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 寂寞女奴索清秋10 ...
-
皓琪看着允真离去的背影,神色黯淡下来。“砰”白花花的碎片从手中抖了出来。眨眼之间,一个好好的白玉酒杯便碎了。
已经碎了的东西不可能再复原,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样子。而慕容皓琪再也不是以前的慕容皓琪。以前的慕容皓琪早就死了!早在母后的血染红整个后宫,染红他如纸一样白的心,亦早在紫烟鲜红的嫁衣飘扬在山海国金色的皇城......所以,十岁以后的慕容皓琪再没有和他淘气任性的弟弟允真一起任性妄为,一起嬉戏玩耍过了......十岁以前的无忧无虑对现在的他来说是那么昂贵而又奢侈。纵使他有再大的权利再多的财富却也买不回曾经的一切......
我任由侍卫一路驾着我在宫里七拐八拐。他们的手很粗糙,攥在我的手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但却说不上疼。在我印象中,只有一人在攥着我拳头的时候,我止不住的疼痛!不仅仅痛在手腕上,更多的是在我前胸靠左边的地方。也许是心脏。但我说不是。一定不是心脏在痛!一定不是心脏在痛!只是我前胸靠左边的肉在痛!
一路上,能够看见三三两两的宫女欢快的玩丢手绢。她们笑得是那么开心,那么自在,甚至那么痛快。神采飞扬,画眉舒展。淡粉色,青绿色,海石蓝色的手绢在空中如彩色的蝴蝶般跳动着。手中的“彩蝶”窜出了指尖,风卷着它们辗转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子,落在了我脚下。
我停了下来。侍卫钳在我身上的手也稍微缓和了些。宫女小跑着过来,朝着侍卫露出小小的虎牙,脸上的笑容灿烂如下午的阳光。宫女约莫比我要小。她只朝着侍卫嬉笑,倾下身拿起了手绢。冷不防的,我对上了宫女抬起的眼神,是鄙夷,轻蔑,不屑......宫女朝着她的伙伴走去。我也被侍卫“护送”着去我该去的地方。
一阵清香扑向我僵冻的鼻子,刚才的冰霜还没有缓过来,这股极致的幽幽香气就攒进了我的鼻子里。女子一手打着杏黄色的油纸伞,另一只手的掌心拖着一个极为精良的锦盒。我是看出它一定很名贵。在轩紫只有极为贵重的东西才会用那种雕琢着龙凤的红漆木制成的锦盒来装的。我定眼看了看那个盒子上的凤爪真的是逼真极了!可是,又给人一种压迫势,凤爪齐天的感觉。身后的几个宫女却手里空空。
大家走个照面,侍卫们一下停了下来。
“蓝小姐!”侍卫们很恭敬的向那个女子行礼。
阳光滤过层层班驳的树影投射到女子的油纸伞上,遮住了大半个脸旁,黑色的长发却散了下来,出奇的亮。“不用多礼!”油纸伞微微向后仰起,俏丽的脸上堆满了干净的笑容。蓝莜踩着轻快的步子从他们身旁走去。经过念茹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
“进去!”
“哗哗”的水声潺潺,四周是暗不见光的墙壁,唯一和我靠得最近的就是这黏糊糊还隐约发着一股怪味道的水。从头顶上方的栏杆里探出一个头来。
“以后可有你受的了!”侍卫朝着我肆意的一笑。
“哗哗”我的腿吃力的在水里瞪着,水面正好没过我的膝盖。我靠在一面墙上,冰凉的寒气传了过来。
“皇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这水牢可是有好长时间没关过人了!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紫丞相因为谋反一案被关进了这里。后来,抬出去的时候还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看来也凶多吉少!”看守的侍卫在水牢上面的房间里一面喝着小酒,一面拉一些闲话,打磨时间。
冰凉的水紧紧帖服在我的身体上,我冷的缩紧了身子。鼻子上冒出的水汽已经结了碎小的冰渣。
侍卫看天色已晚,酒足饭饱之后,便灭了蜡烛。
“还用不用留在这里看着她?”一个侍卫问另一个。
“不用了吧!栏杆上已经锁好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出去把门关上,然后去找宫女姐姐玩□□。看看今天谁的手气好!”那个侍卫说着已经双眼冒了光。
“可是!还是怕!要是万一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唉!没事的!外面不是还有守卫的人吗?难道咱们害怕她一个弱质女子跑了不成?”
两人关上了门。
“嘣”面前一下子更黑了。我伸出了手指,在黑暗中也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嘤嘤的蝉鸣绕在耳畔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头重重的,要随时倒下去。我双腿平摊在水中,身子靠在墙角。腰部以下的地方全都浸泡在了水里。
皓琪执笔,一会功夫便写好了信。
“把它交给边关都统!”皓琪把信放到了锦囊里交给子勋。
“皇上!属下定当亲自把它交到都统手里。”子勋正色道。
“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子勋离开后,皓琪走出了寝宫。华灯冉冉,碧树茵茵,晚风吹乱了他几缕鬓发。他哀叹了一声。倏地,疑惑起来。他为什么会叹气。是因为边境告急吗?他从小就跟随父王南征北战,在他的金戈铁马下不知有多少亡魂。现在这点问题也自然难不了他。
一路难掩心中的惑,他竟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关押念茹的水牢。
看守在外的侍卫正立在那里。长矛支在地上。皓琪走进一看,居然两人是闭着眼睛立在那里睡着了。这水牢建在后宫靠边的地方,平时就很少有人从这里过。久而久之,就更加的荒凉落寞。素有冷宫水牢之称。
皓琪立在那里,脸色温和。要是换做平时,他一定会治他们的罪,但是现在,他不想吵醒他们。他饶过他们,一把推开了门。清冷的月光洒在两旁的石兽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