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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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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都觉得累，不行就放过自己吧。
时间长了，总会出现心透的旁观者，看出些端倪的好友不止一次这么劝过聂楠，眼看一个如今越发得寸进尺，一个偏偏却还心甘情愿，可真让人恨铁不成钢。
从一开始的抱歉，到现在的理所当然，在聂楠的“纵容”下孙佳佳过渡得很好，其实也不是有意这样，这和聂楠当初的想法不一样，只是发觉时已经拗不过来了，习惯的不只有孙佳佳，聂楠也是。
雪下得真大，放假碰上这种天气，回家了的人比以往更多，留校的基本都是外地的了，不是长假一般不会回去，聂楠撑着伞站在校门口，定定地看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她在等孙佳佳。
我快到了，你出来接我吧，可冻死我了。
孙佳佳说完就挂了电话，聂楠听到了她呵气的声音，想来外面是很冷的。
聂楠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看了看身上的秋裤，想了想又套上了毛裤，再把厚实的睡裤穿上，毛衣和马甲，羽绒服裹上两件，北方的冬天这些装备是有必要的，好了，聂楠这才终于敢离开她温暖的床，呼~真累。
不过现在很庆幸，果然多穿点儿是正确的，就知道孙佳佳的“快了”绝对不是大家都了解的那个，聂楠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可算看到很远的那个路灯下出现了两个小黑点，慢慢地向这边移动。
“等很久了吗？”
“没有。”
孙佳佳看了一眼伞上的积雪没有说什么，聂楠脱下外头那件长的羽绒服替孙佳佳披上，朝她男友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拥着她回去了。
一到寝室孙佳佳就迫不及待地甩了鞋子钻进了被窝。
“真暖和~”
“你手脚还僵着，太热会起冻疮的。”
聂楠用温水拧了把毛巾过来，从被子里抽出孙佳佳的脚，剥了袜子给她边擦边揉，变软和了才让缩回去。
“现在可以捂热水袋了，先别睡，等我换毛巾给你擦脸。”
“嗯……”
孙佳佳已经昏昏欲睡了，玩了一天，冻了一天，现在躺在这又柔软又温暖还带着聂楠香气的被窝里，她似乎看到了周公在朝她招手。
聂楠帮着擦完后某人已经陷入了雷打不动的深眠。
真是……
熟练地给她脱下外衣外裤，然后聂楠整理好自己躺在了孙佳佳旁边，长吁一口气，总算能休息了，折腾得手都凉了，小心地在自己身上把手捂热后这才贴近了孙佳佳。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爱一个人时竟会变得这么尽心尽力又小心翼翼……
实习前夕，孙佳佳和她男友分手了，聂楠有些意外，还有些小窃喜，怎么办，这想法有点坏，不该。
“因为我想回家实习，他也想回家实习，谈不拢那就只能掰咯。”
“这样啊。”
“你呢？想好去哪儿实习了吗？”
“没有，都可以吧。”
“那跟我走吧。”
“也好。”
就这样，聂楠跟着孙佳佳去了她的家乡，聂楠没有提起，她其实一早答应了爸妈会回家实习的。
一个公司一个宿舍，两个人住着有种过婚后生活的赶脚，聂楠一本满足，孙佳佳也是，偶尔还带着聂楠回家里吃饭。
“表现很好嘛，公婆很喜欢你呦。”
孙佳佳每次都会这么调戏聂楠，然后看着她悄然红起来的耳朵暗自偷笑。
这么乖的丫头，以后不管是哪个娶到了都会偷笑的吧，谁会那么好运呢……不会是自己，孙佳佳不开心。
八个半月的实习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真短！怎么这就结束了呢？怎么就要回校参加毕业了呢？
各种收尾，回过神来已经临近离别。酒精作用下的大家没有几个可以很好地绷住，毕业聚会？已经变成哭包聚会了。
孙佳佳一直憋着呢，可是周围那一个个哭得惊天动地的，看着心里不舒服，于是起身说要补妆躲进了卫生间。
聂楠看她走路打了晃，估计是喝到量了，不放心所以在后面跟着一起。
隔间里，孙佳佳一把拉过聂楠将她摁在了墙上，壁咚，面对面靠那么近，却一直保持不动盯着她看，目光一点点移过聂楠的脸，仔仔细细的，像是要扫描进脑子里一样。
“怎么了？喝多了难受吗？”
聂楠安静地呆着让她看，可是孙佳佳突然落泪了，这让她有些担心。
孙佳佳摇头，泪流得更凶了，把头抵在聂楠肩上开始控制不住发出呜咽，聂楠以为她也是毕业感慨而已，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毕业了还可以再见的嘛，没时间的话视讯也可以啊，不哭不哭。”
不得了，似乎是戳中了什么，孙佳佳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哭什么呀？”
“呜哇――见不到了，不能见，嗝，不是吗？我们，哇啊――”
甚至打起了哭嗝，孙佳佳说得断断续续的，聂楠跟着那语调心也一下一下沉了下去。
是呀，怎么忘了呢，她们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
“不哭，不哭了，毕业后会很忙的，要找工作，要适应工作环境，要认识新朋友，遇到不错的人也要尝试恋爱啊，对，恋爱，能够恋爱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看，事情那么多，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留给想念的，所以很快就能过去的，放心……”
聂楠回抱住孙佳佳，靠在她怀里听她胸腔传出的回响，别哭了，说着这些话的我其实也很难过。
孙佳佳花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一点，呼吸间依然一抽一抽的。
“我们不会有结婚证，不会有婚礼，不会有孩子，其实，连周围人的祝福都不会有……对不起，我，我做不到……”
没错，这些问题聂楠也都想到过，真的是，很无力啊。
“还有……”
“不用说了……”
不用说了，不过是所有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我都懂，我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