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梦》始久

2、2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夏夏不小心打翻了客人的咖啡连忙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桌子上的污渍。
　　郑予可见状忙从柜台向夏夏走去。她审视了一下，发现客人身上并没有沾染上咖啡，只有在桌子上残留着一些。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为您换一杯咖啡再送上一份免费的甜点以表歉意，您看行吗？”郑予可诚恳的说道。
　　以柔克刚往往能比硬对硬的方式更能取得好的成效。脾气再差的人也不好对诚恳道歉的人当面说出太过苛责的话，更何况是一位如此精致有礼的女人。
　　这位客人看了看郑予可，摆了摆手说了句“算了”。
　　她见客人情绪少有和缓，连忙吩咐另一位服务员康杰代替夏夏的工作，让他快点把咖啡和甜点给客人送去。
　　她将仍处于惊慌自责状态下的夏夏拉到休息室她常坐的椅子上坐下，又拿了一杯牛奶递到夏夏手中。
　　“怎么了？今天你好像有点不在状态。”温和的嗓音中听出来的是满满的关心。
　　她看见夏夏低着头拿着牛奶却为动一口，眼睛却红了一圈。郑予可轻轻拍了拍夏夏的肩膀，“想说就说出来，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郑予可平常跟店里的员工相处的好，调侃打闹也是常用的事。有时大家也愿意把一些心事告诉她，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从她这里往往能得到不错的建议。
　　夏夏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了头，手指却摩挲着陶瓷的牛奶杯。“我……予可姐，对不起，今天我给你惹麻烦了。”
　　郑予可静静的听着，并不打算打断夏夏。她总是这般沉静的看着对方，不插话不打断却又不时的点头，让人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在被倾听被理解。
　　“爸爸生病了，医生说要做手术，可我们家一下子拿不出来钱，爸爸就说还是回家吧，不做手了……”
　　予可知道夏夏家里条件，她也知道夏夏的真诚努力，所以她欣赏她喜爱她，让夏夏成为了她的员工。
　　她抽出纸巾递给夏夏示意她眼角的眼泪擦去“还是去做手术吧，我给你预支一些工资，但你知道的，咖啡店刚开张，我手头也没有太多。”郑予看拍了拍夏夏的手，抿了抿唇。
　　夏夏知道预支工资是老板要借钱给她却又怕她不好意思而委婉的说法。她吸了吸鼻子，“予可姐，谢谢你，真的，但……我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还你。”
　　“不是借，是预支，你慢慢来。”说完后郑予可停顿了几秒，休息室里很安静，隐隐可以听见二人的呼吸。
　　接着夏夏便听见郑予可轻柔的说道，“因为，你是一个好姑娘。”似呢喃，让人听的不真切。
　　因为你是一个好姑娘，
　　所以我相信你，
　　你也值得被这个世界更好的对待。
　　上午客人零星，郑予可安抚完夏夏便趁机出去给夏夏汇款。
　　漫步街头，郑予可喜欢走在树荫下，看脚下光影浮动，听风吹抚树梢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是个念旧的人，很多东西习惯了就不愿轻易改变。所以，她又回到了这个城市，哪怕曾经她如此渴望逃离这里。但午夜梦回，她发现这里尽管万般不好却又终究是和别处不同的。
　　手机铃声响起，清脆的钢琴曲与周围景色融汇出别样韵味。急忙从手袋中找出手机。
　　“你好，我是宁熙，就是李姐向你介绍的那个骨科医生。”宁熙说谎不打草稿，明明是被季温决间接介绍的。
　　“你好，我是郑予可。”李姐只告诉她对方是他们院的一位骨科医生。
　　李姐就是康杰的妈妈，康杰在她店里打工。李姐身为一名医护工作者最爱看的却是法制节目，最近虐待童工的报道层出不穷。李姐爱子心切，刚开始总怕她对康杰施以魔爪，就经常来店里，美其名曰视察工作。这一来二去予可便和李姐熟了，李姐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发誓要将医院的大好青年介绍给她。她不好拒绝，况且李姐也是好心，也就答应了。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既然季温决请客，宁熙想那当然要吃个好饭来弥补他最近顿顿吃医院食堂的悲哀。
　　“没事，那晚上见”郑予可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再见。”宁熙见对方的话不多便也早早的结束了对话。他迅速的将饭店地址发到对方手机里便走进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