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白绛华

6、报名 报名成功

　　一转眼三天就过去.再次回到学校,大家都又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高中课业繁重,邵月辰这种学习水平中上等水平的人,也是倍感压力.

　　早晨闹钟一响,天还没亮,路灯的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床上那张不耐烦的脸上.邵月辰赖床了几分钟,再睁眼时间快来不及了.快速洗漱,穿上校服夺门而出.

　　早起好痛苦,到底是谁发明的早读.

　　寂静的街道,除了早餐店铺热气腾腾的景象,路上的红绿灯下只有零星的车子.越靠近学校的街道,学生慢慢多了起来.

　　赶上了,赶上了.来不及吃早饭的他,只能在路过的学校小卖铺买了水和面包.

　　一进教室,刚坐下了没一会,萧陌阳紧随其后在他旁边坐下.

　　邵月辰刚想问他今天是不是也睡过头了,看到突然从前面进来的班主任,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班主任来的好早,今天早读不是数学班主任值班,一般不值班的话也就第一节上课前才能看到班主任来巡视一圈,今天有点反常.

　　六点四十七分的阳光像把精准的游标卡尺，沿着第三组第二排的课桌边缘缓缓推移。邵月辰的自动铅笔在《滕王阁序》上戳出第七个凹痕.

　　"烟光凝而暮山紫..."邵月辰咬着笔帽含糊诵读，后脑勺翘起的发梢随摇头晃脑的动作轻颤。萧陌阳的余光被那缕不安分的头发牵扯，手中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许久未翻页。晨风掀动窗帘，将邵月辰校服领口若有若无的洗衣粉气息卷进他的鼻腔。

　　"停。"萧陌阳突然用三角板轻敲两人课桌接缝处，"平仄错了。"他的语文书平移过来，页边用蓝色荧光笔标注着韵律符号，"'鹤汀凫渚'要顿挫，像解微分方程时找临界点。"

　　邵月辰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他:"是这么比喻的吗?数学课代表知识点这么融会贯通吗?"

　　"第三段用场景记忆法。"萧陌阳抽走对方快被揉烂的课本，在"层峦耸翠"旁画了座歪歪扭扭的化学实验楼，"上周我们在天台看见的晚霞，记得吗？"他的小指不经意擦过邵月辰虎口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印记。

　　教室忽然陷入奇异的寂静。值周老师幽灵般飘过后窗时，萧陌阳正用左手压住邵月辰乱涂的草稿纸，右手飞速在页脚补完滕王阁三维结构图。晨光在他们交叠的袖口织出菱形光斑，邵月辰的呼吸扫过他腕上跳动的青色血管。

　　"为什么'响穷彭蠡之滨'后面要接'雁阵惊寒'？"邵月辰突然发问，笔尖悬在萧陌阳画的孤鹜上方。这个角度让他后颈的碎发扫过对方手背，像柳枝掠过春日的池塘。

　　萧陌阳的喉结动了动，笔尖戳破草稿纸："因为..."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坐标系，"声波衰减函数遇上候鸟迁徙的周期性..."话音未落，早读结束铃骤然炸响。

　　“啊,差点忘了问你,今天你是不是准备报名全国数学竞赛?”平时这个点邵月辰必然是要补觉的,但今天早上的班主任出现的很可疑,他心里已经有一些猜测了.

　　“是……”萧陌阳也知道瞒不过他.

　　这下真的是睡意全无了,随即准备去洗把脸冷静冷静.6月北方的天气温差大,早晨这会还有些凉意.

　　邵月辰一看还有时间,准备去一趟老师办公室.

　　敲门进屋,屋里只有几个老师.屋里开着窗户,一开门,风开始流动,吹得邵月辰更加清醒.直奔班主任工位.

　　“老师,今年的全国数学竞赛我也想参加,我觉得……”邵月辰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还没说完.

　　“可以.”班主任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桌子上除了学校给每个老师标配的台式电脑外,还放着昨天收上来的一摞数学作业和已经填好的几张报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