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子异闻》溪丸

2、第 2 章 我长大之后

　　第二章
　　当张恒在实验室里纠结于自己的身体的生长速度时，外面的世界，张恒那个之前的家里，却在纠结是否要二胎的问题。
　　新的生命诞生，就有别的生命逝去，或许所谓轮回，真的就是如此。
　　张恒的家里，妈妈沉浸在儿子离世的悲痛之中，仿佛那具被卡车撞碎的身体，连接着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但是，百行孝为先，无后为大，张家的血脉眼看就要断送，张家老爷子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在葬礼结束后不久，就隐晦的提到了这个问题。
　　张恒的爸爸甚至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悲伤，就要忙着安慰妻子，应付家里的老人……
　　然而，这些事情，已经是尘世中的一缕喧嚣，不管再怎么闹腾，都是那千百万亿中的平凡之音，的其中之一。

　　时间飞逝，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张恒见到老爷子的时间总是断断续续的，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实验室里好像没有第三个人，也从来没有其他人来过。
　　老爷子不在的时候，张恒身边的玩伴都是些机器人，做工简单，但行动灵活，智能水准相当之高。
　　当婴儿身体的骨骼渐渐抢人了一些之后，张恒就可以自由行走了，然后声带完善之后，说话也变的顺其自然。
　　老爷子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随着张恒的成长，改设了自家的管家系统，方便为张恒服务。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张恒问老爷子。
　　老爷子轻轻地将张恒抱起，这给张恒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不是在婴儿的身体里，他又多少年没有这样被抱起来过了呢。
　　“是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老爷子慈祥的笑着说。
　　“为什么？”张恒继续问道。
　　老爷子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也难怪，不满一岁的孩子，会问为什么这样的问题，世界之大，也独此一家了吧。
　　不过老爷子到也没有多想，缓缓说道。
　　“没有为什么。你想要的，我刚好有，或者说对我来说想要取得并不困难，那么我给了你也没什么关系。”
　　张恒对老爷子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除了觉得他很神秘，或许这是唯一的印象。
　　好意还是恶意？
　　即使张恒用尽了自己脑袋里的所有知识，也无法判断，但是他也不愿意再多想，或许一切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张恒自然是知道环境对一个人是可以造成影响和改变的，但是，当他亲身体验其中的时候，还是觉得如在梦中。
　　人工智能的调校和改写程序、生物工程中癌变的拟制和消灭、材料物理中的全新材料的开发研究和实验，以及探索宇宙奥秘的诞生与毁灭、多维空间是否实际存在……
　　张恒见识到一个崭新的服务机器人的人格在自己面前诞生，老爷子滚键盘一样的给了他一个名字酒瓯，张恒则叫他小酒，之后，小酒也就成了张恒的专属管家。
　　“这样真的可以吗？”张恒问道。
　　老爷子调出了类似安保防卫的结构图，一边操作着，一边说道：“有什么不可以吗？小酒会拥有这里的全部权限，以后你想找我的时候，就直接问他吧，想要别的东西，也可以问他。”
　　张恒心中一跳，这个老头，到底是想要干嘛？我的这具身体，是他的什么血缘亲属吗？
　　但是，这样一来张恒非常明确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快点长大——
　　趁着老爷子套索多维空间的时候，张恒带着小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酒是一个人形的机器人，和张恒差不多的年龄和体型，在张恒的要求下，设定为女性，短发，公主裙，和温柔大姐姐性格。而根据老爷子的设定，小酒会根据时间变化，以月为单位，慢慢长大，就好像是真的人类一样。自身所配置的各个部件的材料，也尽在计算之中，只要不损坏，按时补充就可以保证顺利成长。
　　“小酒，帮我查一下促进身体快速成长的方案。”张恒一边迈动着自己的婴儿身体，一边像个成年人一样，假装老成。
　　小酒冲调着牛奶，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同时温声回答。
　　“少爷，”这也是张恒自己设定的，或许是为了享受一下富家子弟的满足感，或者只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但是小酒自然是没有办法对这种设定进行吐槽了。
　　“我不建议您做这种事情。”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张恒有些许的惊讶，金冠他知道老爷子设计的人工AI比那些所谓智能机器人强出不知多少倍，但是这种近乎违反人造生命的理解能力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也没有考虑自己这个超常规的小婴儿。
　　“少爷为自己的身体成长速度烦心，这些事情，您之前都有提过的，从之前收集的数据进行分析，再结合您现在想要获得配方的行为，逻辑演算完全符合。”
　　小酒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张恒，同时附送一个甜甜的微笑。
　　“如果，我一定要这么做呢？”张恒喝了一口牛奶，声音也变的有些奶声奶气，想要装出成熟的模样，终究还是没那份感觉。
　　“如果您坚持的话，我马上帮您根据您的身体情况进行预设和调整。”
　　张恒看着小酒，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会通知老爷子吧？”张恒有些犹豫地问道。
　　“老爷并没有给我的系统里添加管理限制，我的行为不受到他的监视和管制，而是只听从您一人的命令。所以如果你觉得不需要告诉他的话，我不会主动告诉他的。”小酒歪了歪头，好像并不明白张恒的疑惑。
　　张恒舒了口气，放下心。
　　老爷子对我也太放心了吧……
　　“开始吧——”张恒说道，然后缓缓爬上自己的床，平躺。
　　小酒收拾好了牛奶瓶，开始扫描和记录张恒目前的身体状况。
　　随着目不暇接的超级计算机一般的处理速度，细胞分裂增殖速度，骨骼生长，肌肉占比，智力速度力量韧性……各种条件被一一罗列出来。
　　“少爷，已经完成了。”小酒在身前展开虚拟屏，一边是问卷一样的各种问题和选项，一边是能力数值评估的图表，还有一个形象预览，显示着各个数值设定下，自己的外貌情况。
　　对于这种长常规的处理速度，张恒早就习惯了，只是看着这几乎完美的设定方案，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自己以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高科技吗？
　　看着一行推荐的小字，张恒点选了那下面的一个快速创建的图标，然后，形象预览里，一个翩翩美少年出现了。
　　一米九的身高，身姿挺拔，体形修长，五官精致，气质端庄沉稳，举手投足，透着自信和些许傲气。张恒揉了揉自己的婴儿脸，想着，原来二十岁的自己会变成这个美少年吗？
　　出于调皮的心里，张恒戳了戳那个屏幕里的美少年，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有反应的，不然被小看的就是老爷子的技术了。
　　果然，美少年像是被人撞了一下，看了一样张恒这边的方向，然后又悄然回到了最初的姿势。
　　这是什么反应？
　　张恒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但是愣了一下之后，他发现，貌似应该就是这样。因为他的性格就是那种有些懒散，不愿计较太多的类型。
　　连我的性格也被复制进去了吗？张恒又暗暗吐槽了一下小酒的考虑太过周全。
　　“少爷，你想使用我的推荐设定吗？”小酒适时地凑过脑袋，对张恒说。
　　“恩？”张恒看着小酒温柔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太美好的感觉，好像回忆起什么，那是妈妈看见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欣慰和开心和幸福……
　　不……
　　不要……
　　我才不要成为别人眼中理想的模样呢。
　　张恒撇了撇嘴，并不是对小酒有什么不满，只是当有了更多的自由之后，他就不想再有别人来管着自己了。
　　“我想自己调整。”张恒说着，然后趴在小酒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那是有温度的和人类无差的柔软细腻的感触。
　　张恒想了想，终于把学习能力相关的智力选项全部点满，因为之前就是学习能力不够，才遭受诸多麻烦，而且，只要学得快，理解够快，那么新知识再多，所见所闻，全都会成为自己的东西，应该没有比这更酷的能力了吧。
　　然后，体力相关的运动能力和力量防御等等，也全部点满。尽管现在不是靠拳头站稳地位的世界，但是身体能力的强势，能够解决和应付的局面会有更多的选择性，和自由度。
　　然后，当张恒有些心累地选完最后一项，这些随机的设定被混合到一起。
　　形象预览的一瞬间，小酒呀地暴跳而起，像是受惊的小兽。
　　“少爷，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酒躲在墙角，虚拟屏因为情绪波动变得有些晃动。
　　张恒看了一眼那个模糊的形象，差点把之前喝下的牛奶吐了出来。
　　虬结的肌肉，比健美先生还要壮硕的体型，身高二米五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筋肉丸子，几乎能反弹一切伤害，恐怕小行星袭击也会被直接弹开，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那个脑袋的莫名萌点让张恒撞破头也无法想象，自己分明点满美型度的设定是不是全都体现在自己将来的脑袋上了——光头，闪闪发亮，五官一样精致，但是怎么看都是在刻意的迎合那一身腱子肉。
　　张恒不敢再去碰他了。
　　他害怕自己已经受到一万点伤害的心灵，在□□上受到一百万的暴击伤害。
　　最后，在小酒的协助建议之下，张恒终于是确定了自己的成长方案，一个平凡的二十岁青年，五官不算出众，但自成威势，略显懒散的表情，给人容易亲近和信任的感觉，一米八的身高，体型中等，筋肉均匀，力量内敛，适当消减了爆发力，强化了持久性。
　　“我想要变成这样，需要多久？”张恒满意地看着小酒。
　　小酒一边做着最后的记录和整理，一边萌萌哒地歪了歪头，说道。
　　小酒：“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