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该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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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政苑是宁王府的办公区，宁王爷处理政务之地。院落广阔，厅堂威严肃穆，处于王府前院的中心位置。当初白革时期的文政苑里热闹有序，出出入入的都是高官贵士。然而这位宁王殿下却一直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儿，他入住王府多久这里就荒废了多久。
不过此次回来，宁王突然心血来潮说要启用文政苑，梁管家于是从各处抽调人手到这边，刚刚报到的无非自然也随着众人加入了文政苑的服务人员里。
在文政苑无非领的活是打扫院落，王府的工作说来还是比较轻松的，只是规矩有些严。日出之前和午饭时分是无非这组人干活的时间，整个文政苑必须在这个时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当然，打扫完了余下时间也就空暇了，只要不再府中乱晃就可以自由行动，出府去玩也是可以的。无非则把这些空余时间大部分花在了竹苑，去陪那个比他还要清闲的晓阳。
一晃已经过了立冬，这一个多月作为王府的下人无非倒也轻松快活。
佑安的冬天比无非曾经呆过的其他地方都来的要冷，夜里更冷。从前在今宵阁，二更时分正是夜生活的高潮部分，而在王府里，这个时候除了执勤的护院们，其余人早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无非蹲坐在文政苑外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上，双手抱肩被冻得瑟瑟发抖。他的身体甚至比晓阳还要单薄一些，哪里禁得起这透骨的寒风？
但是他就是不想回去，宿舍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怎么都忽视不了的脚臭味令他很不舒服。古人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可他自问从小到大所谓的苦也算没少吃啊，露宿荒野，吃剩饭剩菜，服侍衣食起居，甚至在今宵阁里偶尔被客人调戏都能坦然接受，如今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也许是白日里看着文政苑里来来往往找宁王爷议事谈话的客卿谋士贵族公子们，听着关于敬国内部朝廷和其他诸国的新闻消息，觉得自己这样活着着实浪费生命了吧！
唉，还真是冷呢，无非终于忍不住运气了一点真气，真气流转在体内一周后，顿时觉得暖和不少。
“要是让爹知道一定又要说我自虐了”无非暗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已经出来快到一年了啊！不知道今年没有他在，那几个人会如何过年。小曦会不会想他想到哭呢？
晓阳如今已经在宁王府稳定了下来，至于他今后还要不要去找秦朗，那是他自己的生活，对于这个相处半年多的朋友，无非觉得自己所能做的就剩下给他祝福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或者说到底想要什么呢？一年前无非之所以离开那个地方，离开那些熟悉的亲人，一方面是想让小曦尽快习惯独立，另一方面就是想四处走走为自己的人生找个新的目标。
人道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人在青春年少时总是会为了“理想”二字迷茫一些时间的。
但是无非不太承认自己也是这类的迷茫。事实上，他确实不太一样，20年的经历中的种种变革，对于他这个年龄的人复杂了些，复杂到使他看清了很多别人穷极一生也未必看得清的东西，看清了也看开了，结果导致他如今甚至都快觉得自己无欲无求了。
他需要一个目的，一个可以驱动自己付出精力的理想。
当然，这并不是说无非已经无聊到愤世嫉俗了。相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算是很幸运地，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
起码在当年最痛苦无助的时候他遇到了爹和师傅，二人不仅给了他家人的温暖，更给了他足以自豪了的能力。而后来又收养了小曦，小曦是他一手教育起来的，虽然只比他小五岁喊他哥，但那孩子却在内心深处将他当作父亲看待的。身处这样一个几乎完美的家庭里，无非的感情想有缺陷都缺陷不起来，想起那些家人，心里就会暖洋洋的。
只是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的，比如说给自己找个活着的理由，比如说给小曦一个独立的空间，比如说离开。
自古男儿皆向往“志在四方”的激荡情怀，哪怕无非曾经挥挥手就放弃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并不表示他完全没了青年人的热血。虽然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四处转转用心体味一下山河的壮美，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还是可以追求的吧？
只是，接下来去哪里呢？
这十几年来硝烟四起战火不断，如今各小国已被四大国吞并干净，天下四分之势随着北方蛮人被赶到荒原深处终于确定下来。如今敬国有了空余的兵力势必要开始对付不断在边境骚扰的钥国，听说戴子常已经带兵赶去西南边疆金城大将军帐下报到了，敬钥战争怕是一触即发。
敬国内部也不算太平，太子与五皇子的夺嫡斗争日渐紧张，这几个月观察宁王府的情况，看祁戬的架势估计也要参合一脚的，今后王府乃至佑安都太不不了多久了。
钥国换届倒是早在三年前就完成了。但据说现在掌权的不是钥帝肖凛，而是他的生母马太后，国内局势到也算稳定。只是一直以来钥都是个让无非发怵的国家，原因是其境内有个闻名天下的雪堂教，擅长研制毒药。可能是雪堂教名声太过响亮了，整个钥国在他看来都带着毒药的色彩。
荣国边境暂时还比较平静，钥敬如今没时间他顾，修自从十几年前接受荣国的割地赔款和质子后便再无侵扰之意，当然荣也不敢去招惹修了。
荣国前皇后殷氏嫡子明靖晨仍在修国为质，剩下的两个皇子中大皇子明靖宇无心皇位，已于两年前表明态度支持二皇子明靖翔。虽然碍于荣国传承的传统暂时没有下旨立明靖翔为太子，但基本上这个继承人已经为大家所默认了。
目前最平静的国度当数修国。修敬边境一半是安留山脉一半是浚河。如果不是两国下了决心要打一场大仗，连小冲突都没有；另一边修荣边境也是极为平静。
而修帝江季云与言舒的感情天下皆知，根本不存在后宫。如今只有一个儿子江郗，虽然年少却已经开始监国。当然了，江郗是不是江季云亲子大家怀疑也罢不怀疑也罢谁也不敢计较是真的。
无非是从修国出来的，当然不会马上回去，而荣国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回去的准备，那是继续留在敬国还是去钥国转转呢？
钥还是以后再说吧，无非终是不愿意去那个闪着绿光的百毒之国。看来只能继续留在敬了，当初度过浚河就只转了南方诸城，接下来北上去玩玩应该不错，。
打定主意过几天就离开，无非心情大好地跳下树。打算不再翻墙回去，顺着小路绕去前边的院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