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初晓骄阳 ??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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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
??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
——关盼盼
锦阳城是敬国的经济中心，坐落在肥沃的宁传平原上，以一条进屋大运河联通都城佑安。场内繁华喧闹，商市林立，每天都有来自国内各州府及玥、荣、修的商旅客货再在此集散。
如果说城东城南的商铺市场是锦阳城白日最热闹的地方，那么城北一定是锦阳城夜晚的焦点。每个入夜时分便可见无数香车儒轿载着它们寻芳的主人驶入那些销金买醉的琼楼暖厢。
相较于对街颐红楼的灯红酒绿来说，今宵阁则略显沉默素肃。实际上，这座青砖白石筑成的楼宇在整个城北都不显张扬。它甚至都没有悬挂一盏上书阁名的灯笼来招揽客人。门庭上梧桐匾额上的“今宵阁”三字，在夜色朦胧中似乎即使上前仔细辨认也看不大清晰。
但奇怪的是，今宵阁的门口却并不冷清，而且出出入入的尽是些名门富商，怀揣万金的豪客。
踏进今宵阁那处并不很宽敞的门，入眼的先是一道长廊。看到有客入内，自会从一侧闪出一位接引小童，他会陪客人走完长廊，并且在走完之前了解好客人的需求，交给长廊另一端大厅内合适的人招呼，然后客人会按照自己的要求落座欣赏厅内歌舞，或者被领入某个房间，或者再被带往后边的第二、三重阁。整个过程明快而顺畅，又不落俗套。
脂粉香气和淫靡气息是青楼里的主要味道，低俗的妓院以此招揽客人，清雅的尽量掩饰却也没法尽除。
但是在今宵阁，脂粉香气是完全没有的，阁中根本无人用脂粉。不是因为这里只提供小倌，而是因为这里的小倌都是男人，男人而不是男孩，不是做女儿姿态的“人妖”。这从今宵阁小倌的年龄构成可以看得出来。在别处，小倌大多是12~16岁的少年，等到男性特征开始明显便会过势；而今宵阁规定所有的挂牌小倌都要大于17岁，在阁里，二十七八的小倌并也不稀罕。他们中即便是阴柔儒弱的也不会故作姿态将自己搞得难不难女不女，虽然本质上同样需要为甚男子之下，但比起其他地方的小倌却多了几分正常男子的男性气质。
今宵阁是座青楼，当然少不了声色□□，但是阁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种熏香，淡淡的类麝香味从走廊过道上幽幽飘散，愣是让各个房间内的传出的气味瞬间消弭殆尽。
今宵阁主体建筑从前至后分三重，每重三层。第一重阁是接待之所，也有些只为听曲用饭的客人服务的房间；往后才是真正的“客房”，话说今宵阁的消费极高，对应的服务也就高档，楼内一应装饰用品都是上品，小倌也个个一流，不过一流是对应外面其他同行而言，这些一流小倌在阁内又分成三个级别，大多数小倌的在第二重阁，中间的在第三重只有10余位，最高级别的是三大红牌，他们并不住在阁里，而是住在后面单独的院落。如此设计一方面是凸显他们的与众不同，另一方面是方便一些不愿现身的贵客从后门出入。当然，如果有出得起价钱的人愿意在前阁“享用”，红牌们也同样会出现在前阁的。“凡挂牌小倌不得无故推辞付足资阴的客人”这是阁内的死规矩。
当然，死规矩也是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某位小倌足够有本事，他完全可以在“无故”的“故”字上做些无伤大雅的文章。
比如现在
“晓阳啊，您老已经闭门三天，谢了近十个贵客了，再这样下去，哪怕是你，老爹也不会继续纵容的”说话的是一个青衣小厮，二十左右岁的样子，一头长发拢在方麻布头巾中，边说边微微屈身将新沏的茶放到石桌上。
石桌是在一个树影掩映中的八角亭内，亭边的木台上，面向亭外坐着一位身着赭色绸衫的公子，二十二三岁年纪，容貌俊朗，此刻却毫无表情，直愣愣地盯着亭外的桂树发呆，显然并没有在听自家小厮讲话。
“晓阳，该收工了”小厮不死心地上去轻轻推了推名唤晓阳的公子，好似自言自语的说“每天来亭子里都成你的例行工作了，这几天起得倒是早，推了客人却也不好好休息休息，只是来这里发呆，前天盯了一上午的石头，一下午的栏杆，昨天盯了一整天的芍药，今天又盯了一上午桂树，下午打算盯什么啊？”
“下午不来了”
“啊！”小厮显然没想到能得到回应，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晓阳公子已经起身步出了亭子。从背后看着公子修长挺拔的背影，小厮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惋惜。
是啊，晓阳公子是今宵阁三大红牌之首，15岁入阁，18岁挂牌，3年前就搬进后园。能在今宵阁这种地方拔得头筹除了品貌技术之外一定有其他的特别之处。晓阳被称作“初晓骄阳”，以“知礼有威、明艳圆滑”著称。他有着妓馆青楼内不多见的明朗舒怀和心志坚定，却知进退，懂得处世之道，即使是在客人和老爹面前都能显出一种圆滑的威势，是故能博得好感甚至尊重，也减少很多麻烦。
就这样一个人，如果换了一个好的出身背景，早就成为青年才俊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苦笑。人各有命，哪来的那么多如果，而且他自己现在还不如人家呢！一个服侍小倌的小厮替小倌惋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晓骄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