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黄金代》2029成尘

10、天南

　　“上校，第五军团特别行动队队长明寻向您报告，请求下达行动许可。”
　　影像里的青年漂亮的不可思议，眉眼间却浸染着久经沙场的士兵特有的戾气。银灰色的军装整齐地穿在身上，显出一种别样的硬气---这是天枢号上正常士兵的感想。
　　但显然，雷蒙·诺里斯阁下不在“正常”的范畴内。
　　在漂亮青年出现在影像上的时候，他注意到的不是对方的容貌，而是时烬蓦然柔和下来的神色---对他一本正经、冷淡严肃的时上校，却对着另一个人目光温柔、神情关切······

　　······

　　“允许行动，目的地，天南星域。”
　　“是！”
　　公式化程序走完，对面星舰上的人员自觉地同以前一样，私下散开进行准备工作---接下来就是他们总教和小队长的私人会话时间了。
　　时烬露出些许笑意：“阿寻，我们天南见，你自己注意安全。 ”
　　“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明寻随意地扯了扯衣领，呼出一口气，像是想要放松自己：“基地这边有副官压着，已经通知所有历练小队中止任务、返回基地，沈家那边也通了信。”
　　“好。”
　　“你需要休息了。”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时烬抬头，就看见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见他望过来，男人又重申了一遍：“你已经20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你需要休息。”所以不要再和别人说话了。
　　声音之坚决、态度之强硬，简直就像对方的那啥啥一样。
　　此时正值轮休，为了在抵达天南之前保持士兵的精力，时烬上校建议全舰进入休息状态。因此指挥室里，只有零散的几个值班人员。
　　上将大人话一出，值班人员一个个都自动噤了声往角落站，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其实在过去的20多个小时里，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就惊瞎了天枢号上一众人员的眼睛。
　　他们直属老大的老大---雷蒙·诺里斯上将，在军队里积威甚重，据他们军团长说，那是眼神都能把人冻成冰碴的大魔王。
　　然而---
　　你见过哪个行动校官做总指挥、上将做副指挥的；你见过哪个上将在上校闭目养神时，蹑手蹑脚警告其他人消声的？！！
　　你能想象浑身冒寒气的上将大人温声细语的和一个人说话吗？！！你能想象目不斜视的上将大人痴汉一样盯着别人看吗？！！
　　当他们悄悄把指挥室的影像传给他们“被外出巡视”的军团长大人时，军团长的下巴都要合不住了好嘛！！！
　　天枢号上怎么样，圣赫勒的士兵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小队长的怒气值一路飙升，马上就要破表了我去！
　　“是你！”明寻几乎咬牙切齿地瞪大眼睛，恨不能从影像里跳出来和人打一架，“堂堂上将大人不是应该在帝都星主办学院赛，怎么屈尊降贵的亲自出任务了。”
　　“屈尊降贵”的上将大人内心非常平静甚至毫无波澜，反正现在站在这的人是他---
　　情敌？呵！
　　但是在时上校面前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于是上将阁下淡定道：“沈中将失踪，军部理应出力，第二军团军团长外出巡视，需要人出面负责。”
　　作为军团长的老大，他很合适。

　　······

　　旁观的天枢号士兵：呵呵哒！
　　被噎了一下的明寻：MMP···
　　作为话题中心的时上校：你们继续，我去休息。

　　事实上，时烬已经近四十个星时没有休息过了---从接到基地传来的消息，他就开始不间断的安排各方事情。
　　一个中将失联的事情可大可小，端看各方面怎么安排了。时烬做的，就是在找到沈中将前，把消息尽力压下，把影响降到最小。
　　忙碌时不觉得，此时一停下来，疲惫感顿时翻天倒地而来。青年按着额角，在休息室内静坐了会，努力把那个高大的身影赶出脑外，最后自嘲的勾勾嘴角，沉沉睡去。

　　时烬是被星舰上的警报声吵醒的。
　　响起的警报声为军舰最高级别的警报，只有在遭遇了虫族的时候，才会响起。
　　虫族？！天枢号进入天南星域不久，就侦测到了虫族活动的痕迹。

　　“上将。 ”青年踏入指挥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指挥位的男人。
　　雷蒙侧过头，对青年招招手：“你来看。” 他的正前方是侦察兵侦测后传回来的影像。
　　漆黑无垠的宇宙空间里，漂浮着无数虫族尸体。那些畸形扭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聚在一处，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尸海”边缘隐约可见一圈红色光晕，这光晕如同一个罩子，将虫尸牢牢束缚在宇宙的一处。
　　时烬将影像拉近放大，沉默地看了一会，确认道：“是沈中将的近卫队。”
　　“近卫队？”
　　时烬指着一个虫尸，那上面的伤口很深，却隐隐排列有序。
　　“近卫队的士兵是我和明寻训练的，战斗风格和攻击方式有一定的特点。”
　　上将点点头：“这些大都是虫兵，极少数是虫长，一般这种战斗是无需通报的。”

　　人类将虫族按照战斗力等级从低到高分为虫兵、虫长、虫将、虫皇。一般来说，一个虫长可领导数千虫兵，而一个虫将统帅数百虫长；至于虫皇，数量极少，却对所有虫族都有号召力。
　　时烬目光暗沉：“大致可以判定：辉耀号在这里偶然遭遇了这些虫族，于是直接剿杀，但在战斗刚结束时，出现了某种不可控的突发状况，他们甚至来不及打扫战场，只能先放一个回收罩，就被迫离开了这片区域。”
　　雷蒙拍拍青年的肩膀，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第五军团战斗力很强，这是军队内部公认的。”
　　“是，我知道。”时烬轻呼一口气，站在指挥台前，声音沉着：“侦测兵扩大侦测范围，搜索虫族痕迹；行动小队以最快的速度打扫战场；星舰确认安全后，继续前进。”
　　雷蒙·诺里斯站在青年身后，刚才拍过少年肩膀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着，像是在回味某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
　　进入天南星域十三个小时后，天枢号收到报告，率先赶到辉耀号失联区域的飞船发现虫族活动痕迹，但未发现其它帝国军舰。
　　此时由明寻率领的普罗斯基地的人员已经成功和天枢号汇合。
　　时烬命令所有抵达飞船立刻退到该区域边缘，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仍旧有一艘飞船突然陷入失联状态。

　　那片平静的宇宙空间，这时已经成了吞噬万物的黑洞，平静下掩埋着无限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