。”
四姨太又追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李汝清面不改色的说:“候你到现在,若是只为逗您,我还没清闲到如此地步。”
四姨太听完后,心里顿时像开了花一般,
没想到年近四十,还能有机会成为风云人物,
一想到自己的一张俏脸会占据霍州城各大版面,顿时心里一波筑起千层浪。
没有比这更能满足她的虚荣心的了。
四姨太此刻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戴着墨镜,从一辆高档轿车下来,
沿着红毯,四周保镖和记者簇拥,
她踩着名贵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第二春。
可四姨太也不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先是佯装镇定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却抑制不住的小小抖动,她喝了一大口水,随手将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了拢,问:“为什么找我呢?”
李汝清点燃了一根烟说:“一是因为四姨太长相还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年纪稍大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风韵犹存。”
四姨太对那句年纪稍大明显感到不满,适时地翻了个白眼。
但是李汝清接下来说的话却着实让她心里一颤,
李汝清说:“这第二个点嘛,就是要你去跟问山戏班的常班主表达下真诚祝福,记得要有诚意哦!”
四姨太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李汝清,不解她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
李汝清却自动忽略了她的眼神,站起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卷说: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好好拍我的画报,享受万众瞩目的荣耀,再拿着不菲的劳务费吃喝玩乐。二是看着跟着你十多年的随从一个个的暴毙,再惨兮兮落寞地离开我们李家。哦,对了,纯属好意提醒你一句,常问山不是你动的了的人。”
李汝清说完这话的时候,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四姨太愣在那里,缓了半晌,
接着娇嗔的说:“嗨呀,你说谁有我命苦啊!是是是,大家都是爷,就我一个下贱胚子,呜呜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李汝清转过身,摁灭了烟说:“下次拍画报的时候,我会派人提前通知的,我先去睡了,晚安。”
其实李汝清让四姨太担任画报的模特是做了十足的考虑的,她可不会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
一方面四姨太的品相的确不差,标准的东方美人,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但是更多一方面这正是李汝清扩宽销路,制造营造噱头的一种手段,
她知道四姨太因为性格原因在霍州城并不招人待见,糟糕的性格让人不自觉的对她的外表也产生一种厌恶。
而她就是要人感受到,她的珠宝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把一个女人的美发挥到极致,发掘暗藏的性感的一面,是每个女人都在渴望的。
她深知每个女人都不完美,甚至她们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缺点,
所以大臀的要穿旗袍,胸小的要穿开衫,而那些天生就缺气质的女人,真是要了命,怎么堆都只是觉着土气。
可她的珠宝是真正的爱女人,要让每个女人都散发出独一无二的魅力。
一想到这里,李汝清仿佛能看到自己一手创建的珠宝王国,正在起高楼。
连睡觉都比往常安稳了很多。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睡的福气,常问山自那日从何相安家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何相安想让常问山收自己的亲妹妹入戏班,这对问山戏班来说,是福是祸,常问山想不明白。
如果答应了,何相圆却真是个娇嗔金贵的大小姐,三天两头的闹脾气这可如何是好。
况且问山戏班其实是有一条隐形的班规,就是里面的人大多是无家可归,孤苦无依的。
也正是这样一条隐形班规,让戏班里的人更加相互依存,始终团结,把彼此当成家人来爱护。
何相圆一旦出现,无疑会打破这一平衡的链条。
但如果不答应,何相安帮了戏班如此大忙,于情于理都该卖他一个面子。
又是一夜多梦,清晨常问山起床洗漱完毕,进入练功房,看见大家已经各自自觉的下叉,抬腿,吊嗓...
一时间深感欣慰。
下午刚过,戏班里就来了一个访客。
问山看见大厅里端坐着一个姑娘,
青色及脚背的长裙,一件粉色棉质夹袄,手里还揪着一块白色丝绸手帕,
见那鹅蛋脸上红润通透,一双兔眼明眸善睐。
比何相安增了几分柔媚,消了全身戾气。
走近看,眉眼间还是像的。
姑娘见常问山走来,赶紧站起身来,语气有些颤抖,接连鞠了好几个躬说:
“常班主!我是何相安的妹妹,我叫何相圆!您好!”
常问山一听来客,已心知肚明,低头回礼道:“何大小姐好,切不必如此大礼。”
何相圆高兴的说:“常班主今天我来找您,是要...”
话还未说完,常问山就先一步阻止了,低声道:“何小姐,我们内堂细聊吧。”
何相圆一听高兴地跟在常问山的后面,一路眼睛止不住的往四周瞟,碎碎的脚步声里都是少女的心思。
常问山唤蒋伯沏了壶好茶,何相圆双手捧着,酌了一小口。
常问山先开口了,他问何相圆:“何小姐,今日前来..”
话头刚有停顿,何相圆就接了过来说:“常班主,我是来拜师的,希望您能收我做徒弟,教我唱戏。”
说完又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碎着如星辰般好看的光芒,纯真无邪。
常问山看着直爽可爱的何相圆,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常问山问何相安:“何小姐,当真是想学戏,不是耍趣逗乐吗?学戏很苦的。”
一听这话,何相圆有些着急了,急于想证明自己的诚心说:
“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其实我十岁不到的时候,管家就带着我来听您唱过戏。那次是我跟我哥闹别扭,后来我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来听戏,心情都会变好的!”
常问山笑着抿了口茶说:“嗯,欢迎何小姐继续来听戏,以后我可以给你准备最好的位置,全部免票哦。”
何相圆听出了话里迂回的拒绝,脱口而出的说:
“要听戏,我自己会买票!不瞒你说,我娘生前就是戏子,我是真的喜欢唱戏!”
常问山听完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她在之前就了解过,戏子的无奈和痛苦,并仍然愿意接受,倒是可以尝试教她。
于是问山话锋一转说:“那这样你看行吗?空闲的时候,你可以来我这边学戏,一个月五次十次都没问题。”
何相圆脸色通红,眼底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雾,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问山赶紧说:“那我去你府上教你可以吗?”
何相圆眼泪已经往下掉了,她说:“我不要,我想要进您的戏班,跟您从头学起。”
常问山有点咂舌,没想到这小姑娘,是如此的坚定。
接着又提出了自己最大的疑问:“何小姐,那关于你学戏,不知何行长是怎么看的?”
何相圆抹了一下眼泪,激动的说:“他很支持的!”
“哦?这并不是个容易的行当,也不是个露脸的行当,不知...”
“常班主,我跟你讲哦,从小别人家不让姑娘做的事,只要我想做,我哥哥都让我做。人家都说女孩不用读书太多,识字就行。
但是哥哥却不这样想,从他的生意稍微有起色了一点的时候,就请了教书先生,专门教我古文,
有段时间我迷钢琴又请人教我弹钢琴,后来还带我坐大轮船出去玩,
他说他要让我尽可能的见识这个世界,然后自由地选择最喜欢的日子来活。
我还问过他,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最后我却只想学戏,他会不会感到失望?
没想到他就这样轻轻地拍拍我的头说,不会啊,只要是相圆想要的生活。”
常问山在努力想象,那么一张面若冰山的脸,
是如何露出温暖和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