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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古墓人 达瓦札的恋 ...

  •   在外面很多人传言,德维尔森林的祭祀们都是居住在树上,和那小精灵一样。而是不同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屋子,只是不同于外界,他们的屋子是用木元素造出的藤蔓编制而成,大祭司居住的藤蔓屋子虽然不如曾经林顿的神殿雄伟庄严,但是也是神圣令人向往的圣地。
      他们不很少有人喝酒,也不是想外界那样传言喝露水,他们有自己酿的果汁,他们不吃荤腥是真,但也不是只吃野果,他们自己也种植粮食,甚至还经常施舍周边的难民。
      今天的德维尔十分寂静,居住区没有一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袍,全部聚集在镜湖边,排成两排形成一道通往镜湖的下路,爱玛黎丝穿着白色祭祀长袍,手持白桦树杆做成的等身法杖,面带圣洁的微笑,身后站着一个女童,双手托着一个放着银色杯子的托盘,站在镜湖边等待着路另一端的梵妮。
      梵妮头戴橄榄枝做成的头冠穿着洁白的长裙,散落着黑色的长发,这次爱玛黎丝特批梵妮以后穿自己想穿的衣服,梵妮也是终于在众人面前穿上自己心爱的衣服,但是也没有太夸张只是稍稍露出一点胸口。
      梵妮站在爱玛黎丝面前,微微鞠躬缓缓跪在爱玛黎丝面前,爱玛黎丝左手拿起银色的杯子,右手朝镜湖做了一个招手,一个小水球从镜湖中升起,顺着爱玛黎丝的手势落入银杯。
      爱玛黎丝将盛满镜湖水的银杯递给梵妮,梵妮接过银杯看着杯中呈现出自己的影子,喝下用银杯装着的镜湖水,就会成为祭祀的学徒,梵妮将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银杯还给爱玛黎丝,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内心出奇的平静。
      仪式十分简介没有那么多繁文礼节,就这样结束,人们纷纷离去,没有多少项议程,也不需要什么任职感想,但是过程十分庄严神圣,这是德维尔一直所提倡和尊崇的。
      爱玛黎丝叫退了身后的侍女,转身温和的看着梵妮问道:“现在成为学徒,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
      “我该有什么不同?”梵妮反问道。
      “你会有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爱?”爱玛黎丝说道,头微微上扬看着头顶上的菩提树。
      “就这样?”梵妮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看着爱玛黎丝,她以为会有更多其他的特殊效果,但是爱玛黎丝的表情让她明白确实如此,她改口安慰自己道:“这样也不错,大爱无私嘛。”
      梵妮虽然已为人母,但是对于爱玛黎丝这个已经做了奶奶的人来说却还像个孩子,再看看巴塞勒斯虽然长的很像他父亲奥斯维德,但是他的性格简直和她母亲梵妮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只来自南方的信鸽带着消息来到了奥斯蒙,这个消息就像是滴入杯子里的墨水,迅速扩散至整个杯子,北国战魂的长眠对于整个奥斯蒙都是一个十分悲惨的消息。
      这位北国战魂有着屹立不倒的传言,他宁死不屈的守在城门口,让狼王都为之敬佩,为他退兵,而如今他年近九十却死在异国他乡,所有人都认为伊莱已经被安葬在北方。
      但是狄克说道:“伊莱将军一生戎马一生,都没有怎么和家人团聚,是时候让他和家人相聚了。”便同意了让伊莱安葬在南方,和女儿埋在一起。
      这条命令却是让很多人反对,但是狄克都不予理会,按照传统方式为他举行“万人唱”(只有英雄和王族死后才会有的仪式),悼念伊莱并保佑他的灵魂能回归天堂可以得到永远的平静。(奥斯顿的人们认为人死后轮回是一种受苦,只有灵魂升到天堂与神相伴才能得到安宁,但是只有被世人所拥戴的人才能升天)
      伊莱的“万人歌”参加的人尤其的多,居住在奥斯蒙的人们几乎都来到神殿门口,狄克带着也众臣站在神殿门口,众人都穿着黑色的礼服,狄克看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心里有着温暖和感动,他闭着眼睛诚心祈祷着,希望这位老将军可以在天堂找到安宁。
      “万人歌”庄重的歌声响彻在整个奥斯蒙,太后纳塔利却没有参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穿着黑色的长裙,坐在主神萨姆尔的神像面前,希望能够通过神像和伊莱的灵魂讲话。
      “你这个老顽固,终于肯好好休息了”纳塔利面色沉重的说着。
      她很想好好感慨一下伊莱的一生丰功伟绩,但是却一句话也说出不来,因为现在不管说什么显得冠冕堂皇而又虚假,她感觉自己又失败又无助,曾经是伊莱帮助她将狄克带出城去,免遭兄长灭口,而自己后来不顾伊莱劝阻,让席尔杀光全国所有反对自己登基的权贵大臣。
      “对不起我的老将军,事到如今我却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讲话了,没有想到你刚刚和我化解矛盾,你却永远的离开,也许这就是命吧,我想我确确实实欠你一声抱歉,愿你在天堂可以天天与歌声美酒相伴。”纳塔利对着神像喃喃道,眼神中带着哀伤和惋惜,微微鞠躬做上最后的祷告,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一支来自肯恩的哨骑兵,他们穿着雄狮铠甲,行走在肯恩和恰玛卡的边界,按照往常他们巡查大概一半的路程时,就会碰到来自恰玛卡的哨骑兵,大多情况都是双方友好的打招呼,或者直接走过去。
      但是今天不同,迎面走来的是一支有五十多人穿着蝎子白袍的轻骑兵,他们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站在马背上搭着弓箭朝肯恩的士兵们射去,很多人来不及调转马头,就被乱箭射死,倒在地上。
      不知道事出何因,活下来的哨兵们驾着马想要逃离,但是恰玛卡的马要强壮与其他地方,很快哨兵们被团团围住,在马的嘶鸣和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哨兵很快就被歼灭。
      恰玛卡的轻骑兵绑着这些哨兵的尸体和将那些死去战马的尸体,将他们拖行至恰玛卡的国境,并清理了现场的血迹和战斗的痕迹,造成那些巡逻士兵越界所以遭到恰玛卡派兵歼灭的假象。
      “这个胖子简直欺人太甚!”肯恩国王马里奥.莱昂内尔看到了巴泽尔派使者送来的战书,气的掀飞桌子,果盘和酒杯撒落第一地,他斜眼看了那个态度有些傲慢的恰玛卡使者,更是火冒三丈。
      可能就是因为马里奥经常生气,在金色的头发全白之前先谢了顶,嘴巴周围蓄着游戏稀疏的金胡子,一双灰色的眸子,因为年纪大皮肤松弛眼睛有点三角状。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拖下砍啦!”他贴近暴怒的吼着。
      “陛下饶命啊!”本来有些傲慢的使臣吓得跪地求饶,两名守卫走近来想要把这个使臣拖走。
      “父王,不可啊。”王子爱罗伊阻止道,两名守卫便站着不动,等待最后的决策,那个使臣吓得瘫坐地上,低着头眼睛上扬看着为自己求情的王子。
      爱罗伊是个英俊的年轻人,家族象征性的金发,遗传了母亲的蓝眼睛,和父亲截然不同的是他的性格温和而又善良,但是在他父亲眼里就是无能的表现。
      “父亲,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您这样做有失一国之主的风度啊。”爱罗伊说道。
      “风度?我可去他妈的风度,那个胖子国王做出那种事情,还和我讲风度吗?”马里奥破口大骂。
      “我们要是杀了他...”爱罗伊还像继续求情。
      “难道你是希望我去别国求援显得更加信服吗?你就是个天真的白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妇人之见的儿子。”马里奥打断了爱罗伊的说辞,满脸嫌弃厌恶的看着爱罗伊,“我告诉你,我们要是和恰玛卡发生战争,我们处于上风,他们不会出兵,如果我们处于下风那帮油头肥脑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女人的肥肠们不需要我们求援都会出兵帮我们,你知道他们动什么心思吗?哦,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战争结束后,我们国力空虚,就会花钱向他们买粮食,但是如果我们完蛋了下面倒霉就会是他们,你听明白了你这个蠢货。”
      面对父亲劈头盖脸的训斥爱罗伊只能低着头说:“父王教育的是。”
      “好啦,我教育完我的儿子,我现在要来解决你了,我本来决定把你拖出去砍个七八十段,但是我决定了,我要在这砍下你的脑袋,然后再战场上的时候把你的脑袋送给你的胖子国王。”马里奥说着拔出长剑,不管使者如何求饶都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现在,没收城里所有恰玛卡人的财产,将他们全部赶出城,然后整顿军队,我希望你做事能够麻利一点,现在消失在我们面前。”马里奥一边对爱罗伊安排任务一边擦着剑。
      “是的父王。”爱罗伊转身离开。
      “你们给我把这里清理干净,把他的脑袋给我保存好了,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拎着一个臭鸡蛋一样的东西上战场。”马里奥一边看着儿子离开的方向一边安排守卫清理尸体,心里想着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能像自己一样聪明,不由得摇摇头。
      爱罗伊有些垂头丧气走在悠长的走廊中,突然一个冰凉而又柔软的手从后面捂住他的眼睛,并带着俏皮的语气说道:“猜猜我是谁?”
      “艾比盖,不要胡闹了。”爱罗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对于妹妹还是尽显宠爱。
      艾比盖继承了母亲家族的黑发,小巧的脸型和一双和父亲一样的灰色眸子,眼角有一颗泪痣,马里奥虽然对爱罗伊十分严厉,但是对艾比盖一反常态的温柔,导致艾比盖有一些骄纵,再加上她和父亲是一样的火爆脾气,平时对待侍女的态度十分暴躁。
      “你这是什么态度吗?”艾比盖不高兴的撅着嘴,但是她看着哥哥神态便意识到爱罗伊又被父亲训斥了,她也难得露出善解人意的温和关心的问道:“父亲有训你了?”
      “没有啦...”爱罗伊勉强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可算了吧。”艾比盖摆摆手不屑的说道:“你的不高兴只有瞎子才看不见,这样吧,我陪你偷偷流出宫殿玩,散散心怎么样?”
      “公主殿下,您下午还要去上刺绣课呢。”身边的侍女赶忙提醒道,如果公主偷偷溜出被知道,她可少不了一顿打。
      “我想出去来轮得到你来和我讲?再多嘴就把你舌头割下了。”艾比盖生气的瞪着侍女,兴致也被打破,侍女也被吓得不敢再多嘴。
      “艾比盖!”爱罗伊严肃的喝止,“你怎么能这样,谁教你的。”他本来想拿出哥哥的威严。
      “父王教的。”艾比盖趾高气昂的说道,爱罗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涨红着脸。
      “好啦好啦,我不去就是了。”艾比盖看着爱罗伊的样子兴致彻底败坏,扭头便走了。
      爱罗伊很想去安慰她,但是现在父亲给他安排了工作他必须现在完成,不能拖沓,只能无奈的离去。
      达瓦札三人从清晨驾着离开高德佛里马一路向南,越过雷哲帝国的边界,穿过南方大陆的莎伯琳娜森林,走过莎伯琳娜峪口,估计要到中午才能到达南边最后一家旅店——诗人酒杯。
      凡是旅行者都知道,过了诗人酒杯就是至南之地,曾经林顿居民生活的地方,但是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林顿之地也是剩下一片古墓,曾经被誉为世界的神殿,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而这个世界上仅存拥有完美血统的林顿人只剩下爱玛黎丝。
      “我们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那个光头的踪迹,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到了林顿古墓了。”西尔维娅一路车马劳顿也没有什么收获,显得十分疲惫,她的话也让巴塞勒斯不由得担心起来,将本来有些疲惫的目光抬起看向走在前面的达瓦札。
      “你放心吧,我们虽然比克劳迪迟了半天,但是去林顿古墓可没有那么简单,他要准备人手的,中途肯定会耽搁一些,前面就是南边最后一家旅馆了,那里肯定会有收获的。”达瓦札不急不慢的回答道,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听达瓦札这么说他们两再一次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达瓦札的回答让他们反而感觉更加无聊,没有了什么想法,达瓦札转头余光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感叹果然还是只是孩子,等多做点任务,就会发现巴不得所有任务都这么简单。
      他们在中午到来之前提前来到了旅店,达瓦札将三匹马卖给店家,下面的路程不在方便骑马前行。
      达瓦札在门口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但不是克劳迪的,是克劳迪最亲密的一个下属艾默里克.奥科萨。
      达瓦札转头对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说道:“下面我们就要学习一个新的东西,就是演技,看好了。”然后十分坦然的走进旅店。
      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达瓦札要干什么,然后跟了进去,只见达瓦札十分自然在旅店里面巡视了一圈,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一个穿着黑袍蓄着灰色胡子的巫师坐在角落里吃面包。
      达瓦札十分热情的上去打招呼:“诶呀,这不是艾默里克吗?你怎么在这里,克劳迪呢?”
      可能因为是知道达瓦札是演出来的,所以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觉得有些尴尬丢人,旅店里人不多目光也聚了过来。
      艾默里克也十分惊讶的看着达瓦札,问道:“你怎么了在这里?克劳迪别提了?”艾默里克提到克劳迪就突然开始生气。
      “怎么了?”达瓦札一脸关切的问道。
      艾默里克正愁没人宣泄,就讲给了达瓦札:“我们上一个任务因为弄丢了巨蟒的头,导致没有办法领佣金,毕竟杀了德维尔的祭祀,我们也没有办法找人证明,克劳迪就为了解急,想着林顿墓地里的宝藏,我怎么劝都不肯听,和他吵了一架,我现在就离开了那个团队,说实话跟着他得罪不少人,现在想想还是收手吧。”艾默里克越说越气。
      达瓦札假装关心的问道:“那他已经去了?”
      “刚刚走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不用想着去劝他,没用的。”艾默里克一边说一边摆手,然后又问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达瓦札假装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他说话,然后神神秘秘的走到艾默里克的身边,艾默里克虽然好奇但是也把耳朵贴了过去,只听见达瓦札收起了刚才的友好,换了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是来送你一程的。”
      艾默里克还没有来的反应,达瓦札就将手中早已藏好的匕首刺中艾默里克的要害,用另一只手的虎口捂住他的嘴巴,小拇指贴着他的大动脉,没有挣扎没有惨叫,知道达瓦札确认死亡,旅店里的人们也没有察觉到异样,艾默里克就已经结束了生命。
      这一切只有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看在眼里,达瓦札的从一开始友善的朋友变成一个冷血的杀手就在转瞬之间,两个孩子看的有些忍不住打了个寒碜。
      达瓦札从容的离开座位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买三块三明治和一罐牛奶,我们上路一边走一边吃。”然后递了一个灰色的钱包给他们,达瓦札还顺手拿了那个人的钱包。
      三个人走在通往林顿的一条林间小道上,巴塞勒斯抱怨道:“为什么要把马买了。”
      “因为前面就是古墓了,骑马动静太大。”达瓦札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把牛奶罐子递给他们说道:“喝完就扔了吧。”然后快走了几步,到了小路的尽头站住了脚步,扶着一棵树看着前方。
      西尔维娅也跟了上去,从达瓦札身后看到一片墓地,巴塞勒斯站在原地喝着牛奶还抱怨道:“你就不能买个杯子。”但是没有人理他。
      达瓦札说道:“我们准备进去吧。”
      “等一下!”这是巴塞勒斯突然喊道。
      “怎么了?”达瓦札回头看着巴塞勒斯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巴塞勒斯挠着头说了一句:“我想撒尿。”
      西尔维娅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达瓦札瞪着眼睛看着巴塞勒斯,但是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尿在林顿古墓里,万一尿液触碰到什么机关怎么办,达瓦札只能压着声音愤愤的说一句:“快!”
      巴塞勒斯往深处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方便,还抱怨道:“我能怎么办,你们那牛奶还剩下一大半,总不能浪费吧。”结束后还不忘凝聚一个水球洗洗手。
      达瓦札带着他们两走近墓园门口,墓园老旧的大铁门被人打开了,应该是克劳迪他们干的,墓碑前的一些供奉用的盘子和碗很多都被弄碎。
      达瓦札直直的走向墓园的中心,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来到一个等身高的墓碑前,他们看见地面上有一个通往地下墓室的入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达瓦札转身说道:“下面你们跟着我走,不要乱碰,什么都不要动!”达瓦札叮嘱道。
      “恩。”两个孩子齐声点头。
      达瓦札才放心走进墓室入口,并抬手凝聚一个照明用的光球,巴塞勒斯跟在后面也凝聚了一个光球,整个通道都被照亮了,西尔维娅跟在巴塞勒斯的身后,越走身后越黑不由得有些害怕。
      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了一具干枯的尸体,上面怕这几只体型有手臂那么粗的蚂蝗,巴塞勒斯看了直犯恶心,西尔维娅看了浑身毛骨悚然。
      达瓦札拔出剑说道:“这就不行了?”然后一剑刺向蚂蝗,血喷涌出来,蚂蝗也瞬间瘪了下去,然后达瓦札好不拖泥带水的解决了另外几只,然后跨过尸体,巴塞勒斯咽了口水跟着垮了过去,然后回头去接身后的西尔维娅。
      下面一路他们看见连肠子都被砸出尸体,被烧成灰炭的,还有被乱箭射死,被冻起来的,被切成一段段的,被腐蚀液体变成一滩的,反正这辈子最反胃的东西他们都见识过了,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心里都想着如果不是达瓦札也许他们就是其中一个。
      克劳迪已经到了古墓的最里面,在牺牲了无数下属之下终于到了墓室门口,现在他只剩下四个快要吓得尿裤子的下属,两个人颤抖推开了墓室的门,直面他们的一面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一颗菩提树,确定了没有什么机关走了进去。
      “这应该就是墓室了,你们该感到庆幸,不光活了下来,还少了和你们分钱的人。”克劳迪露出一副凶狠的笑容,他终于要狠狠的赚一笔了。
      两个本来吓得站不直腿的人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和对财富的渴望。
      但当他们绕过石碑却看到了一块巨大的水晶悬浮在空中,克劳迪上去看了清楚,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黑发美人,那个女人仿佛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的躺在水晶中,她的黑发散落如瀑布一般,脖子上挂着一条想着蓝色宝石的项链,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美丽的容貌,而是婚纱的胸口被鲜血染红。
      “林顿古墓里居然藏着一个女人。”一个手下感叹道。
      “这个女人是谁?”另一个问道。
      克劳迪将四周的火盆点亮,然后将火把扔到一边,走到水晶前一手抚摸着水晶说道:“这个女人可比外面窑子里的女人好看多了,而且身份不一般,你看看她脖子项链,这个女人一定是哪家贵族小姐,说不定还能是个公主。”
      “一个公主?在林顿古墓里。”手下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呢,那些有钱人说不定买通了祭祀,我们这趟没有白来,这条项链至少能买下两处庄园,说不定我还能享受一下这个美人。”克劳迪说道脸上露出一些充满原始欲望的笑容,然后对手下说道:“把这个水晶砸开。”
      两个属下刚要动手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
      就在他们以为是一个生活在古墓里的林顿祭祀时,转头看去却发现是达瓦札。
      “达瓦札?你干什么?”克劳迪好奇而又警惕的看着杀气重重的达瓦札走了过来。
      两个手下上前阻止,达瓦札都没有拔剑,直接冲上前掰断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然后用他的尸体挡在另一个的剑,然后抓住他拿剑的手臂将剑夺下贯穿他的喉咙,将剑连尸体扔到一边。
      另外两个不敢对达瓦札下手,就绕到那两个孩子面前。
      巴塞勒斯抬手一记火焰魔法,击倒了冲在前面的人,西尔维娅也不甘示弱,灵巧的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刀,六只铁钩般的钢爪紧紧抓住敌人的手臂,双腿夹住了敌人的脖子,撩到了敌人,但是他们只是让敌人失去战斗能力,没有继续下死手。
      “达瓦札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神经。”克劳迪忍不住后退几步,手不由碰到了水晶。
      达瓦札看见他触碰水晶的手,突然直接失去了理智,拔出长剑一下子砍下来克劳迪的那只手,那个速度都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人类。
      “啊——!”克劳迪一声惨叫,疼痛让他差点虚脱,站都没有办法站稳,达瓦札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将他一脚踹翻在地,狠狠的用剑刺中他裆部的重要部位,克劳迪凄惨的叫声贯彻在整个古墓,听得让人脊梁骨发凉。
      这样的凄惨有那么一瞬间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有些同情克劳迪,但是达瓦札没有,他看着在地上疼得抽动着,脸色惨白额头上暴着青筋,像一条被撒了盐的泥鳅,达瓦札看着克劳迪痛苦了一段时间,才一剑贯穿他的喉咙结束了他的生命。
      西尔维娅和巴塞勒斯在后面看的不敢上前,第一次看见这么生气的达瓦札,而且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暗暗保证以后绝对不要惹达瓦札发火。
      达瓦札沉默的站在水晶前面看着水晶中的女人,抚摸着左手中指上的老旧的黑色戒指,这是他爱人送给他的礼物,戒指外面刻着“卡萨布兰”卡,而内环刻着“送给我的爱,席尔维斯特.瓦西拉 ”。
      达瓦札记得当年这个女孩儿将戒指送给他时,脸上泛着红晕,像是被夕阳映衬的晚霞。还记得当年初次见面的舞会,女孩儿穿上男装和他撞个还满怀,洒了他一身红酒,两人坐在池边,女孩儿一边为他擦去身上的污渍一边愧疚的和他道歉,那晚,晚风吹过,风中带着女孩身上卡萨布兰卡的花香。
      达瓦札曾经发誓会和她一起打破花语的诅咒,但最后女孩儿为了保护他,让鲜血染红了白花。
      西尔维娅小心翼翼的看着达瓦札的神情,里面充满了悲伤和无尽思念,轻声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巴塞勒斯也好奇的凑了过去,达瓦札缓缓开口说道:“她...是我的爱人,她本来应该可以嫁给一个领主,但是为了救我失去了生命。”达瓦札声音有些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他舔了一下干枯的嘴唇继续说道:“我将她藏在这古墓之中,只希望她的尸体不要腐烂,直到...我找到能够复活她的办法。”
      孩子们明白了达瓦札之前为何而愤怒,也忘记了之前有那么一瞬同情了克劳迪。
      巴塞勒斯从没有听说过可以将人复活的办法,即便是大祭司爱玛黎丝也不能随便左右生死,他试探着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达瓦札回答道:“也许找到了,也许没有...”
      这个回答巴塞勒斯明白了意思,不再追问,两个孩子离开了古墓,留下达瓦札一个人呆在古墓,知道太阳快要落山两个孩子终于等到了思念结束的达瓦札。
      达瓦札没有多余的话语,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带着两个孩子往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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