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壹》辛铕

3、第 3 章

　　第二天居壹来到剧组，要拍最后一场戏，老年大王在深宫里的独白，换服装的时候聂予没有来，化完妆了聂予没有来，开拍了仍旧没有看见聂予，居壹心神不定，挨了导演的吵，连忙道歉调整情绪，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
　　老年大王坐在宫门紧闭的内殿的台阶上，看着墙上先祖的画像，回忆自己的一生，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从逍遥快活到孤身一人。
　　英雄变老，美人迟暮。
　　拍完戏大家给居壹送了一个小蛋糕，庆祝他杀青，居壹点头谢谢大家，把蛋糕吃完去收拾东西，他也该回去了。
　　其实他也没多少东西，十几分钟便收拾完毕，抱着箱子和大家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刚出门口看到一辆车子死命的打着远光灯一开一关地晃他，居壹心说没素质，欠贴条。抱着箱子撇开眼往前走去。却听见有人喊他，是聂予。
　　聂予关了车边喊他边向他跑，跑到跟前说我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呢。
　　居壹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欠贴条的是自己金主，他说，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昨天再怎么开心，也得明白这人昨天酒气那么重，也许压根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没准打开微信还得纳闷是谁的恶作剧。
　　聂予大惊，我昨儿晚上才刚成你金主，今儿你这个小蜜就反悔了？？
　　居壹满脑子都是，原来是真的啊。顺嘴就把感觉昨晚上她喝多了可能会忘了说出来了，他看见聂予脸上有略微的尴尬，然后就听见聂予说，我昨天压根儿就没喝，我把酒抹身上骗你呢。
　　居壹脑壳爆炸，她说她没喝多，她说她骗他，那包养还算数吗。
　　算啊，聂予不耐烦站着了，拽着他往车那里走，你昨儿不是说了吗，敢反悔你就罢演，我不会让你罢演的。
　　居壹呆呆的被聂予拽着走，问她去哪，聂予说你不是杀青了吗，带你吃顿好的。
　　居壹说好，说我给金主小妹儿开车。
　　聂予:？？？活该你不红。
　　根据聂予的这边那边的指示，最后他俩到了装修十分现代工业的烤串摊，吃了极其不健康的一顿。
　　等师傅烤串的时候聂予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想接的戏吗，或者要不要接综艺。
　　居壹说还是别接综艺了，我只想当个演员。
　　聂予笑他一拍照片就抿嘴假笑，还是不上综艺的好。
　　居壹也跟着笑了，说，是啊，总觉得自己不算长得帅的那种，一拍照片就紧张，再好的摄像师都拯救不了他。
　　聂予揉揉笑酸的脸，认真得和他说，你最好看了，真的。你都不知道你粉丝们成天怎么吹你的。
　　居壹接过老板烤好的串串，边往聂予盘盘里择下来边问她怎么知道的。
　　聂予看着温柔的居壹差点就把自己那点破事全秃噜出来，还好美色当前把持住了，只说微博搜了他，粉丝们那照片发得，自己越看越觉得好看。
　　居壹说你也很好看。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大雨，聂予说先送他回去，居壹不同意，说雨这么大，开车危险。
　　聂予乐得他不同意，嘴上说着行吧好吧，心里想怎么拐他回家。
　　车慢慢的开，居壹心想这就是约会之后送女朋友回家了。想说些什么甜蜜蜜的话让她开心。
　　居壹清清嗓子，磕磕绊绊地说，窗外的暴雨阑珊，淋不湿屋内的你，我是暴雨，你还是你。
　　回答他的是聂金主的狂笑。
　　居壹的脸上有点发烧。
　　聂金主笑完捏了捏他的脸，打着笑嗝回敬了一个我是九你是三，我除了你，还是你。
　　居壹自闭了。
　　长长长的路终于走完了，聂予有点不开心说了这么近的地方，该说八环以外的地方，这样就可以和居壹——她的小蜜多待一会儿了。
　　她问居壹，和我回家吗？
　　居壹放在安全带上的手定住了，聂予靠近他，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包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来开车吧。
　　居壹打开了安全带，他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他听见自己说，好。
　　聂予的住处在二十六层，聂予牵着居壹往家走，时不时得敲敲墙壁听听声响，她有点害羞。居壹也很害羞，仅仅约会他都可以回味好久，现在聂予又带他回家。他都想去打套泰拳表达自己的喜悦了。
　　聂予的住处是指纹解锁，聂予把居壹的指纹也录入进去，告诉他屋里可能有些许的小乱，居壹点点头，说他收拾能力还是蛮好的。
　　可他低估了聂予，屋子不脏，不乱，没有垃圾没有食品袋，可是整个房间都透露着凡间容不下我的气氛，整套沙发被聂予切开重整成了三件，地毯是好几样拼凑缝到一起的，书架是自己做的立体几何形式，电视的四周方方正正的粘着某种东西的碎片，走近一看，是陶器碎片，涂着各色颜料，就连桌子，也是在竖着的钢筋上放了块割得奇形怪状的玻璃板。
　　居壹真的真的很想问问聂予，搞艺术的都喜欢搞破坏吗。沙发想要三件完全可以买三个单体，好好的干嘛要切开，怪心疼的。
　　聂予还给他介绍破坏它们的过程，居壹已经没空心疼了，他的心已经痛麻木了。
　　聂予带居壹来到卧室，拿出来睡衣和洗漱用品，叫他去洗澡，洗得白白嫩嫩的。自己去隔壁浴室洗澡。
　　居壹不敢相信聂予真的要潜规则他了，不只是说说而已。
　　人间太值得。
　　洗来洗去还是聂予先洗完，坐在卧室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居壹出来了，接过吹风机替她吹起了头发，居壹吹得很舒服，聂予看着居壹长长睫毛垂下来投出的阴影发呆，心想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睫毛这么长呢，眨来眨去把人的魂儿都眨没了。
　　居壹还顺手摸了把聂予的发际线，她听见居壹说头套害得他脑门都变大了。
　　聂予说我可没带过头套，我的脑门比例最好。
　　居壹在聂予脑门上弹了个脑奔儿，弹完找补似的低头亲了亲。
　　聂予看着俯过来的居壹，觉得自己的脑壳又沸腾了。
　　聂予说看着你平常乖乖软软的啊。
　　居壹又俯了俯身，凑近聂予说，金主姐姐，待会儿让你看看小蜜有多硬。
　　脑壳沸腾MAX。

　　“作响的床 吱呀吱呀
　　不安分的摇晃
　　隔壁住的男女我都羞于讲。”
　　“巴黎合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