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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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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31日。
早上八点起了床,洗漱吃早饭。
该拿的东西昨晚已经收拾好了,我爸先扛了东西下楼。
我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妈走过来整了整我的书包带说:“旬啊,今年到了快班可要好好学习,可不能再像高一一样,天天跟你那些同学玩了啊。”
我点头,转身下楼。
我是陆旬相,十六岁。
今天是我高二的第一天。
中考的时候我稳扎稳打的考上了思源中学的实验班,本以为从此会向学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可是实验班的能人太多,玩着玩着,我就被踢出了学霸的范围。
不过也好,实验班的气氛太过压抑,换个环境说不定会好一点。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
我踏进教室门的时候,班主任正在召集男生去换新的桌椅板凳。
我本来想趁她没注意到我先退出去,可是没来得及,她站在讲台上一声喊,叫住了我。
“门口那个男生,你是我们十四班的吧。你先进来,先跟于钟祁去把这些桌子椅子都先换了去,这些都是不稳的,到时候你们没法坐。一会回来老师再跟你们登记。”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宿舍分配,六号楼三楼309。
班主任又喊:“女生们都先找两块抹布把教室的门啊窗户啊,都先擦一擦。地也扫一下,这两个月都没有人,脏的要命。擦窗户的不用爬太高啊,擦你们能够到的地方就行。程睿你好好看着点啊,老师先跟他们去换椅子。”
后面有个女生答了一声好。
我转身跟我爸说一声宿舍门牌号,让他先帮我把床铺放过去。
新学期哪都是灰,橘黄的衣服都成了土黄的了。
换了桌椅板凳,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登记了姓名和身份证号。
有人搭我的肩膀,“旬相咱俩在一个班啊。”
我回头,甄少卿。
我指了指登记表,“赶紧登记。”
甄少卿起了个少爷名,也长了一张少爷脸,尤其是笑的时候,脸上就是明晃晃的阳光两个字。
再加上脑子好使会说话,据说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引了不少蜂蝶了。
“来的晚真好啊。”我靠在窗台边上跟他聊天。
“怎么了?你怎么虚的不行?”甄少卿学我,也靠在窗台边上。
我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背对着我们正在看着人登记的班主任,:“换桌子去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从四楼搬下去,走到高三那边的仓库,换了新的再搬回来。你不虚?”
甄少卿拍拍我的肩膀:“哥你就当锻炼了。”
我白他一眼,没说话。
后门进来了一个人。
我收回放在窗外的目光,转到她身上。
一双刷的干干净净的帆布鞋,月白色的裤子,其实这裤子不是很适合她,有些显腿粗,但其实她也不瘦,穿显瘦的裤子穿着也不会显得有多瘦。
往上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左下摆是一朵绣上去的牡丹,俗气。
这衣服有些透,我好像能看见点什么,哦不对,是她的某些地方紧贴着衣服,而肚子离衣服还有些距离,看上去就……
我想起钱钟书先生的一段话。
“年轻的十八九岁的男孩子,心里装的女人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多,而且对女人的想法,比厕所还要肮脏。
但是与此同时呢。他又在向往着最纯洁,最美好的爱情,这是青春时代一个非常有趣的矛盾。
所以肮脏的性和美好的爱情在折磨着,每一个青春骚动的雄性。”
我也是青春骚动的雄性之一。
我抬了抬眼睛,看见了她锁骨。
肉多是多,倒有锁骨。
下巴不尖,但是也是很漂亮的弧度。
嘴很小,可能是路上有些急跑过来的,有些红。
鼻翼也很窄,小小的一个,鼻梁不高,但是有弧度,像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的鼻子。
眼睛。
眼睛。
眼波流转间,熠熠生辉。
我算是知道发明顾盼生辉这个成语的人当时是看见了怎样的一双眼睛了,这眼睛盖过了衣裳上的牡丹花,磨平了俗气,还又添了一份明丽。
我的眼睛算是常常被人夸长的好看,连我实验班的班主任都夸过。
可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她走进教室往里看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她妈妈。
她眼里有些东西,是对新环境的陌生和与生俱来的害羞。
她走到班主任身后报了姓名,然后去登记。
“哎呦,这不是梁钒的初恋嘛。”
我看了看甄少卿,他笑:“那个,白衣服带朵花的那个女生,梁钒的初恋。”
我笑了笑:“可以啊,初恋。”
甄少卿说:“是吧,我觉得长的挺好看的。”
“一般。”我说。
“我把东西落那边那张桌子上了,我去拿一下。”我走到“梁钒的初恋”身后,弯腰找了找东西。
她的手机响了,她没接,转身给了她妈妈然后弯下腰登记。
我停了一会,瞥见甄少卿出了教室门,然后我转身,迅速看了一眼她的信息。
洛夭灼,1998年10月5日。
洛夭灼。
好名字,多适合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